灰姑娘江湖恩仇录(七)周小刀崖前诉深情   笑逐尘遭暗算落崖  

      前两回说道,当今江湖中武功能与笑逐尘抗衡的便是,周小刀、妖无泪、擎、弃婴。六年一次灰姑娘江湖大会召开之际,江湖各大豪杰云集,较量武功评选天下第一,并得到玄冰铁令号令江湖,假魔无语将这个消息告诉妖无泪等人,用计另妖无泪彻底对魔无语死心。笑逐尘利用此事折磨真正被囚禁在水牢的魔无语。

   隐藏在暗中的歌拉得知宝刀的出现是笑逐尘的阴谋,然而百密必有一疏,笑逐尘疏忽歌拉的存在,当她回想起当初如何爱上魔无语,而魔无语始终对她很冷漠,想到这些,另她痛苦万分,于是用酒来麻醉自己。于是歌拉趁笑逐尘喝醉之时,溜进密室,在密室巧遇面具人——擎,并将他救了出来。二人逃离密室,欲寻周小刀等人,将笑逐尘的阴谋告之,一起营救被困的魔无语。欲知后事,且听分解。


抚笛轻叹无新曲,仰望月朗星稀。犹飘仙桂缈浮芳。逝水难载愁,残荷败池塘。
只忆初时与君见,如今天涯陌路。轻纱浥泪拭红妆。旧梦难展颜,何处不相思。

满山寒梅冬来香,人已非昨,月已非昨。
鸡鸣独等新晨时,想也无望,念也无望。
呓语箫声觅悲凉,耳闻断肠,乐尽断肠。
叶落何处是坟丘?初遇无语,末别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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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十 周小刀崖前诉深情  
 
寒深露重 情根深种 挥刀断情 百年孤寂


且说周小刀与弃婴二人追寻伤心欲绝的妖无泪,此时的妖无泪已来到翅铜崖边,正欲纵身跃下。
幸得二人及时赶到,弃婴凭空跃起.拦抱起妖无泪,紧紧的抱入怀中,安抚她的情绪,怜爱之意展露无遗。
小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他承受的痛,无人体及。妖无泪蜷缩在弃婴怀中,将所有的委屈哭尽。
此时月朗星稀,山崖上不胜寒冷,小刀架起篝火,供三人取暖,妖无泪渐渐的不再哭泣绻在弃婴怀中睡去。
周小刀拿出一壶酒,他总是酒不离身,如同他那把刀,二人对饮相视,一个黯然,一个消魂。

弃婴正欲对他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小刀轻声说着,深怕惊扰睡梦中的妖无泪。
小刀问道:“弟可愿听为兄讲一个故事?”
弃婴点点头,摆出一个倾听的姿态。
小刀饮下杯中酒,陷入那段往事:
我是一个漂泊寂寞的刀客。出了断肠谷,从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生命如何开始却不知道如何结束。
前半生是一介武痴,为刀狂,为刀迷,曾杀过人,却都是该杀之人,行侠仗义,却甚是孤独。
总是不解其中寂寞从何而出,只知道这种痛苦自己做不了主,由心生,于是我苦苦寻其根源。

江湖人惧我,他们却不知,刀客就是杀手,刀需饮血,铸其锋芒。
其实每一个练武之人都会杀人,而我却是为了排除我心中的寂寞,人都说我冷,或许真的是冷的。
我喜欢黑夜,喜欢寂静,直到那个比今天的月色还要清亮,比今天的风还要凛冽的月夜。
我才知道,我的心是暖的,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女人,爱上之后的痛苦使我更希望心能够变冷。

随着周小刀的话语,弃婴的思绪也随之陷入那个月夜,以及那阵寒风之中。
一声幽怨低沉的萧声,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站在路边梧桐树下,寒风吹起她的长发,月色映亮了她的双眸。
仿佛听萧之人,并不存在,他只是拿起那壶酒伴着萧音浅酌,一切景象都停留在那个女子的身影中。
梧桐花落,香飘十里,那一曲萧声动魄,那伊人的面容另梧桐花黯然失色,长留于我心中。

自那时初见,我便失了魂,紧紧随其身后,只想陪伴她并不去叨扰,于是我看到了她的哀伤与执着。
江湖人称她无泪,谁又知她只在夜晚月色正浓之时,潸然,独奏,轻舞。只为她寻而不着的师兄。
那时我开始折磨自己,甚至自虐,因为看到心爱的人,不能言,不能安抚,如万蚁噬骨般煎熬。
真想忘记她,不去关心她,不去为她打探她所关念之人,我以为喝醉就可忘记,那样我便不会为她而哀愁。
可是醉后会醒,还是忍不住跟随她的身影,我知道一切已经是不可能忘记,爱她太深。

