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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周远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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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林广记——殊稟部、閨風部


                 
                 
  殊稟部
                 
  善忘
                 
  一人持刀往園砍竹﹐偶腹急﹐乃置刀于地﹐就園中出恭。忽抬頭曰﹕“家中想要竹用﹐此處倒有許多好竹﹐惜未帶得刀來。”解畢﹐見刀在地﹐喜曰﹕“天隨人願﹐不知那個遺失這刀在此。”方擇竹要斫﹐見所遺糞﹐便罵曰﹕“是誰狗日的﹔阿此膿血﹐幾乎□了我的腳.”須臾抵家﹐徘徊門外曰﹕“此何人居﹖”妻適見﹐知其又忘也﹐罵之。其人悵然曰﹕“娘子頗有些而善﹐不曾得罪﹐如何開口便罵﹖”
                 
                 
  恍惚
                 
  三人同臥﹐一人覺腿癢甚﹐睡夢恍惚﹐竟將第二人腿上竭力抓爬﹐癢終不減﹐抓之愈甚﹐遂至出血。第二人手摸濕處﹐認為第三人遺溺也﹐促之起。第三人起溺﹐而隔壁乃酒家﹐催酒聲滴瀝不止﹐以為已溺末完﹐竟站至天明。
                 
                 
  作揖
                 
  兩親家相遇于途﹐一性急﹐一性緩。性緩者﹐長揖至地﹐口中謝曰﹐“新年拜節奉擾﹐元宵觀燈又奉擾﹐端午看龍舟。中秋玩月﹐重陽賞菊﹐節節奉擾﹐未曾報答﹐愧不可言。”及說畢而起﹐已半晌矣。性急者苦其太煩﹐早先避去。性緩者視之不見﹐問人曰﹕“敝親家是幾時去的﹖”人曰﹕“看燈之後。就不見了﹐已去大半年矣﹗”
                 
                 
  ?衣
                 
  一最性急﹑一最性緩﹐冬日圍爐聚飲。性急者衣墜爐中﹐為火所燃﹐性緩者見之從容謂曰﹕“適有一事﹐見之已久﹑欲言恐君性急﹐不言又恐不利於君﹐然則言之是耶﹐不言是耶﹖”性急者問以何事﹐曰﹕“火燒君裳。”其人遂曳衣而起﹐怒曰﹕“既然如此﹐何不早說﹗”性緩者曰﹕“外人道君性急﹐不料果然。”
                 
                 
  賣弄
                 
  一親家新置一床﹐窮工極麗﹐自思﹕“如此好床﹐不使親家一見﹐枉自埋沒.”
  乃假裝有病﹐僵臥床中﹐好使親家來望。那邊親家做得新褲一條﹐亦欲賣弄﹐聞病欣然往探。既至﹐以一足架起﹐故將衣服撩開﹐使褲現出在外﹐方問曰﹕“親翁所染何症﹐而清減至此﹖”病者曰﹕“小弟的賤恙﹐卻像與親翁的心病一般。”
                 
                 
  品茶
                 
  鄉下親家進城探望﹐城里親家待以松羅泉水茶。鄉人連聲贊曰﹕“好﹐好。”
  親翁以為彼能格物﹐因問曰﹕“親家說好﹐還是茶葉好﹐還是水好﹖”鄉人答曰﹕“熱得有趣。”
                 
                 
  出像
                 
  鄉下親家到城里親家書房中﹐將文章揭看﹐搖首不已。親家說﹕“親翁無有得意的麼﹖”答雲﹕“正是。看了半日﹐並沒有一張佛像在上面。”
                 
                 
  剛執
                 
  有父子性剛﹐平素不肯讓人。一日﹐父留客飯﹐命子入城買肉。子買訖﹐將出城門﹐值一人對面而來﹐各不相讓﹐遂挺立良久。父尋至見之﹐謂子曰﹕“汝快持肉回去﹐待我與他對立看。”
                 
                 
  應急
                 
  主人性急﹐仆有過犯﹐連呼﹕“家法﹗”不至﹐跑躁愈甚。家人曰﹕“相公莫惱﹐請先打兩個巴掌﹐應一應急著。”
                 
                 
  掇桶
                 
  一人留友夜飲﹐其人蹩額堅辭.友究其故﹐曰﹕“實不相瞞﹐賤荊性情最悍﹐尚有榪子桶未倒﹐若歸遲﹐則受累不淺矣。”其人攘臂而言曰﹕“大丈夫豈有此理﹗把我便──”其妻忽出﹐大喝曰﹕“把你便怎麼﹖”其人即雙膝跪下曰﹕“把我便掇了就走﹗”
                 
                 
  正夫綱
                 
  眾怕婆者﹐各受其妻慘毒﹐糾合十人滴血盟誓﹐互為聲援。正在酬神飲酒﹐不想眾婦聞知﹐一齊打至盟所。九人飛跑驚竄﹐惟一人危坐不動。眾皆私相佩服曰﹕“何物乃爾﹐該讓他做大哥。”少頃婦散﹐察之﹐已驚死矣。
                 
                 
  請下操
                 
  一武弁懼內﹐面帶傷痕。同僚謂曰﹕“以登壇發令之人﹐受制于一女子﹐何以為顏﹖”弁曰﹕“積弱所致﹐一時整頓不起。”同僚曰﹕“刀劍士卒﹐皆可以助兄威。候其咆哮時﹐先令軍士披掛﹐槍翰林立﹐站于兩傍﹐然後與之相拒。彼攝于軍威﹐敢不降服﹗”弁從之。及隊伍既設﹐弓矢既張﹐其妻見之﹐大喝一聲曰﹕“汝裝此模樣﹐將欲何為﹖”弁聞之﹐不覺膽落﹐急下跪曰﹕“並無他意﹐請奶奶赴教場下操。”
                 
                 
  虎勢
                 
  有被妻毆﹐往訴其友﹐其友教之曰﹕“兄平昔懦弱慣了﹐須放些虎勢出來。”
  友妻從屏後聞之﹐喝曰﹕“做虎勢便怎麼﹖”友驚跪曰﹕“我若做虎勢﹐你就是李存孝。”
                 
                 
  訪類
                 
  有懼內者﹐欲訪其類﹐拜十弟兄。城中已得九人﹐尚缺一個﹐因出城訪之。見一人掇馬桶出﹐眾齊聲曰﹕“此必是我輩也。”相見道相訪之意﹐其人搖手曰﹕“我在城外做第一個倒不好﹐反來你城中做第十個。”
                 
                 
  吐綠痰
                 
  兩懼內者﹐皆以積懮成疾﹐一吐紅痰﹐一吐綠痰。因赴醫家療治﹐醫者曰﹕“紅痰從肺出﹐猶可醫﹐綠痰從膽出﹐不可醫﹐歸治後事可也。”其人問由膽出之故﹐對曰﹕“驚碎了膽﹐故吐綠痰﹐膽既破了﹐如何醫得﹗”
                 
                 
  理舊恨
                 
  一怕婆者﹐婆既死﹐見婆像懸于樞側﹐因理舊恨﹐以拳擬之。忽風吹軸動﹐忙縮手大驚曰﹕“我是取笑作耍。”
                 
                 
  敕書
                 
  一官置妾﹐畏妻﹐不得自由﹐怒曰﹕“我祇得奏一本去。”乃以黃袱裹綾歷一冊﹐從外擎回﹐謂妻曰﹕“敕旨在此。”妻頗畏懼。一日夫出﹐私啟視之﹐見“正月大﹐二月小”﹐喜雲﹕“原來皇帝也有大小。”看“三月大﹐四月小”﹕“到分得均勻”。至五月大。六月大。七月大﹑八月數月小﹐乃大怒雲﹕“有這樣不公道的皇帝﹐涼爽天氣﹐竟被他佔了受用﹐如何反把熱天都派與我﹗”
                 
                 
  吃夢中醋
                 
  一懼內者﹐忽于夢中失笑。妻搖醒曰﹕“汝夢見何事﹐而得意若此﹖”夫不能瞞﹐乃曰﹕“夢娶一妾。”妻大怒﹐罰跪床下﹐起尋家法杖之。夫曰﹕“夢幻虛情﹐如何認作實事﹖”妻曰﹕“別樣夢許你做﹐這樣夢卻不許你做的。”夫曰﹕“以後不做就是了。”妻曰﹕“你在夢裡做﹐我如何得知﹖”夫曰﹕“既然如此﹐待我夜夜醒到天明﹐再不敢睡就是了。”
                 
