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别林故事见:卓别林在北京邹波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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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今年4月1日愚人节从深圳出发,徒步去北京,一共走了75天,每天坚持走40公里,每小时4-5公里的速度,穿着长头鞋,卓别林的八字脚走着走着还是会角度变小,恢复正常,我磨坏了两双长头鞋。
我一路逆行在国道左边的辅路,这样我能看见迎面来车,而不会被后面来的大货车刮到。国道太窄,我也不能像在城市里那样,施展开我的拐杖,甚至不能像卓别林那样耸肩的时候摊开手掌……我见过许多那样的事故,篮子里的菜、水果和人的脑袋被带走了。我终于没有带那只四个月大的斑点狗出来,我训练了三个月,它虽然幼小,但是忠狗,始终强撑着跟上我在深圳街头演习的步伐,只在每次等候红灯的时候抓紧时间沉睡,但因一路恶狗太多,我怕它招来更多的狗,就放弃了带它出来。沿国道徒步,一路没有什么不安全,只有韶关至湖南有一些大山,没有碰到坏人,夜晚沿路的看家狗是最大的危险。
头脑空虚的人会觉得孤独,无聊,无法坚持下来,但我的头脑充实,我将人生的经验和我读过的书,浓缩成75篇散文,循环背诵,最初我一天走路只能背一轮,后来愈加熟练,一天可以背三轮。晚上休息的时候,我的手就像我的脚的兄弟,抓紧时间按摩它们,我保持着整洁,每夜我要洗一次我的衬衣,花几个小时完全吹干,就像准备演出。我不是观光的旅行者,我一心走路,不像那些骑车支持奥运的年轻人。
我以卓别林的形象支持奥运,为此我对着电影学了一年,终于在春节前夕一天傍晚,换上卓别林的服装,戴上胡子,下班走出深圳的写字楼,就这样,开始展示卓别林的整个形象。我觉得我已模仿的到位了,包括举手投足的小动作、手势和恶作剧,这当然需要勇气。
第一次还是感觉到别扭,我走路速度下意识很快,感到路人奇异的眼光,同时也就怀疑到自己这种形象达不达到人家想象的那种,所以就在十分不明朗的情况下,走马观花一样,快速度完成这个过程--从公司走到家,走了4个钟头。这种怀疑后来到了北京,也一直困扰着我。
我首先觉得我像卓别林,我身高1米58,他身高1米6,我的帽子就做高了2公分,他的姿态也天然地对我亲切,耸肩和摊开手掌的小动作都很像,当然,模仿卓别林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要深入到他角色的内在。
我虽然今年40多岁才来想这个目标,但从成功的几率来衡量,也不亚于青年人,尤其是卓别林这个角色,他主要是展现社会底层人物,我有信心。我会围绕这种形象来发挥,探索。
要学卓别林,首先要知道卓别林的优点--他有丰富高超的智慧--难得糊涂--一个人要做到糊涂真的很难--一个能够让周围人发笑开心的人,他必须有从智慧到糊涂的转折过渡的能力--如果只有聪明透顶,他也只是给人感觉他太严肃,太成熟,很老练。
我以前接近这种严肃,人家就感觉不该说的不会跟你说了……我在我的圈子里是"知识分子"的感觉,做生意的过程中,人家就老是把我看成是老板:看你的形象,你的生意应该做得不错,商业你一定是成功者,但是成功与否自己心中才有数。我觉得自己名不副实。李嘉诚不能停下来,维持他的形象,很辛苦。我在公司是做财务的--做财务的人要静、严肃,不比市场开发部,接近一些业务人员,得开朗、善言,在企业里面本身就是有这样的一个氛围。年轻时我也做过推销员,去过内蒙古的一个旗,但年轻时思想没到位,只有对世界的好奇,不是反省,这几年才有模仿秀,以前人们没有那种模仿的自觉。
我自从扮演卓别林,一发不可收拾,从此放开,不可能再收回去,生活里不再有什么障碍,人们也开始接近我。其实我们这些外省的志愿者都有个人不同的想法--我是在支持北京奥运基础上,再通过这个过程来挑战自己。我之前想象:如果到了北京,目的地是奥运村,我徒步过来,虽然不是官方志愿者,但我付出了很大的精神代价,我需要一些肯定。
我到达北京是在6月13日,我是从房山区,过卢沟桥,由西南进入北京,那里树还很多,当晚住在西客站,盖最后一个邮戳,14日一早8点从莲花池旅店出发,徒步去奥运村,拿着地图,走到德胜门12点左右,吃午饭,继续走。两点左右到达"鸟巢",水立方,它们和想象中的一样壮观,指路的人也很亲切。
奥运大厦离这并不远,我看到标志,说组委会就在里面,我之前没有联系他们--我们是志愿者的个人行为,也没有得到官方提供的相关证件,只能是直接上门。我一直相信组委会有分工接待我们的人。