自开始跟随时,她便已知道我的存在,偶有赶我走的意思,但看在我总是保持距离,为她阻挡恶人。
慢慢的她便接受我的跟随,只是从不看我一眼,深怕她知道我早已洞悉她的一切,所以故作无事状。
怕她知道会吓到,会厌恶,会离开。为了她我甘愿去杀那些我不愿意杀的人,想尽一切办法找寻魔无语。
她是一个不太会照顾自己的人,总是吃了上顿没了下顿,于是我为了赏金去杀人,让她不愁温饱。
自己却只剩下买酒的钱,于是越来越瘦,以至于大家都叫我瘦人,或是戏谑之词,我已无心理会。

我总是维持着那点残喘的生命,为了她而不死于别人剑下,真怕我不在人世无人保护她,怕她孤苦无依。
自我学会残忍,了结他人生命之时,我只懂得死是冷的,却不知爱比死冷,让人无法承受。
于是我不再跟随她,只是定期找人打探她的下落给她一切生活必备的财务,独自追踪魔无语来到逐尘居……

弃婴长叹一声,道:“所以我们得以在此遇见兄台,几年不见,弟却不解兄之苦,不觉中伤了兄长……”
小刀打断他的话,道:“弟不必介怀,爱一个人是自己的事,她的心不在我身,我深知,现如今看到你二人如此,便也了却我心头之事,好在她有了你这样可靠的归宿,比起我来,你更适合于她,只盼你二人早日成婚,我便心死,独自做一个天涯浪荡客,漂泊的人到死都是无根的,我无法给她安定。希望你能解我心中枷锁,度我做一个随性之人,冷心之人。”
弃婴泣道:“天下知我心莫如兄,天下遂我意者莫如兄。只叹兄,即便是无敌于天下,隐世与谷中,亡于他日,魂游九泉下,都无法忘记她,怎能经受如此煎熬,如此孤寂,何必!何苦!弟愿意等她醒来时做一个选择,也还了愿,莫不敢当一个自私无义之辈!”

小刀怒道:“情之可贵,怎能拱手让之,更不能苦苦让她去抉择,之所以祝你二人白首,只因你们最为适合,且意投情合,她虽惦念她的师兄,那仅仅是手足情深,尚未入世,他们便已熟识,那样的情分让她执着,但并非真爱,与你她却是有情,你为何看不透?反而拿她相让于我,如此对我,于她,极为亵渎!”
经小刀一番训斥,弃婴虽顿悟,却不能挥去心头隐痛。只好作声,默认,甘愿为怀中之人守护。

正在二人陷入沉思之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他们的沉默。抬眼望去,这笑声发自歌拉口中。
自歌拉救出面具人,他二人便急于找寻周小刀等人,告诉他们真相,正愁无处寻时,却看到崖头火光。
料想三人定在崖头,于是趁夜来到此处,听到二人对话,却未上前打断,二人默不作声时,方现身。

此时夜凉,露重,妖无泪也被歌拉的笑声惊醒,歌拉看到妖无泪在弃婴怀中,又是一声怪笑。
妖无泪忙整衣装,羞怯的坐起身,弃婴才不管歌拉如何怪笑,依然将妖无泪环入怀中,怕她溜走。
在场等人,只有妖无泪不知,周小刀忍痛放弃爱而决定漂泊,是多么的痛苦萧索,可谓一切都是宿命。
注定周小刀永远的望着那个不肯为她回眸的女人,注定几人的命运与感情如此纠缠。

当然,歌拉毕竟不是寻常的女人,她很快摆脱不满的情绪,把自己所见所闻之事一一向大家诉说一遍。

此时众人才明白:原来江湖上一切腥风血雨,关于藏刀,以及宝刀在现,都是笑逐尘的阴谋。
这一切早已策划好,她的目的是利用宝刀吸引各方豪杰的视线对付弃婴与周小刀,从而铲除他们。
而大号马甲与茶壶便是她的合作伙伴,如果她成了武林霸主并得到宝藏,二人均会获利。
茶壶可以得到宝藏的一部分。大号马甲可以得到妖无泪的皮。
而笑逐尘趁面具人为歌拉的出走伤心不备之时,将其囚于密室之中,他也不再是她的威胁。
这样一来她只用对付一人便是周小刀,练刀之人必定要一番争斗。
只要杀死周小刀,这样不仅武林盟主是她,令牌与宝刀都是她的,而这一切却是她因得不到一份感情而做。

所有人都为之感叹,为魔无语的无辜而愤怒,此时歌拉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愤恨都指向笑逐尘。
其实面具人早已洞悉歌拉的想法,只是他过于宠她爱她,只希望她只是有念头,及时回头,却不能拆穿。
或许,爱一个人,连狠毒都能包容吧!