                 
  葡萄架倒
                 
  有一吏懼內﹐一日被妻撾碎面皮。明日上堂﹐太守見而問之﹐吏權詞以對曰﹕“晚上乘涼﹐被蕩蕩架倒下﹐故此刮破了。”太守不信﹐曰﹕“這一定是你妻子撾碎的﹐快差皂隸拿來。”不意奶奶在後堂潛聽﹐大怒搶出堂外。太守慌謂吏曰﹕“你且暫退﹐我內衙葡萄架也要倒了。”
                 
                 
  捶碎夜壺
                 
  有病其妻之吃醋﹐而相訴于友﹐謂﹕“凡買一婢﹐即不能容﹐必至別賣而後己。”
  一友曰﹕“賤荊更甚﹐﹐豈但婢不能容﹐並不許置一美仆﹐必至逐去而後己。”傍又一友曰﹕“兩位老兄﹐勸你罷﹐像你老嫂還算賢慧。只看我房下﹐不但不容婢仆﹐且不許擅買夜壺﹐必至捶碎而後己。”
                 
                 
  手硬
                 
  有相士對人談相雲﹕“男手如槍﹐女手如姜﹐一生吃不了米飯﹐穿不了衣裳。”
  一人喜曰﹕“若是這等說﹐我房下是個有造化的。”人問﹕“何以見得﹖”答曰﹕“昨晚在床上﹐嫌我不能盡興﹐被他打了一掌﹐今日還是辣漬漬的。”
                 
                 
  呆郎
                 
  一婿有呆名﹐舅指門前楊竿問曰﹕“此物何用﹖”婿曰﹕“這樹大起來﹐車輪也做得。”舅喜曰﹕“人言婿呆﹐皆妄也。”及至廚下﹐見研醬擂盆﹐婿又曰﹕“這盆大起來﹐石臼也做得。”適岳母撤一屁﹐婿即應聲曰﹕“這屁大起來﹐霹靂也做得。”
                 
                 
  痴婿
                 
  人家有兩婿﹐小者痴獃﹐不識一字。妻曰﹕“娣夫讀書﹐我爹爹敬他﹐你目不識了﹐我面上甚不爭氣。來日我兄弟完姻﹐諸親聚會﹐識認幾字﹐也好在人前賣嘴。
  我家土庫前﹐寫‘此處不許撒尿’六字﹐你可牢記﹐人或問起﹐亦可對答﹐便不敢欺你了。“獃子唯諾.至日﹐行至牆邊﹐即指曰﹕”此處不許撒尿。“岳丈喜曰﹕”賢婿識字大好。“良久﹐舅姆出來相見﹐裙上有銷金飛帶﹐繡”長命富貴﹐金玉滿堂“八字﹐墜于裙之中間.獃子一見﹐忙指向眾人曰﹕”此處不許撒尿。“
                 
                 
  呆子
                 
  一獃子性極痴﹐有日同妻至岳家拜門﹐設席待之。席上有生柿水果﹐獃子取來﹐連皮就吃。其妻在內窺見﹐只叫得“苦呀”。獃子聽得﹐忙答曰﹕“苦到不苦﹐惹得滿口澀得緊著哩。”
                 
                 
  贊馬
                 
  一杭人有三婿﹐第三者甚呆。一日﹐丈人新買一馬﹐命三婿題贊﹐要形容馬之快疾﹐出口成文﹐不拘雅俗。長婿曰﹕“水面擱金針﹐丈人騎馬到山陰。騎去又騎來﹐金針還未沉。”岳丈贊好。次及二婿曰﹕“火上放鵝毛﹐丈人騎馬到徐姚。騎去又騎來﹐鵝毛尚未焦。”再次輪到三婿﹐獃子沉吟半晌﹐苦無搜索。忽丈母撤一響屁﹐獃子曰﹕“有了。丈母撤個屁﹐丈人騎馬到諸稽。騎去又騎來﹐孔門猶未閉.”
                 
                 
  搠穿肚
                 
  一呆婿新婚﹐平素見人說男女交溝﹐而未得其詳﹐初夜據婦股往來摩擦久之﹐偶插入牝中﹐遂大驚﹐拔戶披衣而出﹐躲匿他處。越數日﹐昏夜潛至巷口﹐問人曰﹕“可聞得某家新婦﹐搠穿了肚皮沒事麼﹖”
                 
                 
  攜凍水
                 
  一呆婿至妻家留飯﹐偶吃凍水美味﹐乃以紙裹數塊﹐納之腰間帶歸.謂妻曰﹕“汝父家有佳味﹐我特攜來啖汝。”索之腰中﹐已消溶矣。驚曰﹕“奇﹗如何撒出了一脬尿﹐竟自逃走了。”
                 
                 
  莫說是我
                 
  夫婦正行房事﹐忽丈母闖入﹐夫即倉皇躲避﹐囑其妻曰﹕“丈母若問﹐千萬莫說是我。”
                 
                 
  不道是你
                 
  新郎愚蠢﹐連朝不動﹐新人祇得與他親斗一嘴。其夫大怒﹐往訴岳母﹐母曰﹕“不要惱他﹐或者不道是你囉。
                 
                 
  只說是我
                 
  一丈人晝寢﹐以被蒙頭.婿過床前﹐忽以手伸入被中﹐潛解其褲。丈人大驚﹐乃揭被視之﹐乃其婿也﹐訶責不已。丈母來勸曰﹕“你莫怪他﹐他不曾看得分明﹐只認是我了。”
                 
                 
  丈母不該
                 
  女婿見丈人拜揖﹐遂將屁股一掠。丈人大怒﹐婿雲﹕“我只道是丈母羅.”隔了一夜﹐丈人將婿責之曰﹕“畜生﹐我昨晚整整思量了一夜﹐就是丈母﹐你也不該。”
                 
                 
  痴人生女
                 
  有痴人娶妻﹐久而不知交合。妻不得已﹐乃抱之使上﹐導之使入。及陽精欲泄﹐忽叫曰﹕“我要撒尿。”妻曰﹕“不妨﹐就撒在裡面。”痴人從之。後生一女﹐問妻曰﹕“此從何來﹖”妻曰﹕“不記撒尿之事乎﹖”夫乃大悟﹐尋復悔之﹐因咎其妻曰﹕“撤尿生女﹐撒屎一定生男﹐當初何不早說.”
                 
                 
  糊塗花面
                 
  痴人無子﹐遍訪生兒之法。一人戲之曰﹕“先將陽物畫作人形﹐然後做事﹐定然成胎。”痴人依法而行﹐事畢仍視其物﹐則滿麵糊塗矣。因自嘆曰﹕“兒子有便有了﹐只是生下的﹐必定一個花臉了。”
                 
                 
  事發覺
                 
  一人奔走倉惶﹐友問﹕“何故而急驟若此﹖”答曰﹕“我十八年前干差了一事﹐今日發覺.”問﹕“畢竟何事﹖”乃曰﹕“小女出嫁。”
                 
                 
  父各暴
                 
  有父子同赴席﹐父上坐﹐而子遙就對席者。同席疑之﹐問﹕“上席是令尊否﹖”
  曰﹕“雖是家父﹐然各暴久矣。”
                 
                 
  燒令尊
                 
  一人遠出﹐囑其子曰﹕“有人問你令尊﹐可對以家父有事出外﹐請進拜茶。”
  又以甚呆恐忘也﹐書紙付之。子置袖中﹐時時取看。至第三日﹐無人來問﹐以紙無用﹐付之燈火。第四日﹐忽有客至﹐問﹕“令尊呢﹖”覓袖中紙不得﹐因對曰﹕“沒了。”客驚曰﹕“幾時沒的﹖”答曰﹕“昨夜已燒過了。”
                 
                 
  子守店
                 
  有獃子者﹐父出門﹐令其守店。忽有買貨者至﹐問﹕“尊翁有麼﹖”答曰﹕“無.”又問﹕“尊堂有麼﹖”亦曰﹕“無.”父歸知之﹐責其子曰﹕“尊翁我也﹐尊堂汝母也﹐何得言無﹗”子懊怒曰﹕“誰知你夫婦兩人﹐都是要賣的﹗”
                 
