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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存:糖的味道并不总是甜的

  中国于2001年12月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农业进口关税至迟到2004年1月将从平均31.5%下降到17%。由于中国国内大多数农产品价格比国际价格要高,所以这对于农村来说是一个巨大打击,就像在甘蔗上表现出来的一样。
                 
  仅次于棉花和油菜籽,甘蔗是中国最重要的经济作物之一。广西作为中国南方最贫穷的省份之一,是中国第一大甘蔗生产地。甘蔗种植占到这个地区总的农业产出的8%,蔗糖加工工业占到工业产出的10%。
                 
  广西的2600万农民依靠甘蔗作为主要的现金来源。融入世界市场对这个地区来说是灾难性的。
                 
  2001年10月,由于预期将加入WTO,国内糖价开始狂跌;在六个月中,价格下降35%。政府税收大副减少,很多加工工厂也受到负面影响。但是农民受到的打击最大,因为大部分的损失以甘蔗收购价下降的形式转移到他们的头上。在2002年和2003年间,甘蔗价格从250元/吨降到190元/吨,然后在2003年和2004年,降到170元/吨。据估计,生产成本大约是138元/吨,因此利润急剧消失。值得注意的是,在2004年,由于需求的增加,国内和国际市场的糖价上扬。但是糖价的上扬并没有带来农民甘蔗价格的上升,表明小的种植者在全球化的市场中越来越不利。由于中国加入全球贸易网络,联系生产者和消费者的商品链条变得更长了。由于现在很长的供销链涉及他国的贸易公司,大零售商等等,这些导致生产者更脆弱更易于受到伤害,因为在链条的任一环节都增加了不确定性,都要被掠夺一次。
                 
  像下表所示,广西的蔗农的失败不是因为他们的生产成本高,而是因为富国对糖业的不公平的补贴。据估计,单是欧盟的补贴就把世界糖价压低了10-20%。
                 

每吨糖的生产费用

单位:元/吨

 

广西

泰国

巴西

欧盟

美国

世界平均

每吨糖的生产费用

2230.44

1900

1700

5623

3100

4400

和广西比较

 

330.44

530.44

-3392.56

-869.56

-2169.56

来源: 广西省政府经济研究中心

  有些中国的WTO拥护者争辩说,进口更多的食物将有利于中国的环境:因为更多的廉价食物进口将使中国的农民不再需要耕种那么多的土地,这样更多的土地可以恢复到草场或森林的自然状态。哪怕我们可以不考虑诸如粮食安全或食物长途运输的实际开支的问题,时至今日这种估计还是和事实不符。尽管价格让人沮丧,广西的甘蔗种植面积在过去的几年中增加了:从几年前的800万亩(53万公顷)增加到2004年的1150万亩(77万公顷)。全国来说,2004-05生产季中,甘蔗种植面积是136万公顷,比上一年增加6667公顷。很明显,地方农民和地方政府选择扩大种植面积来补偿失去的利润。

选自:《使少数人富起来的改革--中国与通往经济全球化之路》

报告人:洗心 /Dale Wen(留美学者) 下载地址(Doc格式)
此书概况:
目 录

执行概要
第一章 导言
第二章 改革政策及其结果
第一节 农村的困境及其形成
专栏A:糖的味道并不总是甜的
第二节 城市改革与血汗工厂的增加:中国崛起的明显矛盾
专栏B:中国视野中的纺织品贸易
第三章 对生活质量和环境的影响
第一节 贫困与不平等 />第二节 健康与教育
专栏C:快餐业的入侵
第三节 环境
第四章 来自中国国内的不同声音与行动
第一节 中国的环保运动
第二节 新乡村建设运动
第三节 中国的新左派
第四节 最近政府所采取的进步措施
第五章 结束语:处在十字路口的中国
附录A:恢复草原--中国环境危机的一个案例

附录B:中国真的己经加入WTO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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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存】龙应台:在紫藤庐和Starbucks之间