几番商议后,众人最终决定于次日清晨,同往逐尘居解救魔无语,斩除笑逐尘这一危害武林的魔头。
此时大家都很累,小睡片刻,只有面具人迟迟不肯入睡,他望着睡在身旁的歌拉,若有所思。
好胜又高傲的她,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虽然睡着的她如同雕塑般美丽安详,却隐隐透露杀机。
他自知自己无力阻挡,也只能陪伴她左右保证她的安全,因为他是那么不忍她有一丝丝不满和不悦。

犹记当初,他与她相遇在涉水台旁,她还是一个初入武林不谙世事的女孩,她用手拨弄溪水。
清透的溪水,映衬着她洁白无暇的小手,显得是那么动人轻盈,他真想牵着那只手,却还是克制住了。
突然女孩抬头朝他浅浅一笑,问道:“你在看什么呢?为何这样盯着,不觉得失礼吗?”
他正要答时,却见一妇人恶很狠的扭起歌拉的耳朵,骂道:“死妮子,只知道玩,让你练功却不肯……”
歌拉委屈的哭着说:“师傅叫徒儿练的,徒儿总觉得炽热难受,每每练后如同火焚般,求师傅别让徒儿练了!”
妇人见其怜之,但还是很严厉的说:“必须要学会毒功,我的仇家很快会寻上门,若我死了,你就是我唯一的传人,发扬火毒派,你现在已经学到八成,到九成时就不会感到炽热!”
他听到火毒派三个字,如同触电般,寻觅了近半年的火毒鬼母,竟然就在咫尺。
(补记:擎——本是江湖中有名的赏金猎人,专为一些人解决仇家,赚得赏金,他遇见歌拉之前是不带面具的)
于是他上前两步,只对妇人说了三个字:“领死吧!”话音未落剑已插进妇人胸膛。
妇人死死的用手抓住剑,含泪瞪着他,歌拉尚且年幼被眼前的场景吓住了,抱着他的腿又捶又打。
只是不断说,放开师傅,放开师傅,她的哭闹另他停住了,另他心乱如麻,要知道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
何况只是一面之缘的小女孩,妇人看到他见到徒儿心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柔情。
她苦苦哀求道:“老身命不久已,但阁下杀人只为金钱,却非我真正仇敌,请你看在小女孤苦无依,饶过她一命,反正你要杀的人是我,你已经完成任务,你不为是非曲直杀人已经是错,何必错上加错,请你高抬贵手,我只求速死,若你不放过我徒儿,我做鬼都会缠着你。”说罢便已气绝身亡。

歌拉看到师傅猝死,不顾一切扑向他,她的指尖藏有火毒,用尽全身之力在他的脸颊之上抓了数十道血痕。
此毒如同硝酸腐蚀着他的脸,极度疼痛的他一掌将歌拉打晕在地,将脸埋入水中,缓解炽热。
许久之后将毒逼出,好在中毒不深,不足以毙命,只是那张俊俏的脸已经被毁,留下永远也治不好的伤疤。
奇怪的是,他反而不恨眼前这个小姑娘,反被她不顾一切为师报仇的精神所震撼,他佩服她的勇气。
或者说最初的那一面,早已经让他心中的爱芽萌发,他不能丢下她不管,一切都是孽!