                 
  活脫話
                 
  父戒子曰﹕“凡人說話﹐放活脫些﹐不可一句說煞。”子問﹕“如何活脫﹖”
  時適有鄰家來借物件。父指而教之曰﹕“比如這家來借東西﹐看人打發﹐不可竟說多有﹐不可竟說多無﹐也有家裡有的﹐也有家裡無的﹐這便活脫了。”子記之。他日﹐有客到門問﹕“”令尊在家否﹖“答曰﹕”我也不好說多﹐也下好說少﹐其實也有在家的﹐也有不在家的。“
                 
                 
  母豬肉
                 
  有賣豬母肉者﹐囑其子諱之。已而買肉者至﹐子即謂曰﹕“我家並非豬母肉。”
  其人覺之﹐不買而去。父曰﹕“我已吩咐過﹐如何反先說起﹗”怒而撻之。少頃﹐又一買者至﹐問曰﹕“此肉皮厚﹐莫非母豬肉乎﹖”子曰﹕“何如﹗難道這句話﹐也是我先說起的﹖”
                 
                 
  望孫出氣
                 
  一不肖子常毆其父﹐父抱孫不離手﹐愛惜愈甚。人間之曰﹕“令郎不孝﹐你卻鐘愛令孫﹐何也﹖”答曰﹕“不為別的﹐要抱他大來﹐好替我出氣。”
                 
                 
  買醬醋
                 
  祖付孫錢二文﹐買醬油﹑醋。孫去而復回﹐問曰﹕“那個錢買醬油﹖那個錢買醋﹖”祖曰﹕“一個錢醬油﹐一個錢醋﹐隨分買﹐何消問得﹖”去移時﹐又復轉問曰﹕“那個碗盛醬油﹖那個碗盛醋﹖”祖怒其痴獃﹐責之。適子進門﹐問以何故﹐祖告之。子遂自去其帽﹐揪發亂打﹐父曰﹕“你敢是瘋了﹖”子曰﹕“我不瘋﹐你打得我的兒子﹐我難道打不得你的兒子﹖”
                 
                 
  劈柴
                 
  父子同劈一柴﹐父執柯﹐誤傷子指。子罵曰﹕“老烏龜﹐汝眼瞎耶﹖”“孫在傍見祖被罵﹐意甚不平﹐遂曰﹕”狗日出的﹐父親可是罵得的麼﹖“
                 
                 
  悟到
                 
  一富家兒不愛讀書﹐父禁之書館.一日﹐父潛伺窺其動靜﹐見其子開卷吟哦﹐忽大聲曰﹕“我知之矣。”父意其有所得﹐乃喜而問曰﹕“我兒理會了麼﹖”子曰﹕“書不可不看。我一向只道書是寫成的﹐原來是刊板印就的。”
                 
                 
  藏鋤
                 
  夫在田中耦耕﹐妻喚吃飯﹐夫乃高聲應曰﹕“待我藏好鋤頭﹐便來也﹗”乃歸﹐妻戒夫曰﹕“藏鋤宜密。你既高聲﹐豈不被人偷去﹖”因促之往看﹐鋤果失矣。因急歸﹐低聲附其妻耳雲﹕“鋤已被人偷去了。”
                 
                 
  較歲
                 
  一人新育女﹐有以兩歲兒來議親者﹐其人怒曰﹕“何得欺我﹗吾女一歲﹐他子兩歲﹐若吾女十歲﹐渠兒二十歲矣﹐安得許此老婿﹗”妻謂夫曰﹕“汝算差矣﹗吾女今年雖一歲﹐等到明年此時﹐便與彼兒同庚﹐如何不許﹖”
                 
                 
  拾簪
                 
  一人在枕邊拾得一簪﹐喜出望外。訴之于友﹐友曰﹕“此不是兄的﹐定是尊嫂的﹐何喜之有﹖”其人答曰﹕“便是不是弟的﹐又不是房下的﹐所以造化。”
                 
                 
  認鞋
                 
  一婦夜與鄰人有私﹐夫適歸﹐鄰入逾窗而出。夫攫得一鞋﹐罵妻不已。因枕鞋而臥﹐謂妻曰﹕“且待大明﹐認出此鞋﹐與汝算帳﹗”妻乘其睡熟﹐以夫鞋易去之。
  夫晨起復罵﹐妻使認鞋。見是自己的﹐乃大悔曰﹕“我錯怪你了﹐原來昨夜跳窗的倒是我。”
                 
                 
  搽藥
                 
  一獃子之婦﹐陰內生瘡癢甚﹐請醫治之。醫知其夫之呆也﹐乃曰﹕“藥須我親搽﹐方知瘡之深淺.”夫曰﹕“悉聽。”醫乃以藥置龜頭﹐與婦行事。夫在旁觀之﹐乃曰﹕“若無這點藥在上面﹐我就疑心到底。”
                 
                 
  記酒
                 
  有觴客者﹐其妻每出酒一壺﹐即將鍋煤畫于臉上記數。主人索酒不已﹐童子曰﹕“少吃幾壺罷﹐家主婆臉上﹐看看有些不好看了。”
                 
                 
  狠干
                 
  蘇人遇一友雲﹕“昨日兄為何如此高興﹐在家狠干。”友雲﹕“並不曾。”其人曰﹕“我在府上親聽甚久﹔還要賴麼﹖”友曰﹕“騙兄非人﹐我昨日實實不在家裡.”
                 
                 
  好睡
                 
  奸夫聞親夫歸﹐急欲潛遁﹐婦令其靜臥在床。夫至﹐問﹕“床上何人﹖”妻答雲﹕“快莫做聲﹐隔壁王大爺被老娘打出來﹐權避在此”夫大笑雲﹕“這死烏龜﹐老婆值得恁怕﹗”
                 
                 
  殺妻
                 
  夫妻相罵﹐夫恨曰﹕“臭娼根﹐我明日做了皇帝﹐就殺了你。”婦日夜懮泣不止﹐鄰女解之曰﹕“那有此事﹐不要聽他。”婦曰﹕“我家這個臭烏龜倒從不說謊的﹐自養的兒女﹐前年說要賣﹐當真的舊年都賣去了。”
                 
                 
  盜牛
                 
  有盜牛被枷者﹐親友問曰﹕“汝犯何罪至此。”盜牛者曰﹕“偶在街上走過﹐見地下有條草繩﹐以為沒用﹐誤拾而歸﹐故連此禍。”遇者曰﹕“誤拾草繩﹐有何罪犯﹖”盜牛者曰﹕“因繩上還有一物。”人問﹕“何物﹖”對曰﹕“是一隻小小耕牛。”
                 
                 
  糴米
                 
  有持銀入市糴米﹐失叉袋于途﹐歸謂妻曰﹕“今日市中鬧甚﹐沒得好叉袋也。”
  妻曰﹕“你的莫非也沒了﹖”答曰﹕“隨你好漢便怎麼﹖”妻驚問﹕“銀子何在﹖”
  答曰﹕“這倒沒事﹐我緊緊拴好在叉袋角上。”
                 
                 
  在行
                 
  有行路者﹐對人門縫撒尿﹐為其家婦人看見﹐罵之不已。撒尿者曰﹕“我還是個童男﹐不消罵得。”婦曰﹕“頭多褪了一大截﹐還說甚麼童男﹗”鄰人笑曰﹕“這一句話﹐卻不該是娘子說的。”婦曰﹕“他明明欺我不在行﹐如何不指破他﹖”
                 
                 
  呆算
                 
  一人家費純用紋銀﹐或勸以傾銷八九色雜用﹐當有便宜。其人取元寶一錠﹐托熔八成。或素知其呆也﹐止傾四十兩付之﹐而利其餘.其人問﹕“元寶五十兩﹐為何反傾四十﹖”答曰﹐“五八得四十。”其人遂曰﹕“吾為公誤矣﹐用此等銀反無便益。”
                 
                 
  代打
                 
  有應受官責者﹐以銀三錢﹐僱鄰人代往。其人得銀﹐欣然願替。既見官﹐官喝打三十。方受數杖﹐痛極﹐因私出所得銀﹐盡賄行杖者﹐得稍從輕.其人出謝前人曰﹕“蒙公賜銀救我性命﹐不然﹐幾乎打殺。”
                 
