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自醒与鼓舞
亲爱的,请允许这么肉麻的称呼,这里应该包括我的家人,亲友,爱人甚至敌人。
我无比想念你们,只因为我留给自己太过漫长的意识空白和无法自足的流离青春。虽然一直行走在路上,可是自从新的一年降临以来,我便没有充实过;无论生活还是爱情。都变的混沌如坠迷雾。很想以写信的形式释怀。但是请原谅我的羞涩或者极其草率地掩盖了自己。这一刻是懦弱的,我可以肯定。
我丧失了丈剑天下的勇气,正在走向生命的繁荣实则走向衰老。我的一切都开始僵固和苍白,并非是短时间的困惑。如果我可以再次投怀于上帝,我请求他在我遭遇真正的爱情和信仰之后让我毁灭,因为我从来就不曾归来。一如既往的沉迷于危险的征程。
在这里,我乐与承认自己是一个神经病。极端分子,无政府主义或者完全的理想主义者。我的生活,自学生时代追求自由,到膜拜精神的乌托邦以至于现在的颠簸行走,一直在逃离社会却深陷其中。让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愿力的渺小。我确实在正义的冲动和小丑的闹剧之间穿行。标榜是青春暂时的痕迹,所谓的伟岸应该在别人眼中闪动色彩,在爱人和爱情面前应该回归平凡与自然,无法成为巨人的角色,却应该怀有巨人的胸怀。我惧怕这个社会的放大作用,惧怕一切名声或者教育的言论。
我忘记不了童年,源自我的母亲。我怀疑生命中是否还能出现这么重要的女人。有一天从恶梦惊醒,我想到她僵老的过程以及日后变的惨淡的容颜。我竟这么憎恨衰老。突然害怕失去她。我成长的过程便是在远离着她。直到有一天我回到她身边,发现她已面目全非。疾病缠身。这是我和岁月背负的罪过。我该怎样来审视时间和生命。在语言无力之前肯定感情,我太爱自己的母亲。
很感激作家南妮曾给予我的文章极高的评价,时值今日,我觉得我真是愧对诸多评价。我一直不忘记检讨自己的过去,但是却总是对自己放任娇纵。我明明无法在虚伪的空气里呼吸视听,却不断容忍度日。这便是少年锐利的走失。我真痛恨自己没有在嚣张的时间里多写下愤怒又偏激的文章,直到今天仿佛离接近许多本质却只是乐于参观。与肤浅人同舞也不知疲倦。我能否再怀有余杰一样的勇气。我欲做完人!
我不是个纯粹的哲学家,这说明我不热衷于概念。我崇拜一切极自然的东西,同时也承认它的弊病。我很讲逻辑,同时又容易依靠情绪。我不是个双重标准的人却对很多人宽忍。只是不希望被打扰。或者只给爱人在黑夜里留门。
有一些被称作兄弟的同路人,如我一般气血喧昂。他们愿意为理想和艺术献身,一直坚持在精神与生活中并肩行走寻找激情。举步艰难,曲折惆怅。不是那些伤感暧昧的青春,也不是斑驳梦幻的童年,我们都亲临真实般的痛苦。我们都呼吸到诸多令人窒息的空气,这意味着我们的觉醒和反抗,标注出我们的血与力。希望他们坚强起来。希望我能给予他们力量。并且自始至终都主宰着自己。这是尤其重要的。
亲爱的,请相信我的衷心。
“让无力者有力,让悲伤者前行”春树的句子说的不错。我们应该更加顽强。亲爱的,这是在同自我的另一面革命,同潜在的邪与伪决斗。请用足的你力气放步天涯。一切扼杀自由的权威不过是弱小的傀儡。
(2)孤独者的死亡
黑夜充满了人造的光明,于是我独自行走。看到光晕下的身影,我的视线支离破碎。不是刻意孤独,却在心理暗暗为宁静欢呼。消沉颓废的人不能与我相通,行为做作的人也不被我尊重。我不允许任何拿生命做行为艺术的人。即便是无端调侃,也该远离我的视线。缺乏默契是最终分崩离析的本质所在。
看了一天的书,甚至不再放音乐。喜爱的也不放。多了一份宁静,心境自然清凉。
死,这个概念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般可怕。我们每个人都在时刻同自己的死亡共舞。开始丑化并利用于它源于可笑的宗教。真的信仰不容易被宣扬,人类视野里的宗教也没有纯粹的邪恶与善良。。任何一种东西强大了,同时都附带着可怕的东西。
死亦是一种美,一种自然的美。如智者所言:接近一种本质。