原文地址:http://www.zaobao.com/special/china/taiwan/pages6/taiwan060703cc.html
为免《早报》网站访问不畅,是以留存以下文章
  数年前,龙应台在《幸好我不是新加坡人》一文中说,“给我再高的经济增长,再好的治安,再效率十足的政府,对不起,我也不愿意放弃我那一点点个人自由和民主。”话语犀利,在本地引起一阵争议;数年前,走遍大江南北的龙应台为上海男人正名:“上海男人竟然如此可爱;他可以买菜烧饭拖地而不觉得自己低下,他可以洗女人的衣服而不觉得自己卑贱,他可以轻声细语地和女人说话而不觉得自己少了男子气概,他可以让女人逞强而不觉得自己懦弱,他可以欣赏妻子成功而不觉得自己就是失败。”话语一贯犀利,但上海男人却不领她的情,一时间也议论不休。

  7月20日,龙应台在《联合早报》的盛情邀请下出席早报80周年纪念活动——名家谈名城。人未到,本期《论坛》先献上一篇她对国际化的思索  不论是北京还是吉隆坡,香港还是台北,都有一个“国际化”的共同面貌:Starbucks咖啡馆不管在哪一个城市里都可以俏生生地站在街角,7-11商店取代了原来老先生老太太开的杂货店,最流行的嘻哈音乐和服饰到处可见,好莱坞的电影比欧洲还早上市。生活的韵律也与国际同步:二月十四日买花过情人节,十月底戴上面具参加“万圣节”变装游行,十一月有人吃火鸡过感恩节,十二月广场上万人空巷载歌载舞庆祝耶诞节;年底,放烟火、开香槟,倒数时,亲吻你身边的人。

  新加坡和香港已经是英语的城市,台北的新政府为了“国际化”开始要求政府公文要有英文版,公务员要考英文,全民学英语,而最后的目标则是:把英语变成正式的官方语言。

  从北京到吉隆坡,“国际化”成为一个举国上下努力追求的目标。但是,慢一点,究竟什么叫“国际化”呢?

  如果说,“现代化”指的是,在传统的文化土壤上引进新的耕法——民主制度、科学精神、工业技术等等,从而发展出一种新的共处哲学与生活模式。如果说,“全球化”指的是,随着科技与经济的跨越国界,深层的文化体系,始料所未及地,也冲破了国家与民族的传统界线。原来沿着那条线而形成的千年传统——种种律法、信仰、道德、价值,面对“全球化”,不得不重新寻找定义。“现代化”是很多开发中国家追求的目标;“全球化”是一个正在急速发生的现实,在这个现实中,已开发国家盘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开发中国家在趁势而起的同时暗暗忧虑“自己不见了”的危险。

  那么,“国际化”是什么呢?按照字义,就是使自己变得跟“国际”一样,可是,谁是“国际”呢?变得跟谁一样呢?把英语变成官方语言,是要把台湾变成英国美国,还是印度菲律宾?还是香港新加坡?当执政者宣布要将别国的语言拿来作自己的官方语言时,他对于自己国家的安身立命之所在、之所趋,有没有认真地思考过呢?

牧羊人穿过草原

  一九七八年我第一次到欧洲;这是启蒙运动、工业革命的发源地,先进国家的聚集处,我带着满脑子对“现代化”的想像而去。离开机场,车子沿着德法边境行驶。一路上没看见预期中的高科技、超现实的都市景观,却看见他田野依依,江山如画。树林与麦田尽处,就是村落。村落的红瓦白墙起落有致,衬着教堂尖塔的沈静。斜阳钟声,鸡犬相闻。绵延数百里,竟然像中古世纪的图片。

  车子在一条乡间小路停下。上百只毛茸茸圆滚滚的羊,像下课的孩子一样,推着挤着闹着过路,然后从草原那头,牧羊人出现了。他一脸胡子,披着蓑衣,手执长杖,在羊群的簇拥中缓缓走近。夕阳把羊毛染成淡淡粉色,空气流动着草汁的酸香。