                 
  七月兒
                 
  有懷孕七個月即產一兒者﹐其夫恐養不大﹐遇人即問。一日﹐與友談及此事﹐友曰﹕“這個月無妨﹐我家祖亦是七個月出世的。”其人錯愕問曰﹕“若是這等說﹐令祖後來畢竟養得大否﹖”
                 
                 
  卵生翼
                 
  兄謂弟曰﹕“卵袋若生翅膀﹐見有好婦人便可飛去。”弟曰﹕“使勿得﹐別人家個卵也要飛來個。”
                 
                 
  試試看
                 
  新婦與新郎無緣﹐臨睡即踢打﹐不容近身。郎訴之父﹐父曰﹕“畢竟你有不是處﹐所以如此。”子雲﹕“若不信﹐今晚你去睡一夜試試看。”
                 
                 
  靠父膳
                 
  一人廿歲生子﹐其子專靠父膳﹐不能自立。一日算命雲﹕“父壽八十﹐兒壽六十二。”其子大哭曰﹕“這兩年叫我如何過得去﹗”
                 
                 
  覓凳腳
                 
  鄉間坐凳﹐多以現成樹丫叉為腳者。一腳偶壞﹐主人命仆往山中覓取。仆持斧出﹐竟日空回﹐主人責之﹐答曰﹕“丫叉盡有﹐都是朝上生﹐沒有向下生的。”
                 
                 
  訪麥價
                 
  一人命仆往楓橋打聽麥價﹐仆至橋﹐聞有呼“吃扯面”者﹐以為不要錢的﹐連吃三碗徑走。賣面者索錢不得﹐批其頦九下。急歸謂主人曰﹕“麥價打聽不出﹐面價吾已曉矣。”主問﹕“如何﹖”‘答曰﹕“扯面每碗要三個耳光。”
                 
                 
  錘
                 
  一人睡在床上﹐仰面背痛﹐覆臥肚痛﹐側困腰痛﹐坐起臀痛﹐百醫無效。或勸其翻床﹐及翻動﹐見褥底鐵秤錘一個﹐墊在下面。
                 
                 
  懶活
                 
  有人極懶者﹐臥而懶起﹐家人喚之吃飯﹐復懶應。良久﹐度其必飢﹐乃哀懇之。
  徐曰﹕“懶吃得。”家人曰﹕“不吃便死﹐如何使得﹖”複搖首漫應曰﹕“我亦懶活矣。”
                 
                 
  白鼻貓
                 
  一人素性最懶﹐終日偃臥不起。每日三餐﹐亦懶于動口﹐懨懨絕粒﹐竟至餓斃。
  冥王以其生前性懶﹐罰去輪迴變貓。懶者曰﹕“身上毛片﹐願求大王賞一全體黑身﹐單單留一白鼻﹐感恩實多。”王問何故﹐答曰﹕“我做貓躲在黑地裡﹐鼠見我白鼻﹐認作是塊米糕﹐貪想愉吃﹐潛到嘴邊﹐一口咬住﹐豈不省了無數氣力。”
                 
                 
  露水桌
                 
  一人偶見露水桌子﹐因以指戲寫“謀篡”字樣﹐被一仇家見之﹐奪桌就走﹐往府首告。及官坐堂﹐露水以為日色曝干﹐字跡減去。官問何事﹐其人無可說得﹐慌稟曰﹕“小人有桌子一堂﹐特把這張來看樣﹐不知老爺要買否﹖”
                 
                 
  衣軟
                 
  一鄉人穿新漿布衣入城﹐因出門甚早﹐衣為露水諷濕。及至城中﹐怪其頓軟。
  事畢出城﹐衣為日色曝干﹐又硬如故。歸謂妻曰﹕“莫說鄉下人進城再硬不起來﹐連鄉下人的衣服見了城里人的衣服﹐都會綿軟起來。”
                 
                 
  椅桌受用
                 
  鄉民入城赴席﹐見椅桌多懸桌圍坐褥。歸謂人曰﹕“莫說城里人受用﹐連城里的椅桌都是極受用的。”人問其故﹐答曰﹕“桌子穿了繡花裙﹐椅子都是穿銷金背心的。”
                 
                 
  咸蛋
                 
  甲乙兩鄉人入城﹐偶吃醃蛋﹐甲駭曰﹕“同一蛋也﹐此味獨何以咸﹖”乙曰﹕“我知之矣﹐決定是醃鴨哺的。”
                 
                 
  看戲
                 
  有演《琵琶記》而找《關公斬貂蟬》者﹐鄉人見之泣曰﹕“好個孝順媳婦﹐辛苦了一生﹐竟被那紅臉蠻子害了。”
                 
                 
  演戲
                 
  有演《琵琶記》者﹐找戲是《荊釵?逼嫁》﹐忽有人嘆曰﹕“戲不可不看﹐極是長學問的。今日方知蔡伯喈的母親﹐就是王十朋的丈母。”
                 
                 
  怯盜
                 
  一痴人聞盜入門﹐急寫“各有內外”四字﹐貼于堂上。聞盜已登堂﹐又寫“此路不通”四字﹐貼于內室。聞盜復至﹐乃逃入廁中。盜蹤跡及之﹐乃掩廁門咳嗽曰﹕“有人在此。”
                 
                 
  復跌
                 
  一人偶朴地﹐方爬起復跌。乃曰﹕“啐﹗早知還有只一跌﹐便不走起來也罷了。”
                 
                 
  緩踱
                 
  一人善踱﹐行步甚遲.日將哺矣﹐巡夜者于城外見之﹐問以何往﹐曰﹕“欲至府前。”巡夜者即指犯夜﹐擒捉送官。其人辨曰﹕“天色甚早﹐何為犯夜﹖”曰﹕“你如此踱法﹐踱至府前﹐極早也是二更了。”
                 
                 
  出轡頭
                 
  有酷好乘馬者﹐被人所欺﹐以五十金買駕馬一匹。不堪鞭策﹐乃僱舟載馬﹐而身跨其上。既行裡許﹐嫌其遲慢﹐謂舟人曰﹕“我買酒請你﹐與我快些搖﹐我要出轡頭哩。”
                 
                 
  鋪兵
                 
  鋪司遞緊急公文﹐官恐其遲﹐撥一馬騎之。其人趕馬而行﹐人問其“如此急事﹐何不乘馬﹖”答曰﹕“六隻腳走﹐豈不快如四隻.”
                 
                 
  米
                 
  一婦人與人私通﹐正在房中行事﹐丈夫叩門.婦即將此人裝入米袋內﹐立於門背後。丈夫入見﹐問曰﹕“叉袋裡是甚麼﹖”婦人著忙﹐不能對答。其人從叉袋中應聲曰﹕“米。”
                 
                 
  鵝變鴨
                 
  有賣鵝者﹐因要出恭﹐置鵝在地。登廁後﹐一人以鴨換去。其人解畢﹐出視嘆曰﹕“奇哉﹗才一時不見﹐如何便餓得恁般黑瘦了。”
                 
                 
  帽當扇
                 
  有暑月帶氈帽而出者﹐歇大樹下乘涼﹐即脫帽以當扇。扇訖﹐謂人曰﹕“今日若不帶此帽出來﹐幾乎熱殺。”
                 
                 
  買海獅
                 
  一人見賣海獅者﹐喚住要買﹐問﹕“幾多錢一斤﹖”賣者笑曰﹕“從來海獅是量的。”其人喝曰﹕“這難道不曉得﹗問你幾多錢一尺﹖”
                 
                 
  浼匠迂居
                 
  一人極好靜﹐而所居介于銅﹐鐵兩匠之間﹐朝夕聒耳﹐甚苦之﹐常曰﹕“此兩家若有遷居之日﹐我寧可作東款謝.”一日﹐二匠並至曰﹕“我等欲遷矣﹐足下素許東道﹐特來叩領.”其人大喜﹐遂盛款之。席間問之曰﹕“汝兩家遷往何處﹖”
  答曰﹕“他搬在我屋裡﹐我即搬在他屋裡.”
                 