现在才开始理解诗人的死亡。按正常人的标准说,那些非正常人的死亡其实存在着更多的美感。它接近你,你愿意。那么便随它而去。神是不存在的,只存在“死”的自然性和恒久性。它经不起计划和等待。在它来临之前你该努力完善自己的生命,因为那是一种信仰,随时降临可能卒不及防。亲爱的,如果你踏上一种寻找信仰的路,请你走更多的路,跟更多的人讲话。寻找生命的真谛。如果真的无法远离绝望,那么这便不是你的世界。我支持一切自愿并且高贵的死亡。否则便是仓促的冒险或者肤浅的苟活。
这不是理想主义者横行的时代,甚至我也不期望他们到达繁荣的顶点。因为昌盛意味着泛滥。人有权利选择自我或者生活。个性如果刻意,那么一切都不能远离做作。真诚是可贵的。理想主义者有理由真诚。
我突然想到那么多可爱的脸曾经对我和善。或者现在仍在继续着。我懂得友人都希望我好,敌人都在想尽办法对我施展伎俩。一切都得不到我的爱慕和憎恨。我需要把你们的爱与恨篆刻在生命的脊骨上。这是完整的人。只是我不想宠辱惊慌,我再次说明,我欲做完人。一个孤独者的独自行走,走下去,永远,永远,死亡也不会停止。
(3)诗与呓语
哲学家和诗人总是怀着乡愁的冲动四处寻找家园。亲爱的,我是一个怀有哲学头脑和诗性的人,无数个时间里我近乎歇斯底里地迷恋着顾城和尼采。飞鸟,太阳,向日葵,鲜花,昆虫以及河流。从一切都源于土壤的乡村到堆砌繁华的城市。我看的见它们的脉络和沉沉地呼吸,它们淡定的目光刺痛了我的双眼,不停狰狞绽放着转而如老人一般衰竭。
我闻到过蔷薇花的花香甚至汽车的尾气。我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然后绝望地别过头去。我却不能不穿越市区,绕道前行。我的路在脚下,然而太多人改变了它。于是我变的脆弱,敏感而且迷茫。
诗人的乐土不在他们的指尖上,我的也不在。黑夜来临的时候它们被深深地怀念,然而早晨当曙光照耀,它们却隐没在耳角。
我想象不到苏格拉底宁静而孤独地站立思考,还有顾城对着昆虫欣喜地自语。他们是疯子,只有疯子的大脑里,这个世界才突显出美好。如果说我绝望,那么我总是对那些突兀和不和谐的东西绝望,我不希望这个星球毁灭,人类的大限瞬息来临。我不是西特勒,更无意促进人种的进化,我轻轻地走近自然,然后对着狂暴者说,去死吧。
我们的语言失去了贞节,然而你怎样对待听和说。人们在窃窃私语,他们狂笑起来。然后互相忘记了心。他们变得冷漠。这让我流泪。
我对低俗的艺术家无法释怀,我对流行的艺术作品视为糟粕。我怕有一天我的文字和血也被人拿来阅读和蹂躏。于是我不停的毁灭,悲伤却不能停止诉说。
我想用简单的字体诠释华丽和真诚。我无数次接近自己弱小的时代,以便不会相忘于童年。那时那些细碎的往事仿佛在你的眼前蒙了薄薄的翳,待你剥开,只有简单的情节和平淡的微笑。偶尔会猛烈的溢出来惊异你的心。
(4)描述迷途
亲爱的,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开始漂流北方。漫长的时间开始让我重新回到键盘前宁静地书写。
再次回到北京,没有言笑。只有对曾经的生活反感,并且在偏激的时间里衍生自嘲。而不是完全的自弃和绝望。
我心中的希望是那些难以泯灭的混沌不清的坚强。它们使我份外勇敢,即便在身心困顿的夜里。遭受着孤独和贫穷。头脑却还是清醒着。有时候我想,很多事情之间也许并不存在着极端的联系。为什么内心强大的人格外贫穷。为什么孤独的人常常不被人理解。这些偶合的事情制造出一个虚假的屋顶,遮蔽了太多爱的阳光。我们没有办法呼吸到自然,听到那善意而真切的鸟鸣。为此,我急切的寻找着自己的爱情。让那份拯救灵魂的爱有一个完美的施教者。可是有一天,她们死了。我的爱情死了。
正义与我心,道德与我心。我发现这个时代遍地是病态的思想和人群。孩子们都病了,哪怕是那些近乎可笑的被时刻标榜的教育,随时随地,虚伪和造作都充斥其间。我没有强大的敌人,我只有肤浅地与自己战斗,我觉得恶魔猖狂,那里边时常闪现我的影子,有时候我看到亲人。我看到童年那些非正常的暴力。也许这正是所谓的阴影,其实他们遮蔽了太阳,萌发了黑暗的种子。
在大家对自己的生活守口如瓶的时候,我和朋友们产生了距离。他们的生活让我感觉苍白,我总是无端地忍耐并且说这是合理的,其实我远离了他们,早已经麻木。那些激发人们微笑的故事无法在我的大脑里产生印象。
我真的想生活的大义凛然。吃饭,思考和睡眠 。寻找我的爱,我那无法企及的理想。我破碎在校园里的青春。我该怎么对你诉说亲爱。我还能像个孩子那样的告诉你我怕,我可以伤心地哭么?