歌拉因受到重伤,昏迷不醒,他只能逾越男女界限为她运功疗伤,因为他必须解开她的衣服,另真气挥发。
将淤血一点点逼出,直到天亮,歌拉仍未苏醒,或许因为她过于柔弱,于是他将她带入医馆调养。
在她昏迷大那段时间,他寸步不离,遂命人用上好的铜器铸成一张面具,戴在脸上,以免吓到她。
他是不介意别人的眼光的,他只是怕她为此感到愧疚和恐惧,他是多么的在意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子。

那双皙白钎长的手,他爱着那双手,更怜惜着那张可爱的脸,他多么希望她醒来能够再对他微笑。
那另人心驰神往的微笑!常常让他悬记于心。他花钱另巧匠打造了一只银镯,上面嵌着两只飞舞的蝶。
在她昏迷时,环于她的腕上,镯子精美配着她皓雪般的腕间,更显得相得益彰,美妙绝伦。
他希望这个镯子能让她醒来,能缓解她内心的疼痛,能让她原谅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坏人。

说也奇怪,当镯子环于她的腕上时,她已经苏醒,怯怯的望着他,满眼晶莹的泪花。
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做,他说会照顾她,并教她习武,以还清对她造成的伤害。
她只是点头,很顺从,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最多只是摸了摸他的面具。
自此以后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她,一直以来都以主仆示人,江湖中少了一个孤单冷峻的杀手。
却多了一对,似主仆非主仆,似师徒非师徒,似恋人非恋人,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

因为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摸过她的手,她再也没有对她那样笑过,只是相互依伴。
随着年龄的增长,歌拉出落的越楚楚动人,他送她一双西洋高跟鞋,是鞋也是武器。
许多江湖中小有名气的侠士与豪门男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她从来不看他们一眼。
如有男人侵犯,她便用鞋跟刺像他们的心脏,就如同他刺向她师傅的那一剑。

后来每每要出招的时候,那些男人总是死于她出招前,原来都是被他刺死,他不要她的手上沾满血。
面具人想着想着,觉得很累,倒在她的身旁,沉沉睡去。当他合眼的那一刻,她醒了,睁开眼望他。
她其实根本没有睡,只是闭上眼睛,她知道他想什么,叹什么,担心什么,可对于她来说太迟太迟。
犹记涉水台边初见他时,望着他的那一瞬,就已经爱上了他,即使师傅的血也不曾浇灭这份炽热。
唯一后悔的是出于本能将他那俊朗的面容毁了,受伤昏迷之时,她不敢醒来,一直都是有意识的。

她不知道他会怎样对她,更不知道他会不会离开,当然在于那种伤痛下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当这个男人为他打造一个精美绝伦的银镯并为她环在腕间,她醒了,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离开。
只是让她无法面对的是,自打清醒后,这个男人就没有摘下过面具,更不会对她笑。
他对她很好,陪伴着她,教她习武,送她礼物,为她杀人,只是不爱她,更不亲近她。

若不是他的冷漠,她是不会去勾引那些男子,另他震怒杀人,她希望他怪她一句。
她总是做错事,她只希望他能爱她,可是他总是无动于衷,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于是她要报复他,客栈中偶遇拿逐尘刀的弃婴时,她知道机会来了。
她要得到宝刀,更要征服弃婴,最终要面具人愤怒表达出爱意,只是弃婴爱上妖无泪,另她很挫败。

在她看来,天下除了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是冷漠的,除此之外无人能够抵挡的住她的魅力。
可是世上的人和事,太多太多无法琢磨,无法掌握。正因这样的无法掌握,更另她走向深渊。
当她希望得到擎的爱,却得不到,当她希望征服弃婴得到宝刀,却没有成功,那她要做个狠毒的人。
自从知道了笑逐尘的秘密后,她更坚定了她的想法,一个阴谋早已在她脑海中呈现,现在只需等待。

她将事情的经过与想法,飞鸽传书与茶壶和大号马甲,她需要帮手,更知道他的帮手要的是什么。
茶壶与大号马甲接到她的信后,商量后前往逐尘居,一切都在她的部署当中。
按理说,大号马甲与茶壶都是效忠于笑逐尘的,只是近年来,她因魔无语变的琢磨不透。
正如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他们深怕笑逐尘会杀了他们,毕竟不是她的对手,更不能控制她。


对于歌拉,他们显然是轻视了,虽表面助她,却各自怀有鬼胎,左右逢缘,正可谓人心莫测啊!
想做隔岸观火者,却忽略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五月初十一  逐尘遭暗算落崖

浮生若梦 生死玄机 是福是祸 天意难违

天亮,日出映染着整个翅铜崖,一道道光束照射在他们熟睡的脸颊,一阵阵清香扑鼻。
似是茶花香,此时他们已经被笑逐尘的人马包围,茶壶与大号马甲站在她身后。
原来,茶壶与大号马甲提前赶去逐尘居,告密于笑逐尘,她盛怒难当,将计划提前。
随即去水牢提出魔无语,利用此次机会,在他面前折磨妖无泪,他开不开口已经不重要了。