                 
  混堂嗽口
                 
  有人在混堂洗浴﹐掬水人口而嗽之。眾各攢眉相嚮﹐惡其不潔。此人貯水于手曰﹕“諸公不要愁﹐待我嗽完之後﹐吐出外面去。”
                 
                 
  何往
                 
  一人賦性呆蠢﹐不通文墨。途遇一友﹐友問曰﹕“兄何往﹖”此人茫然不答﹐乃記“何往”二字以問人。人知其呆﹐故為戲之曰﹕“此惡語罵兄耳。”其人含怒而別.次日﹐復遇前友問﹕“兄何往﹖”此人遂憤然曰﹕“我是不何往﹐你倒要何往哩﹗”
                 
                 
  呆執
                 
  一人問大辟﹐臨刑﹐對劊子手曰﹕“銅刀借一把來動手﹐我一生服何首烏的。”
                 
                 
  信陰陽
                 
  有平素酷信陰陽﹐一日被牆壓倒。家人欲亟救﹐其人伸出頭來曰﹕“且慢﹐待我忍著﹐你去問問陰陽﹐今日可動得土否﹖”
                 
                 
  丑漢看
                 
  一婦人在門首﹐被人注目而看﹐婦人大罵不已。鄰嫗勸曰﹕“你又不在內室﹐憑他看看何妨﹖”婦曰﹕“我若把好面孔看看也罷﹐被這樣呆臉看了﹐豈不苦毒。”
                 
                 
  ?翁腿
                 
  一老翁冬夜醉臥﹐置腳爐于被中﹐誤?其腿。早起罵鄉鄰曰﹕“悉老人家多吃了幾杯酒﹐睡著了﹐便自不知。你們這班後生﹐竟不來喚醒一聲﹐難道燒人臭也不曉得﹗”
                 
                 
  合著靴
                 
  有兄弟共買一靴﹐兄日著以拜客赴宴。弟不甘服﹐亦每夜穿之﹐環行室中﹐直至達旦。俄而靴敝﹐兄再議合買﹐弟曰﹕“我要睡矣。”
                 
                 
  教像棋
                 
  兩人對奕像棋﹐傍觀者教不至口。其一大怒﹐揮拳擊之﹐痛極卻步。右手麼臉﹐左手遙指曰﹕“還不叉士﹗”
                 
                 
  發換糖
                 
  一獃子見有以發換糖者﹐謬謂凡物皆可換也。晨起﹐袖中藏發一料以往﹐遇酒肆即入飽餐。餐畢﹐以發與之。肆佣皆笑﹐其人怒曰﹕“他人俱當錢用﹐到我偏用不得耶﹗”爭辨良久﹐肆佣因抽發亂打。其人徐理髮曰﹕“整料的與他偏不要﹐反在我頭上來亂搶。”
                 
                 
  閨風部
                 
  洞房佳偶
                 
  一佳人新嫁﹐合歡之夜﹐佳人以對挑之曰﹕“君乃讀書之輩﹐奴出一對﹐請君對之。如答得來﹐方許雲雨﹐不然則不從也。”新郎曰﹕“願聞。”女曰﹕“柳色黃金嫩﹐梨花白雪香﹐你愛不愛﹖”新郎對曰﹕“洞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你怕不怕﹖”
                 
                 
  拜堂產兒
                 
  有新婦拜堂﹐即產下一兒﹐婆愧甚﹐急取藏之。新婦曰﹕“早知婆婆這等愛惜﹐快叫人把家中阿大﹑阿二都領了來罷.”
                 
                 
  搶婚
                 
  有婚家女富男貧﹐男家慮其新婚﹐率領眾人搶親﹐誤揹小姨以出。女家人急呼曰﹕“搶差了﹗”小姨在背上曰﹕“不差﹐不差﹗快走上些﹐莫信他哄你哩。”
                 
                 
  兩坦
                 
  有一女擇配﹐適兩家並求﹐東家郎丑而富﹐西家郎美而貧。父母問其欲適誰家。
  女曰﹕“兩坦。”問其故﹐答曰﹕“我愛在東家吃飯﹐西家去眠。”
                 
                 
  兩盡
                 
  夫勸新婦解衣。婦曰﹕“母戒我勿解﹐母命不可違﹔夫勸我解﹐夫命又不可違﹔奈何﹖”正沉吟間﹐夫迫之﹐婦曰﹕“我知之矣﹗只脫去下截﹐做個兩盡其情罷.”
                 
                 
  問嫂
                 
  一女未嫁者﹐秘問其嫂曰﹕“此事頗樂否﹖”嫂曰﹕“有甚樂處﹐只為周公之禮﹐制定夫婦耳。”及女出嫁後歸寧﹐一見其嫂﹐即笑罵曰﹕“好個說謊精。”
                 
                 
  沒良心
                 
  一妓倚門而立﹐見有客過﹐拉人打釘﹐適對門樓上﹐姑嫂二人推窗見之﹐姑問嫂:“扯他何事﹖”嫂曰﹕“要他行房﹐須臾事畢﹐妓取厘戥夾剪付之﹐”姑曰﹕“彼欲何為﹖”嫂曰﹕“行過了房﹐要他出銀子。”姑嘆曰﹕“好沒良心﹐如何反要他出。”
                 
                 
  呼不好
                 
  一新婦初夜﹐新郎不甚在行﹐將陽物入進而不動。女呻吟曰﹕“哎喲不好﹐脹痛﹗”夫曰﹕“拿出罷﹖”女又呻吟曰﹕“哎喲不好﹐空痛﹗”夫曰﹕“進又脹痛﹐出又空痛﹐汝欲怎麼﹖”女曰﹕“你且拿進拿出間看。”
                 
                 
  謝周公
                 
  一女初嫁﹐哭問嫂曰﹕“此禮何人所制﹖”嫂曰﹕“周公。”女將周公大罵不已。及滿月歸寧﹐問嫂曰﹕“周公何在﹖”嫂雲﹕“他是古人﹐尋他做甚﹖”女曰﹕“我要制雙鞋謝他謝.”
                 
                 
  死結
                 
  新人初夜上床﹐使性不止。喜娘隔壁勸曰﹕“此乃人倫大事﹐個個如此﹐不要害羞。”新人曰﹕“你不曉得﹐褲子衣帶﹐偏生今夜打了死結.”
                 
                 
  親嘴
                 
  一女初嫁﹐次早新郎背立﹐女扳其嘴﹐連親數下﹐郎大怒曰﹕“如何不識著羞恥﹖”婦應曰﹕“其實一時認錯了﹐不知是你﹐莫怪莫怪。”
                 
                 
  出氣
                 
  一女未嫁﹐父母索重聘。既嫁初夜﹐婿怪岳家爭論財禮﹐因恨曰﹕“汝父母直恁無情﹐我只拿你出氣。”乃大干一次。少傾又曰﹕“汝兄嫂亦甚可惡﹐也把你來發泄。”又狠弄一番。兩度之後﹐精力疲倦﹐不覺睡去。女複搖醒曰﹕“我那兄弟雖小﹐日常多嘴多舌﹐倒是極蠻憊的。”
                 
                 
  通奸
                 
  一女與人通姦﹐父母知而責之。女子賴說﹕“都是那天殺的強姦我﹐非我本意。”
  父母曰﹕“你緣何不叫喊起來﹖”女曰﹕“我的娘呀﹐喊是要喊。你想那時﹐我的舌頭﹐被他噙緊在口裡﹐叫我如何喊得出。”
                 
                 
  用枕
                 
  有女嫁于異鄉﹐歸寧﹐母問﹕“風土相同否﹖”答曰﹕“別事都一樣﹐只有用枕不同。吾鄉把來墊頭﹐彼處墊在腰下的。”
                 
                 
  捐腳
                 
  新人初夜﹐郎以手摸其頭而甚得意﹐摸其乳腹俱歡喜﹐及摸下體﹐不見兩足﹐驚駭問之﹐則已捐起半日矣。
                 
                 
  新人哭
                 
  幼女出嫁﹐喜娘歸.主母問﹕“姑娘連日動靜何如﹖”答曰﹕“頭夜聽得姑娘哭﹐想是面生害怕。第二晚不想官人哭。”母駭問﹕“為何﹖”雲﹕“姑娘扳痛了屁股。第三夜隨嫁丫頭又大哭。”母曰﹕“更奇怪。”喜娘曰﹕“我曾問來﹐他說這樣一個好姑娘﹐口口聲聲只叫要死。”
                 
                 
  舌頭甜
                 
  新婚夜﹐送親席散。次日﹐廚司撿點桌面﹐不見一頂糖人﹐各處查問。新人忽大笑不止﹐喜娘在傍問﹕“笑甚麼﹖”女答曰﹕“怪不得昨夜一個人舌頭是甜津津的。”
                 