有一天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在你的怀里埋头哭泣。他无法抑制。那不是我,也许那正是我。他细数男人的悲伤,这会让你觉得我脆弱。其实,有谁不想在爱他的人面前哭泣?哪怕只是短暂的时刻。然后他可以坚强地微笑,自信满满,一如既往。
回到北京,我与我的青春签定了契约。它们紧紧地把我缠蔓起来。那种无法预知的激情消失了。我想到下一刻我可能需要一个馒头。如村庄和田野里的农民。只是,我没有他们如此安心和闲适。他们的汗水使食物更加香甜。然而我只是躲避在城市里,泪腺干涸,无情地在地摊上消费掉人民币。如果有一条河流冲涌过来,我希望被掠走。这样的情景出现在昨天的梦里。
当任何东西都被人唾弃的时候,我在思想和人心之林里徘徊不定。没有姿态,没有选择。 我坚持想在北京开起一个沙龙。有几把椅子,几壶茶。允许那些高贵而渴望交流的朋友归来。坐间听到他们的微笑,他们辩驳的声音。大家开心地计划。新的思想和希望照耀每个人的头顶,仿佛一个崭新的精神之邦。
我在这个城市里拼命地寻找你们,偶尔遇见了你,形单影只地行走。
我们坐在一起,攀谈。说起的第一句话却是:饥饿。所以我们应有的言谈都结束在进食之后。
(5)疯语者
我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粗陋,粗陋的接近真诚和人性。可是,人们已经早已远离了真诚和人性,构筑起了,他们的道德。我想把我的语言变成,诗歌。跌宕起伏,欲言又止。然后让你们找不到美感,然后把我忘记。
这一代人很肤浅,这些道德和教育很肤浅。这一国家很肤浅,活着的都肤浅。他们不是哲学家,他们更不是上帝 。他们是机器,母鸡生蛋一般地制造疾病缠身的儿童。
亲爱的,我现在开始怀疑你了。我怀疑你是否是我一身穷尽生命去寻找的那个人。我们是否真的可以坐在一起说话,并且谈心。告诉我,那些无法言说的爱情。
我们都习惯伤害人,善良和真诚也是伤害。只是一个不经意,我们就做了纵火犯。我是那么渴望逃避麻烦,跺进我的小屋,如果有人连那几米空间也要剥夺,那我只有自杀给他看。
我为什么要顺从你,这爱的施于者,我为什么要改变你,我仿佛是西特勒。原来爱情本来与自由无关,自由恋爱也是扯淡。因为愚蠢的人们,挪用了两个不相干的概念。我没有能力把它们柔和在一起,当作药丸和美味送进你的嘴里。并且让我也相信。这是真的。
你更爱林徽因还是更爱波夫娃,你的贞节是你的身体还是我们的爱情?
人不愿意陷入极端,但是何尝又不在极端的边缘。统一你们的,难道不是那些愚蠢的观念!
这真诚真可怕,以为它是甜美的果实,吞下却仿佛步入深渊的边缘,魔鬼爬上来,让我胆寒。
(6)自由的舞蹈
我还是浮躁,即便隐遁在城市的角落。这一代还没有自己的群落文化,我们都躲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怀疑那些所谓的神圣,抛弃那些应有的珍惜,精神神像轰然倒塌,恰似新的垮掉的一代。然而我们出了卖弄粗陋和无知,只是欣欣然的信仰起物质堆砌的“人脉”。
那些没有精神贯穿的脉络永远是利益流通的临时通道。不是引导我们朝圣的大路,缺乏上帝的阳光,没有博大和包容。重读甘地,我竟然耻笑他的愚蠢,那些禁欲行为,那些在狡黠者发笑的选择,那些彻底让我陷落迷雾的真实世界。我还敢重新膜拜和坦言我们是相似的?