逐尘居的哑仆手持金丝网将其网住,大号马甲将迷香点燃,另他们睡的很久,毫无防备之下网住了他们。
随即点了他们的穴道,当然笑逐尘拿到了宝刀,她不会在他们熟睡的时候杀他们。
大号马甲将妖无泪的手脚用钢定钉在岩石上,封住穴道的魔无语,看到小师妹被钉住,痛不欲声。
妖无泪疼痛难忍,却不发出一丝声音,她喊不出口,被笑逐尘封住了穴道,只能默默的流泪。

周小刀等人,清醒后,才发觉着了笑逐尘的道,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
他蓦然发现不远处妖无泪被钉在岩石上,魔无语坐在囚车中,其余的人被困在网中。
大号马甲用碧玉片,在妖无泪的脸上扫来扫去,笑道:“皮肤差了许多,待我养你几日,再动手不迟。”
此时弃婴无法救妖无泪,只能开口阻喝道:“莫要戏弄我的未婚妻,笑逐尘你太阴险了,有什么冲着我来好了,你使手段卑鄙、无耻、下流,有悖学武之人的道义,有本事收了网,解了我们的穴,大家比试比试,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无怪呼魔无语不喜欢你,你心地恶毒,且行事龌龊……”

弃婴一语道破笑逐尘的心事,她无法再保持风度,抽出逐尘刀,斩断金丝网,朝他的足踝,胸口点去,解了他的穴道,遂怒道:“儿等以成瓮中鳖,还想与我决斗,试问你们哪个是我的对手,若宝刀不在手时,尚且忌惮你们中几人,如今宝刀在手,你们绝非我的对手,若是嫌死的不够舒服,我尚且为你们解穴,看我是怎样将你们一个个杀死。”

于是笑逐尘为四人解了穴,她举起宝刀,戏谑的对四人说:“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来?”
四人刚被解了穴,暗自用内功调息,迷药的毒性很弱,周小刀等三人暗自称奇,只有歌拉知道是为何。
面具人对歌拉说:“你且站在一旁观看,我三人足以对付这个女魔头。”
笑逐尘用手指指三人,让他三人一起上前决斗,此时宝刀发出阵阵嗡鸣,杀机四伏,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笑逐尘宝刀在手,其威力是不可小觑的。

弃婴略微有些沉不住气,凌空一跃,喝道:“今日我要你尝尝什么叫作茧自缚!”

呼一声,一双判官笔,刚猛有力的朝她刺去,笑逐尘正待运用真气,突然发现胸口一热,原来她中了毒。
此时她又惊又怒,却顾不得想太多,只能抵挡,不敢运用真力,手持宝刀,虚晃一招,跃向大号马甲。
因为她知道,能下此毒的只有大号马甲,虽尚未明白他为何陷害于她,只想速取解药解毒。

马甲早已有准备,隐藏在岩石之后,避开笑逐尘。
此三人虽不知为何笑逐尘如此模样,只以为她虚晃那一招是为了杀妖无泪。
三人顾不得太多,各自使出看家本领,朝笑逐尘杀去,周小刀迎面一斩,怒砍十余下,却未伤其皮毛。
笑逐尘虽中毒,却有极深的内功支撑,虽真气不续,却在招势上占以优势,宝刀在手招招毙命。
心想此魔头,功力深厚,有中毒迹象,武功还是这样的高强,深不可测,诡异至极,招势狠毒。

攻势一旦发出犹如猛虎下山,前方是弃婴的一对判官笔,左侧是小刀的回旋十八斩,右侧是面具人的掌风。
面具人未曾拔剑,有意让笑逐尘,毕竟三个大男人打一个女流之辈,且中毒,有些胜之不武。
顿时,空气中的劲气回旋激荡,前后左右尽是变幻的掌风和笔影,没过多久她便显得十分吃力。
她遂横刀一震,竭力迎击,却怎奈何,毒性蔓延全身,真气四散,控制不了的虚弱下去。

无奈中毒,被三人占了先机,一时竟无法腾出手来还击,但三人过于急切无法找到她招势中的漏洞。
所以接连猛攻数十招,仍难以奈何她。三人均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却收拾不了她,顿时怒气冲天。
真气运足,长啸一声,招数突变,形成网状,凌厉无比的急攻,另她无法招架。
茶壶与大号马甲均站在一旁观战,并不上前助战,只有那些忠心的哑仆看到主子不敌,拼死护主。