                 
  起半身
                 
  一夫婦新婚﹐睡至晌午不起。母嫌其貪睡﹐遣婢潛往探之。婢覆曰﹕“官人﹑娘子﹐大家才起得一半了。”母問何故﹐婢曰﹕“官人起了上半身﹐娘子只起得下半身著哩。”
                 
                 
  大話
                 
  一女出嫁坐床﹐掌禮撒帳雲﹕“撒帳東﹐官人療子好撞鐘﹐女忙接口云﹕”弗怕。“喜嬪曰﹕”新娘子不宜如此口快。“新婦曰﹕”不是我也不說﹐才得進門﹐可惡他就把這大話來嚇我。“
                 
                 
  正好
                 
  新婦出嫁﹐坐床撤帳﹐掌禮念雲﹕“夫婦雙雙喜氣揚﹐官人療子硬如槍。”伴送婆應曰﹕“忒硬過了﹗”新婦接口曰﹕“弗要說﹐正好。”
                 
                 
  鷹啄
                 
  一母生一子一女﹐而女尤鐘愛﹐及遣嫁後﹐思念不已。謂子曰﹕“人家再不要養女兒﹐養得這般長成﹐就如被餓鷹輕輕一爪便抓去了。”子曰﹕“阿姆阿姆﹐他們如今正在那裡啄著哩。”
                 
                 
  半處子
                 
  有寡婦嫁人而索重聘。媒曰﹕“再醮與初婚不同﹐誰肯出次高價.”婦曰﹕“我還是處子﹐未曾破身。”媒曰﹕“眼見嫁過人﹐今做孤孀﹐那個肯信﹖”婦曰﹕“實不相瞞﹐先夫陽具渺小﹐故外面半截﹐雖則重婚﹐裡邊其實是個處子。”
                 
                 
  納茄
                 
  一婦晝寢不醒﹐一人戲將茄子納入牝中而去。婦覺﹐見茄在內﹐知為所欺﹐乃大罵不止。鄰嫗謂曰﹕“其事甚丑﹐娘子省口些罷.”婦曰﹕“不是這等說﹐此番塞了茄兒不罵﹐日後冬瓜葫蘆便一起來了。”
                 
                 
  嗔兒
                 
  夫妻將舉事﹐因礙兩字在旁﹐未知熟睡不曾。乃各喚一聲以試之。兩子聞而不應知其欲為此事也。及雲雨大作﹐其母樂極﹐大呼叫死。一子忽大笑﹐母慚而噠之。
  又一子曰﹕“打得好﹐打得好﹐娘死了不哭﹐倒反笑起來。”
                 
                 
  凍殺
                 
  夫婦乘子熟睡﹐任意交感。事畢﹐問其妻“爽利麼﹖”連問數語﹐妻礙口不答。
  子在腳後雲﹕“娘快些說了罷﹐我已凍殺在這裡了。”
                 
                 
  軟蘿蔔
                 
  姑嫂二人紡織﹐偶見蘿蔔一藍﹐姑曰﹕“藍中蘿蔔變成男子陽物﹐便好。”嫂曰﹕“軟的更妙。”姑曰﹕“為何倒要軟的﹖”嫂曰﹕“軟的硬起來﹐一藍便是兩藍.”
                 
                 
  捉虼蚤
                 
  妻好雲雨﹐每怪其夫好睡﹐伺夫合眼﹐即翻身以擾之。夫問﹕“何以不睡﹖”
  曰﹕“虼蚤叮人故耳。”夫會其意﹐旋與之交。妻願既遂﹐乃安眠至曉。夫執其物而嘆曰﹕“我與他相處─生﹐竟不知他有這種本事。”妻曰﹕“甚麼本事﹖”夫曰﹕“會捉虼蚤。”
                 
  賊干
                 
  賊至臥室﹐見一婢裸體熟睡﹐即與交合。婢大叫“有賊”﹐賊狠干不歇。﹐婢遂低聲悄問曰﹕“賊哥﹐你幾時來的﹖”飯米貧人正與妻合﹐妻雲﹕“飯米都沒了﹐有甚高興﹖”夫物頓痿。妻復雲﹕“雖如此說﹐壇內收拾起來﹐還勾明後日吃哩。”
                 
  擂捶
                 
  開腐店者﹐夫婦雲雨﹐妻嫌其物渺小。夫潛往外﹐取研石膏擂錘﹐暗暗塞進.妻曰﹕“你在那裡吃了什麼來﹐此物頓然大了﹗天氣和暖﹐為何凍得他恁冰冷﹖”
                 
  咎夫
                 
  一婦臨產﹐腹中痛甚﹐乃咎其夫曰﹕“都是你作怪﹐帶累我如此。”怨詈不止。
  夫呵之曰﹕“娘子﹐省得你埋怨﹐總是此物不好﹐莫若閹割了﹐絕此禍根﹗”遂持刀欲割。妻大呼曰﹕“活冤家﹗我痛得死去還魂﹐這刻才好些﹐你又來催命了。”
                 
  取名
                 
  一婦臨產創甚﹐與夫誓曰﹕“以後不許近身﹐寧可一世無兒﹐再不干那營生矣。”
  夫曰﹕“謹依尊命。”及生一女﹐夫妻相議命名﹐妻曰﹕“喚做招弟罷.”
                 
  不怕死
                 
  一婦生育甚難﹐因咎丈夫曰﹕“皆你平素作孽﹐害我今日受苦。”夫甚不過意﹐遂相戒﹕“從今各自分床﹐不可再干此事。”妻然之。彌月後﹐夜間忽聞啟戶聲。
  大問﹕“是誰﹖”妻應曰﹕“那個不怕死的又來了。”
                 
  寡欲
                 
  一貧家生子極多﹐艱于衣食。夫咎妻曰﹕“多男多累﹐誰教你多男﹖”妻曰﹕“寡欲多子﹐誰教你寡欲﹗”
                 
  多男
                 
  一人連舉數子﹐醫士諛之曰﹕“寡欲多男子。兄少年老成﹐過於保養之故。何不乘此強壯﹐快活快活。”妻在屏後應曰﹕“先生說得極是。我也生育得不耐煩﹐覺得苦極了。”
                 
  問兒
                 
  一人從外歸﹐私問兒曰﹕“母親曾往何處去來﹖”答曰﹕“間壁。”問﹕“做何事﹖”兒曰﹕“想是同外公吃蟹。”又問﹕“何以知之﹖”兒曰﹕“只聽見說﹕‘拍開來﹐縮縮腳.’娘又叫道﹕‘勿要慌﹐我個親爺。”
                 
  祈神
                 
  一人屢陽﹐具牲禮禱神。巫者祝曰﹕“世陽世陽﹐顧得卵硬如槍。”病者曰﹕“何敢望此﹖”妻從屏後呼曰﹕“費了大錢大陌﹐也得如此﹗”
                 
  下半截
                 
  一人欲事過度﹐憊甚﹐夫婦相約﹕“下次雲雨﹐止放半截。”及行事﹐妻掬夫腰盡納之。夫責以前約﹐妻曰﹕“我原講過是下半截。”
                 
  嘴不准
                 
  婦人見男子鼻大﹐戲之曰﹕“你鼻大物也大。”男子見婦人嘴小﹐亦戲曰﹕“你嘴小陰亦小。”兩人興動﹐遂為雲雨。不意男之物甚細﹐而女之陰甚大﹐婦曰﹕“原來你的鼻不准。”男曰﹕“原來你的嘴也不准。”
                 
  訟奸
                 
  有婦訴官雲﹕“往井間汲水﹐被人從後淫污。”官曰﹕“汝那時何不立起﹖”
  答曰﹕“若立起﹐恐脫了出來耳。”
                 
  栗爆響
                 
  婦握夫兩卵﹐問是何物。夫曰﹕“栗子。”夫亦指妻牝戶﹐問是何物。妻曰﹕“火爐.既是你有栗子﹐何不放在爐內﹐煨他一煨﹖”夫曰﹕“可。”少頃﹐婦撒一屁﹐兒在傍叫曰﹕“爹爹﹐栗子熟矣﹐在爐內爆響了﹗”
                 