  我是震惊的;我以为会到处看见人的“现代”成就的骄傲展现,但是不断撞见的,却是贴近泥土的默不作声的“传统”。穿过浓绿的草原,这牧羊人缓缓向我走近,就像旧约圣经里的牧羊人走近一个口渴的旅人。

  尔后在欧洲的长期定居,只是不断见证传统的生生不息。生老病死的人间礼仪——什么时辰唱什么歌、用什么颜色、送什么花,对什么人用什么遣词与用句,井井有条。春夏秋冬的生活韵律——暮冬的化妆游行以驱鬼,初春的彩绘鸡蛋以庆生,夏至的广场歌舞以休憩,耶诞的庄严静思以祈福。

  千年礼乐,不绝如缕,并不曾因“现代化”而消失或走样。至于生活环境,不论是罗马、巴黎还是柏林,为了一堵旧时城墙、一座破败教堂、一条古朴老街,都可能花大成本,用高科技,不计得失地保存修复,为了保留传统的气质氛围。

  欧洲的现代与传统之间也有一种紧张的拉锯,但是他们至少认识到,传统的“气质氛围”,并不是一种肤浅的怀旧情怀。当人的成就像氢气球一样向不可知的无限的高空飞展,传统就是绑着氢气球的那根粗绳,紧连着土地。它使你仍旧朴实地面对生老病死,它使你仍旧与春花秋月冬雪共同呼吸,使你的脚仍旧踩得到泥土,你的手摸得到树干,你的眼睛可以为一首古诗流泪,你的心灵可以和两千年前的作者对话。

  传统不是怀旧的情绪,传统是生存的必要。

  我发现,自己原来对“现代化”的预期是片面的。先进国家的“现代化”是手段,保护传统是目的。譬如在环境生态上所做的巨额投资与研发,其实不过是想重新得回最传统最单纯的“小桥流水人家”罢了。大资本、高科技、研究与发展,最终的目的不是飘向无限,而是回到根本——回到自己的语言、文化,自己的历史、信仰,自己的泥土。

语言不是木棍

  于是我看见:越先进的国家,越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传统;传统保护得越好,对自己越有信心。越落后的国家,传统的流失或支离破碎就越厉害,对自己的定位与前景越是手足无措,进退失据。

  亚洲的人民过西洋情人节但不知道Valentine是什么;化妆游行又不清楚Carnival的意义何在;吃火鸡大餐不明白要对谁感恩;耶诞狂欢又没有任何宗教的反思。凡节庆都必定联系着宗教或文化历史的渊源;将别人的节庆拿来过,有如把人家的祖宗牌位接来祭拜,却不知为何祭拜、祭拜的是何人。节庆的热闹可以移植,节庆里头所蕴含的意义却是移植不来的。节庆变成空洞的消费,而自己传统中随着季节流转或感恩或驱鬼或内省或祈福的充满意义的节庆则又弃之不顾。

  究竟要如何给生活赋予意义?说得出道理的人少,手足无措的人,多。

  台湾的领导人要把英语变成官方语言,更是真正的不知所云。语言难道是一支死的木棍,伸手拿来就可以使?

  语言不是木棍,语言是活生生的千年老树,盘根错节、深深扎根在文化和历史的土壤中。移植语言,就是移植文化和历史,移植价值和信念,两者不可分。殖民者为了更改被殖民者的价值观,统治的第一步就是让被殖民者以殖民者的语言为语言。香港和新加坡就这样成为英语的社会。娴熟英语,通晓英语世界的价值观与运作模式,固
然使新加坡和香港这样的地方容易与国际直接对话,但是他们可能也要付出代价,文化的代价。英语强势,可能削弱了本土语言文化——譬如汉语或马来语——的发展,而英语文化的厚度又不足以和纽约或伦敦相提并论,结果可能是两边落空,两种文化土壤都可能因为不够厚实而无法培养出参天大树。