这个世界上天象在变,星象在变,人亦在变。痛苦的信仰说,不要相信经验,不要相信教训,不要相信权威,不要相信纯粹。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天彻底的凉了,真实的背后,我躺在床上依然感觉到骨髓里的寒冷。有时候人依靠环境的错觉来推动自己的精神流动,比如吸毒,比如抽烟,比如酒精和性行为。我们的一切建立在这些低级的,愚蠢的感官麻木中,如果有人教授你什么是美感,那么他定是扯淡,他的眼睛永远看不出你眼里的风景,他的耳朵里无法重现令你陶醉的鸟鸣。我们渴望被感官统一还是需要彻底的精神大同?我不再信仰乌托邦, 我需要在真实的世界中自醒,保留我的真诚,我的纯洁和我的高尚。哪怕在你看成是虚伪,或者堕落。
忘记你的祖国,忘记你的民族,忘记你亲人,忘记你的仇恨和感激,甚至忘记梦想,回到生活的怀抱,怜悯是可耻的行为,为人类的苦难祈祷,做一个普通的尚有人性的地球公民。
屏弃那些怀疑论者,那些道德家,那些推己排它的分子。
对待整个世界的态度应该是:惠以杯水,报以美食,用祈祷来回应伤害你的世界。
把我的缺点,我的邪恶和善良全部贡献给你,我的亲爱的们。让你们看清我的聪慧和愚蠢,让你们领略我的伟大和疯狂。这便是我和精神世界带给你们的“真诚”。
让那些爱我的人更爱我,让那些恨我的人更恨我。不被愚蠢的人原谅,也不被高尚的人接纳。唯独有我和我的言行令我深爱的人们感到欣喜,这便是我个人的归属,不再属于崇高和伟大。
(7)风
像上帝的信徒,我着急被拯救,无法找到最后的真理,却沉迷解释一切,继而无为。消耗我短暂的生命,只是一次由理想到妄想的轮回,我无法极端的彻底,无法死不足惜,更无法无欲无求,抛弃掉爱情和信仰。什么是有血有肉的青春,其实是以愚昧和低俗为代价。那些生活最原始的面貌,其实是斑驳和杀戮。这是“理想”下台“欲望”登场的时代,如何始终如一的做理想主义者?
我此翻解释就已将理想定义为一种目标,把它视为“行为的过程”本身便是荒谬和悲剧的。这种自相矛盾;概念上的解释再解释,足以将我的生命推至一种徒劳反复的轨迹上来。
突破自己何其困难,举起来的如何轻松放下?这不是理论的问题,这是境界的界限。有最好的活法,没有最好的真理。艺术和真理属于人类,那么就注定了在有限的框架内解释它而遏住永动的步伐。因为艺术和真理都意味着节制。
也许我忘记了那许多年前第一起拿起哲学书扉页上的一个句子:“哲学是一种玩笑”那么生命呢?何尝不是?很多哲学家逼疯了自己,著书立传貌似疯子的哲学家无奈地说,这么搞下去不傻也得疯。那么请让一切来自冥冥,再还诸于冥冥。有些事情,应该上帝来处理。
看《金刚》,还记得几个智慧的句子“世界上确实还有神秘,我们大家都能分享。为了门票的价钱,他总是有能力摧毁自己所爱的东西”,我们身边满是这样做的蠢蛋啊,很多人兑现青春,兑现理想,兑现生活,代价便是奋力摧毁和亵渎自己所爱的,所坚持的,所梦想的。
我无法解释一切,这其中必定有我的粗陋浅薄和对冥冥之中的某种敬畏。精神给予了我力量,让我抛弃形式,同时也微妙地扼住了我的脚步。正如顾城说,它给了你最美,也必将给了你最坏。我等待那些鼓舞我的精神汹涌而来,又在我显露某种缺陷时,悄然而去。在一种教育下成长多年,却要花费诸多的时间颠覆,蜕变。这不是关于勇敢和无畏的冒险,我们该保护自我的贞节,如卡尔·曼海姆所言超越阶级的局限,像守墓者一般守望这国度精神的漫长黑夜。
我将继续书写,用尽最后的力气和血滴。请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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