  鐵箍
                 
  夫婦同飯﹐妻問曰﹕“韭蒜有何好處﹐汝喜吃他﹖”夫曰﹕“食之﹐此物如鐵棒一般的。”妻亦連食不已﹐夫曰﹕“汝吃何用﹖”妻曰﹕“我吃了像鐵箍一般的。”
                 
  兩來船
                 
  一人遇兩來船﹐手托在窗檻外﹐夾傷一指。歸訴于妻﹐妻駭然屬曰﹕“今後遇兩來船﹐切記不可解小便。”
                 
  醉飽行房
                 
  一人好于酒後漁色﹐或戒之曰﹕“醉飽莫行房﹐五臟皆反覆﹐此藥石語也﹐如何犯之﹖”其人曰﹕“不妨。行過之後﹐再行一次﹐依舊掉轉來﹐只當不曾反覆。”
                 
  命運不好
                 
  一婦有淫行﹐每嫁一夫﹐輒有外遇﹐夫覺即被遣。三年之內﹐連更十夫。人問曰﹕“汝何故而偃蹇至此﹖”婦曰﹕“生來命運不好﹐嫁著的就要做烏龜。”
                 
  鄰人看
                 
  一婦訴其夫曰﹕“鄰某常常看我。”夫曰﹕“採他做甚﹖”婦曰﹕“我今日對你說﹐你不在意﹐下次被他看上了﹐卻不關我事。”
                 
  絲瓜換韭
                 
  妻令夫買絲瓜﹐夫立門外候之﹐有賣韭者至﹐勸之使買.夫曰﹕“要買絲瓜耳。”
  賣者曰﹕“絲瓜痿陽﹐韭菜興陽﹐如何興陽的不買﹐倒去買屢陽的﹖”妻聞之﹐高聲喚曰﹕“絲瓜等不來﹐就買了韭菜罷.”
                 
  後園種韭
                 
  有客方飯﹐偶談“絲瓜痿陽﹐不如韭菜興陽”。已而主人呼酒不至﹐以問兒﹐兒曰﹕“娘往園裡去了。”問﹕“何為﹖”答曰﹕“拔去絲瓜種韭菜。”
                 
  腳淘
                 
  夫妻反目﹐分頭而睡。夜半﹐妻欲動而難以啟口﹐乃摸夫腳問曰﹕“這是甚物﹖”
  夫曰﹕“腳.”妻曰﹕“既是腳﹐可放在腳淘裡去。”
                 
  怕冷
                 
  幼女見兩狗相牽﹐問母曰﹕“好好兩隻狗﹐為何聯攏在一處﹖”母曰﹕“想是怕冷。”女搖頭曰﹕“不是﹐不是。”母曰﹕“怎見得不是﹖”女曰﹕“前日大熱天氣﹐你和爹爹也是這樣﹐難道都是怕冷不成﹖”
                 
  穩生男
                 
  問﹕“如何方穩生男﹖”給之者曰﹕“連二卵納入﹐無不成胎矣。”夜則如其言﹐納左則右出﹐納右則左復出。(土+土+心)﹕“便生出兒子來﹐也是個強種﹗”
                 
  齷齪
                 
  夫狎龍而歸﹐妻輒作嘔吐狀﹐謂其滿身屎臭﹐不容近身。至夜同宿﹐夫故離開以試之。妻漸次捱近﹐久之﹐遂以牝戶靠陽﹐將有湊合之意。夫曰﹕“此物齷齪﹐近之何為﹖”妻曰﹕“正為齷齪﹐要把陰水洗他一洗。”
                 
  漿硬
                 
  ─人衣軟﹐令其妻漿硬些。妻用漿漿好﹐隨扯夫陽具﹐也漿一漿.夫駭問﹐答曰﹕“漿漿硬好用。”
                 
  老鼠數錢
                 
  夫妻同臥﹐妻指陽物曰﹕“此何物﹖”答曰﹕“老鼠。”妻曰﹕“既是老鼠﹐何不放他進窠去。”遂交合有聲﹐兒在傍聞之﹐呼其母問曰﹕“阿媽﹐老鼠才進窠﹐如何便數起銅錢來﹖”
                 
  鄰人問
                 
  婦謂夫曰﹕“腳盆內潮浴﹐還是腳盆好過﹐浴的好過﹖”夫曰﹕“消息子取耳﹐還是耳好過﹐消息好過﹖”語畢﹐雲雨。鄰人問曰﹕“消息落在腳盆裡﹐那個好過﹖”
                 
  忌叫死
                 
  兩夫婦度歲﹐夫于除夕戒妻曰﹕“往日行房﹐每到快活處﹐必定叫死。明日是新正﹐大家忌說死字﹐但說我要活。”妻然之。及次日行房﹐妻樂極﹐仍叫如前。
  夫怪其忌犯﹐妻曰﹕“不妨。像這種死法﹐那怕一年死到頭﹗”再醮有再醮者﹐初夜交合﹐進而不覺也。問夫﹕“進去否﹖”曰﹕“進去矣。”婦遂顰蹩曰﹕“如此﹐我有些疼。”
                 
  扇尸夫死﹐妻以扇將尸扇之不已。鄰入問曰﹕“天寒何必如此﹖”婦拭淚答曰﹕“拙夫臨終吩咐﹕‘你若要嫁人﹐須待我肉冷。’”
                 
  不不
                 
  兩婦對門而居﹐甲問乙曰﹕“生過幾胎了﹖”乙曰﹕“未曾破體.”甲曰﹕“難道你家大爺是不的麼﹖”乙搖頭曰﹕“不﹐不。”
                 
  願殺
                 
  妻妾相爭﹐夫實愛妾﹐而故叱之曰﹕“不如殺了你﹐省得啕氣。”妾仰入房﹐夫持刀趕入。妻以為果殺﹐尾而視之﹐見二人方在雲雨。妻大怒曰﹕“若是這等殺法﹐倒不如先殺了我罷﹗”
                 
  心在這裡
                 
  有置妾者﹐與妻行樂﹐妻曰﹕“你身在這裡﹐心自在那裡.”夫曰﹕“若然﹐待我身在那裡﹐心在這裡何如﹖”
                 
  公直老人
                 
  妻妾爭風﹐夫又倦于房事﹐乃曰﹕“我若就那個﹐只說我偏愛。今夜待我仰臥在床﹐看你們造化﹐憑他此物向誰﹐就去與他幹事。”妻妾依言﹐各將陽物摸弄﹐一時興起﹐豎若桅杆。夫大笑曰﹕“你兩個扶持他起來﹐做了公直老人﹐不肯詢私﹐我也沒法。”
                 
  他大我大
                 
  一家娶妾﹐年紀過長于妻。有賣婆見禮﹐問﹕“那位是大﹖”妾應雲﹕“大是他大﹐大是我大。”
                 
  罰真咒
                 
  一人欲往妾處﹐詐稱﹕“我要出恭﹐去去就來。”妻不許﹐夫即賭咒雲﹕“若他往做狗。”妻將索系其足放去。夫解索﹐轉縛狗腳上﹐竟往妾房。妻見去久不至﹐收索到床邊﹐起摸著狗背﹐乃大駭雲﹕“這死烏龜﹐我還道是騙我﹐卻原來倒罰了真咒。”
                 
  澆蠟師
                 
  人家有一妻一妾﹐前後半夜分認.上半夜至妻房﹐妻騰身跨上夫肚行事﹐夫問﹕“何為﹖”曰﹕“此倒澆蠟燭也。”其妾早在門外竊聞之矣。下半夜乃同妾睡﹐恣意歡娛﹐妾快甚﹐不覺失聲曰﹕“我死也﹗”妻亦在外潛聽之矣。次早量米造飯﹐妻曰﹕“今日當減一人飯米﹖”妾曰﹕“為何﹖”妻曰﹕“昨晚死了一個人。”妾亦微笑曰﹕“依我看來﹐今日還該添一人才是。”妻問何故﹐答曰﹕“聞得有個澆蠟燭的師父在此。”
                 
  謝媳
                 
  一翁扒灰﹐事畢﹐揖其媳曰﹕“多謝娘子美情。”媳曰﹕“爹爹休得如此客氣﹐自己家裡﹐那裡謝得許多。”
                 
  毛病
                 
  一翁偷媳﹐媳不從﹐而訴于姑。姑曰﹕“這個老烏龜﹐像了他的爺老子﹐都有這個毛病。”
                 