起初接待室的小姐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还很热情,我刚开始说我是从深圳徒步,两个半月来到北京,她觉得很艰苦,她很年轻,当时我没戴胡子,她似乎不知道卓别林,她问我是不是魔术师,但询问我的来意之后,她觉得很平凡的事情,好像厌倦了,我也给了我那个支持奥运的横批和邮戳给她看,但她好像没看到一样,说我们这种方式,个人也有,团体也有,骑车也有,独轮车也有,走路也有,倒立来也有,顶碗来也有,太多了。
可我觉得我什么都不需要,我也不需要提供住宿,我见到的那两个西安骑行全国支持奥运的青年男女--也是遭遇到闭门羹,又在奥运村周围骑了一圈,没有找到网吧,就沮丧地离开了北京。
我是想,到了终点是一个句号,接待小姐给我签个名也好,但她只写了一个电话给我,电话一问,什么事,我说:"我是徒步支持奥运,我一路过来在下面的城市,人们都热情地欢迎我,鼓励我,都有相关部门给我签名盖章,能否让我见个面,我想见个面,我就开心,圆满我的徒步之旅的心愿。"
但没有,大家似乎最近忙得要命,谁都没时间,然后说除非你说出具体找谁,才能安排,但我不可能知道具体找谁,我也不愿意认识具体的人,我做到了我该做的,得不到的我没所谓。
我失望而走,又拿出地图,发现北大、清大(清华大学)很近,我就想去,到门口,拍照,我没进去,刚好是五点多,下课了。"鸟巢"走过去奥组委,一个钟,从奥组委到大学,也是一个钟。高级学府,学校外观来看,规模也很大,看到那些学生,看起来都是综合素质比较高的,内涵比较好的那些学生,也可能是名校周围,周边商业规范,人文气息浓,比较有秩序。
但你知道,一个人要做到发挥他的本领,要看心情,心情好的时候就能随意发挥,即便不是明显地要表演,他也能够流露出来,而当你已感觉到那个氛围没有,心理压力,不开心的情况下,你只会默默体会这么好的美景,却不再能外化成真正的卓别林。
如果我没失望,我到了那两个学校,也许会带来滑稽动作。我高兴的时候,会突然伸出拐杖,跨出一步,吓坏那些美丽的姑娘。那天在蔡家胡同,有一个很妖娆的女孩子见到我就吓哭了。可她自己穿得就很吓人,很暴露(他保守地苦笑)。
但那天下午我的心情很沮丧。况且,北京街头的路人并没有外地城市的人那么热情地鼓励我,也许因为北京是终点,不再有什么期待,他们对我很冷漠,连那些大学生啊,最多也只是看一看,付之一笑,也许是冲着卓别林的形象而笑,不是为奥运,而且傍晚大家都匆忙,我也为了尽快找一个地方住宿,东张西望,卷起袖子,摘下领结,取掉帽子,早已经收起了卓别林的打扮,那形象逐渐就没了,我觉得我像个真正的流浪汉了,更加无心停留。中关村很难找到便宜的旅馆,最后我住了一个120元一夜的,是我这一路住过的最贵的。
这时候,活在卓别林的世界里也不能阻止我心情变得糟糕,我觉得北京是整个地在否定我,而不是鼓励我,我的情绪仍然会受到他人的影响,人都喜欢听到表扬和鼓励,听到批评的时候就会压缩自己。
批评意味着人家接受不了,对你这种行为有反感,我们自己就会反省,究竟我刚才这个动作是否太离谱,使陌生人也仇视你,讨厌你,而你自视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你就感觉到难过。盲目的讥笑总是让你不知所措。
最近我碰到了葫薪这样的人,他是做环保的,骑车走遍了中国,他是河北的一个推销员,口才也更好,他也是一个碰壁的人,但他来北京更久,建立了一些关系,现在想成立一个组织,专门接洽陆续到来的民间支持奥运的人。但前天,老葫帮我们联系的一个活动似乎是骗局,我们被那个电视台"利用"了,当了一个环保节目的群众演员,采访时却理都没理我们。我们回来都埋怨他,而他并不知情,他的钱终于快用光了,他终于离开了北京。我会在北京继续呆下去。
每个人的目的都不一样,而当你反复问我到底为什么要走来北京,我就更意识到了我的私自的目的,我还是想我这样的形象得到认可,可以有机会表演,希望能更多地认识一些朋友,有真正的交流,这几天我在等我的第三双长头鞋从深圳寄过来,同时休息一下脚,之后我会围绕一些公园、文艺场所,一些交通人流比较大的地方,进行一些形象的展示和表演,同时也要围绕一些支持奥运的方面,向大家提出一些相关的话题。也看能不能碰到一些专业人员的指点,这是我在北京的时候一个希望吧。
总之我想,奥运开幕之后,冷漠的人也会突然有了热情,就好像到了现场身不由己,毕竟连北京人也是第一次举办奥运会,因此我仍然希望在北京有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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