此时方解逐尘之困,拿出香囊中的赤金丸,含在口中,暂缓毒性蔓延,深提一口真气运于刀锋上。
此时宝刀犹如银蛇吐信般,吐出十余丈银焰,渐渐激舞,透过那张网,似银星迸射,奇幻至极。
三人终被笑逐尘这最后的还击命中,均负了重伤,却还在顽抗,哑仆被他们杀的不剩几个。
笑逐尘也负了重伤,加之毒气攻心,后退了数十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倚在崖头。

三人也因伤势严重,稍做喘息,两败俱伤,正在此时,歌拉与茶壶走向前来,笑着对她说:“游戏还没有结束呢,精彩的刚刚开始,你只是与他们打了个平手,那是因为你倚仗宝刀的威力,如今到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说罢她手中按扣毒砂,鞋跟之上也淬有毒药,只待大号马甲上前,三人一并将宝刀夺下,杀了她。

“我当然不会以为游戏结束了,现如今才明白,你们才是一伙的,一切都是你预谋好了的,对吗。”笑逐尘用手抚了一下脸嘴角的血渍,却仍挂着一副冷傲的嘲笑。

此时周小刀早已解开魔无语的穴道,只是他却不肯出手,见到她如此狼狈,轻叹,径自摇头道:“多少年来你的性格仍然为改变,看似聪明,却毫无心机,如今落得如此田地,还要做困兽之斗,你已经重了毒,屈服一下,将宝刀给了他们,不是可保存性命吗?为何总是那么坚强,不留任何余地,包括生死之时!”

“今时今日所有人都背叛我,恨不能将我碎尸万段,而你却不动手,还叫我求生,也不枉我为你的那片情谊,死也值得了,我的所有痛苦,不都是你带给我的,现如今,我不肖你来可怜我!”

“不要再故作坚强作践自己的冷笑,其实你柔弱真诚的微笑的样子非常好看,只是你自己将一切粉碎了。”

她不自禁的难过,弯起唇角,挤出一丝苦笑:“如今的我还有什么能笑的出来呢,你们若杀就杀,上前一步,我会跳下崖去,此崖深不见底,又无山路可以下去,若是我和逐尘宝刀一起落下崖去,那么你们一辈子也别想找到宝藏。这辈子,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是错,囚禁他,是错,伤害他,是错。但是最后一步还是要错,让你,我爱过的人,记我一辈子,要你记得,是因为恨你才变成如今的这副摸样,做鬼也要缠着你!”

他突然大笑。“前尘往事不提也罢,你若将宝刀扔下,与我何干,你若要一死,更与我何干,只是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痴傻的怨鬼,我本不惧怕你的纠缠,若是如此,你开心即好。”

恰在此时,趁笑逐尘神形具散之时,歌拉扣出一把毒砂,打进她的眼中,趁其剧痛难忍夺下宝刀。

遂凌空一掌将她打落崖去,笑道:“想死就死,哪来那么多废话,人最终还是要死的,那么痛苦,就不要爱,一切都是你自作孽,跟旁人无关,下辈子有本事别当女人,当了女人就不要去爱!”

在场的人全部为歌拉的举动惊呆了,所有人都未曾看清,她是怎样的落下崖去,就这样香消玉陨了。可惜!可惜!

魔无语淡淡的看了歌拉一眼叹道:“一个可怜的女人,你又何必去伤她,你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此时的魔无语并未去救他的小师妹,只是伫立在崖旁,良久才说了句话,算是悼亡:“你我相识数年,若说无情却也不妥,只是你的爱过于自私,占有并不是爱,你永远不懂什么是爱,还是最初见到的那个你最美,只是世事蹉跎,再美好的相遇也抵不过欲望、时间、诱惑的心魔侵蚀,不是不爱你,是不能爱你!”
于是他蘸血写下一首词在她遗落的绢帕之上,一并投入崖下,算是祭奠。

年少轻狂赏寒梅,折枝藏于袖袋中。游子,天涯浪迹。唯有,梅林小筑香魂伴。

倦颉柔荑心未定。莫恨,风无怜花意。且问,情浓谁得见?情浓,来世再遇梅花飘。

断崖残绢滴血书,人堕深渊底。魄散寒山下,魂游浮云里。吹萧谁和余?

空谷起清音。非鬼亦非仙,一曲梅花祭。

……  ……  ……

未完待续 且听下回书  莫名谷中遇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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