  本国没有英语人口,又不曾被英语强权殖民过的台湾,为什么宣称要将英语列为官方语言?把英语列为官方语言在文化上意味着什么后果?台湾的执政者显然未曾深思。进退失据,莫此为甚。

国际化,是知识

  不是移植别人的节庆,不是移植别人的语言,那么“国际化”是什么?它是一种知己知彼。知己,所以要决定什么是自己安身立命、生死不渝的价值。知彼,所以有能力用别人听得懂的语言、看得懂的文字、讲得通的逻辑词汇,去呈现自己的语言、自己的观点、自己的典章礼乐。它不是把我变得跟别人一样,而是用别人能理解的方式告诉别人我的不一样。所以“国际化”是要找到那个“别人能理解的方式”,是手段,不是目的。

  找到“别人能理解的方式”需要知识。不知道非洲国家的殖民历史,会以为自己的“悲哀”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哀。不清楚国际对中国市场的反应,会永远以政治的单一角度去思考中国问题。不了解美伊战争后的欧美角力,不了解联合国的妥协政治,不了解俄罗斯的转型,不了解回教世界的内在思维,不了解全球化给国家主权和民族文化带来的巨大挑战……不了解国际,又如何奢谈找到什么对话的语言让国际了解亚洲呢?

  越是先进的国家,对于国际的知识就越多。知识的掌握,几乎等于国力的展示,因为知识,就是权力。知道越多,掌握越多。如果电视是一种文化指标,那么台湾目前二十四小时播报国内新闻,把自己放大到铺天盖地的肚脐眼自我沉溺现象,不只是国家落后的象征,已经是文化的变态。人们容许电视台彻底剥夺自己知的权利,保持自己对国际的淡漠无知,而同时又抱怨国际不了解自己的处境,哀叹自己是国际孤儿,不是很矛盾吗?

Starbucks还是紫藤庐

  我喜欢在Starbucks买咖啡。不见得因为它的咖啡特别好,而是因为,你还没进去就熟悉它的一切了。你也许在耶路撒冷,也许在伦敦,在北京,或者香港,突然下起冷雨来,远远看见下一个街角闪着熟悉的灯,你就知道在那里可以点一大杯拿铁咖啡加一个bagel面包,虽然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全球化”,就是使你“客舍似家家似寄”。我更喜欢在台北的古迹紫藤庐喝茶,会朋友。茶香缭绕里,有人安静地回忆在这里聚集过的一代又一代风流人物以及风流人物所创造出来的历史,有人慷慨激昂地策划下一个社会改造运动;紫藤花闲闲地开着,它不急,它太清楚这个城市的身世。台北市有五十八家Starbucks,台北市只有一个紫藤庐。全世界有六千六百家Starbucks,全世界只有一个紫藤庐。“国际化”不是让Starbucks进来取代紫藤庐;“国际化”是把自己敞开,让Starbucks进来,进来之后,又知道如何使紫藤庐的光泽更温润优美,知道如何让别人认识紫藤庐——“我”——的不一样。

  Starbucks越多,每一个城市自己的紫藤庐越重要。

《联合早报》

down down WTO.

    Some one may ask me , why u against WTO?! oh my friend ,we need
Justice !Trade justice.