  拿訪
                 
  一人作客在外﹐見鄉親問曰﹕“我家父在家好麼﹖”鄉親曰﹕“好是好﹐前日按院訪拿十二個扒灰老﹐尊翁躲在毛廁裡﹐幾乎嚇殺。”
                 
  賣古董
                 
  一翁素賣古董為業﹐屢欲偷覷其媳﹐媳訴于婆。一日﹐嫗代媳臥﹐翁往摸之﹐姬乃夾緊以自掩。翁認為媳﹐極口讚譽﹐以為遠出婆上。嫗罵曰﹕“臭老賊﹐一件﹔舊東西也不識﹐賣甚古董﹗”
                 
  換床
                 
  一翁欲偷媳﹐媳與姑說明﹐姑雲﹕“今夜你躲過﹐我自有處。”乃往臥媳床﹐而滅火以待之。夜深翁果至﹐認為媳婦﹐雲雨極歡.既畢﹐嫗罵曰﹕“老殺才﹐今夜換得一張床﹐如何就這等高興﹗”
                 
  雷擊
                 
  有客外者﹐見故鄉人至﹐問﹕“家鄉有甚新聞﹖”曰﹕“某日一個霹靂﹐打死十餘人﹐都是扒灰老。”其人驚問曰﹕“家父可無恙乎﹖”答曰﹕“令尊倒幸免﹐令祖卻在數內﹐一同歸天了。”
                 
  偷弟媳
                 
  一官到任﹐眾裡老參見。官下令曰﹕“凡偷媳婦者站過西邊﹐不偷者站在東邊。”
  內有一老人慌忙走到西首﹐忽又跑過東來。官問曰﹕“這是何說﹖”老人跪告曰﹕“未曾蒙老爺吩咐﹐不知偷弟媳婦的﹐該立在何處﹖”
                 
  老娶
                 
  一老人欲娶﹐媽媽見他鬚髮盡白﹐不肯嫁他。老者賄囑媒人曰﹕“還他夜夜有事﹐如一夜落空﹐願責五下。”媽許之。過門初晚﹐勉干一度﹐次夜就不能動彈。
  媽將老兒推倒﹐責過五板﹐老者伏地不起。媽問何故﹐老者陪笑曰﹕“求媽媽索性打上整百﹐往後一起好算帳。”
                 
  使搭頭
                 
  翁與嫗行房﹐嫗恥其寬﹐以手向臀後捏緊.翁亦苦陽屢﹐以兩指襯貼﹐導之使進.嶇曰﹕“老兒﹐你緣何在那裡使搭頭﹖”翁曰﹕“老娘﹐強如你在背地打後手。”
                 
  破開晒
                 
  翁﹑嫗相對曝日﹐嫗興發動﹐拉翁行房﹐翁以天寒不舉對。嫗曰﹕“請各解其物晒之﹐熱則舉矣。”翁曰﹕“然。”遂解褲向日。少頃嫗曰﹕“我的熱了﹐快來。”
  翁曰﹕“我的還未。”姬曰﹕“一般晒法﹐為何冷熱不均﹖”翁曰﹕“你是破開晒的﹐我是囫圇晒的﹐如何趕得上﹖”
                 
  忽舉
                 
  有陽痿者﹐一夜忽舉﹐心中甚喜﹐及扒上妻腹﹐仍痿如初。妻問﹕“何為﹖”
  答曰﹕“我想要裡床去睡﹐借你肚子上來過路。”
                 
  許願
                 
  老翁素苦陽倭﹐偶見豬羊交感﹐不覺動興.夜歸與妻同臥﹐觸著日間所見﹐陽事突舉﹐急與妻行事。恐其半途痿棄﹐遂摩擬日間形狀﹐口念﹕“一個豬﹐一個羊。”
  妻曰﹕“老賊囚﹐來不得罷了﹐如何這般大願﹐直得就許出來。”
                 
  上路來
                 
  一老翁勉力行房﹐陽瘦不能進.舞弄既久﹐不覺鼻涕橫流﹐因嘆曰﹕“我說為何這等干澀﹐原來打從上路出來了。”
                 
  折不受
                 
  老年人娶妾﹐其物已屢﹐因急欲舉子﹐雲雨時囑其妾曰﹕“請受﹐請受。”妾曰﹕“你乾淨折子﹐教我受什麼﹗”
                 
  米粒
                 
  老年人行房﹐勉力交媾。婦雲﹕“再進得一米粒也好。”老兒大怒曰﹕“我若有意留了一米粒﹐做我的倒頭羹飯﹗”
                 
  日進
                 
  老年娶妾﹐欲結其歡心﹐說某處有田地若干﹐房屋若干。妾曰﹕“這都不在我心上。從來說家財萬貫﹐不如日(入+肉)進分文的好。”
                 
  噴嚏老夫婦正在交合﹐妻忽打一噴嚏﹐此物脫出﹐乃大怒炒鬧.次早﹐鄰婦問曰﹕“你老夫婦﹐為何昨夜不睦﹖”答曰﹕“不要說起﹐老賊近來一髮改變得不好﹐嚏也打不得一個。”
                 
  咬牙
                 
  有姑媳孀居﹐姑曰﹕“做寡婦﹐須要咬緊了牙根過日子。”未幾﹐姑與人私﹐媳以前言責之。姑張口示媳曰﹕“你看﹐也得我有牙齒方好咬。”
                 
  藏年
                 
  一人娶一老妻﹐坐廳時﹐見面多皺紋﹐因問曰﹕“汝有多少年紀﹖”婦曰﹕“四十五六。”夫曰﹕“婚書上寫三十八歲﹐依我看來還不止四十五六﹐可實對我說.”曰﹕“實五十四歲矣。”夫再三詰之﹐只以前言對。上床後更不過﹐心乃巧生一計﹐曰﹕“我要起來蓋鹽瓮﹐不然被老鼠吃去矣。”婦曰﹕“倒好笑﹐我活了六十八歲﹐並不聞老鼠會偷鹽吃。”
                 
  謝金口
                 
  夫婦皆年老者﹐元旦行房﹐相約各說吉利語.妻執夫陽物曰﹕“願你自今日以後﹐愈老愈健。”夫隨摸妻陰戶曰﹕“多謝你的金口。”
                 
  掙命
                 
  僧﹑尼二人廟中避雨﹐至晚同宿。僧摸尼牝戶問﹕“此事何物﹖”尼曰﹕“是口棺材。”尼摸僧陽具問﹕“此是何物﹖”僧曰﹕“是個死和尚。”尼曰﹕“既如此﹐我把棺材佈施他裝了。”僧遂以陽物投入陰中﹐抽提躍跳。尼曰﹕“你說是個死和尚﹐如何會動﹖”僧笑曰﹕“他在裡頭掙命哩。”
                 
  娶頭婚
                 
  一人謀娶婦﹐慮其物小﹐恐貽笑大方﹐必欲得一處子。或教之曰﹕“初夜但以卵示之﹐若不識者﹐真閨女矣。”其人依言﹐轉諭媒妁﹐如有破綻﹐當即發還。媒曰﹕“可。”及娶一婦﹐上床解物詢之﹐婦以卵對。乃大怒﹐知非處子也﹐遂遣之。
  再娶一婦﹐問如前﹐婦曰﹕“雞巴﹖”其人詫曰﹕“此物的表號都已曉得﹐一髮不真。”又遣之。最後娶一年少者﹐仍試如前﹐答曰﹕“不知。”此人大喜﹐以為真處子無疑矣﹐因握其物指示曰﹕“此名為卵。”女搖頭曰﹕“不是。我也曾見過許多﹐不信世間有這般細卵。”
                 
  詠物
                 
  兩夫婦稍通文墨﹐一生琴瑟調和。及至暮年﹐精力衰耗﹐不能暢舉﹐乃對物傷情﹐各詠一詞以志感。妻先詠其牝戶曰﹕“紅焰焰﹐黑焰焰﹐嫩如出甑饅頭解條線。
  自從嫁過你家來﹐日也□﹐夜也□﹐如今就像破門扇﹐東一片﹐西一片。“夫亦詠?柄曰﹕”光溜溜﹐赤溜溜﹐硬如檀木匾擔挑得豆。自從娶你進門來﹐朝也湊﹐暮也湊﹐如今好似葛布袖﹐扯便長﹐不扯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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