    在我的一件T 恤衫上印有“TRADE JUSTICE ”(贸易公平)。许多人会看得
一头雾水。总有人说WTO 与我们何干?当然,这与你无干,暂时与你无干,因为
你不是农民。

    我曾经也如同学生般的纯真,我认为WTO 就是好的。但是,目前看来,并不
是这样。你可以随同我看一个案例。一个简单的水果,你或许会觉得是进口的好,
便宜。但是它的原本价格并不是这样。它比中国的水果成本还要高。但是发达国
家有巨额的农业补贴发散给他们的农民。于是,一场市场的占领战争打响。你无
法预知在一个国家的农业受到巨大创伤之后还有什么作为。下面看到的一个案例
是在广西的。

    黄伟诚,72岁,广西玉林市福绵区沙田镇六龙村人,是当地最大的果农,和
老伴一起守着百岁的老父亲在山上种果,四个女儿已出嫁在外。93年开始承包山
林种果10来亩,发展迅速在97年,当时政府号召再造一个山上玉林,(政府采取
行政手段发动农民种果,每个干部必须购销200 棵果苗、5 元/ 棵,从工资扣除)
区政府以水库搬迁户名义赞助了15万,其亲朋好友集资30多万,玉林农业银行贷
款40万,实际投入了100 多万发展种植荔枝、龙眼为主的果山500 亩。从当时的
市场价格来看,96年龙眼最高价是18元/ 市斤,干果可以卖到百元以上,最高卖
到160 元/ 市斤元肉,无论是政府还是个人,都认为种植龙眼是一本万利的投资。
没想到迎面而来的风险却无法抗拒,98年刚开始有收入,99年下了一场雪,冻死
了大概50% 棵树,损失大概25万元;与此同时市场价格开始变化。2000年龙眼鲜
果降到4-5 元/ 市斤左右,2002年降到3 —5 角/ 市斤,元肉8 元/ 市斤,至今
价格还是低迷。

    一棵龙眼树的管理成本是7~8 元,但是龙眼不是年年挂果,要人工、水、气
候、技术好才挂果,有的2~3 年才挂果,2001年后一般一棵树仅有8~10元收入。
种得越多亏的越多。黄伟成说:“以2002年为例,前两年没有收,3 年投入了十
几万元,还不算人工管理费用。当年收了13万斤,有5 万斤卖不出去,只卖了7 、
8 万斤,分了群众后,平均5 毛一斤(要保持每斤1 元左右才能保本)。我的收
入只有2 万元,就算加工了也难卖出去。因为10斤鲜果只能加工1 斤元肉,大概
利润是1~4 元,这还不算人工,请人工摘果也要0.2 元/ 市斤。加工好了,也没
有大企业来统一收购,只有些小老板来收,仅有8 元/ 市斤。”“近几年价格下
降好厉害,亏损大了。我现在很多地都还给群众,但是也没有人管。幸好很多山
都不是租的,那时候我带头种果树,很多地是乡民让我种的。原来种有500 亩,
现在就留200 亩,多数改种柚子,黄皮,竹子,现在山上的龙眼基本不管了,丢
荒算了,……至今朋友的钱、银行的钱也没有还上。假如,我不是借了别人的钱,
我就不想管了。……我想种果要一体化,要新品种,但是这要钱,要人力物力,
而且我也老了,我家里的侄子看我种果没有前途,都外出打工了。”

    “农民果业需要国家的支持,不仅是资金的,还有市场支持、技术支持和新
品种支持。我国有绿色认证,一个农户根本做不起来,政府的责任很重。……有
个法国客人通过玉林政协知道我们种有‘鸡嘴荔’这个品种,我们送了点样品给
他,他回法国后认为质量很好,就要定30吨,我们国内是4 元一斤,包装后就是
6~8 元。可惜那时候货都卖完了,而且他们要保鲜、包装技术,规定农药含量等
等标准。标准现在都是别人定的,我们都不知道……我种的柚子比较特别,是我
自己花钱在农科所买的,我的品种是一个农校的教授研究出来的。但是我们的市
场服务没有跟上。比如,我的柚子上了6 斤的,出口有20元,有10元的利润,但
政府没有太多信息帮助推广与销售,我个人的能力是很有限的。……广西水果多,
但是品种护理没有跟上,物流也不行。”

    你还可以看看我们常常去的沃尔玛

    沃尔玛于1996年在中国南方的深圳开设了它的第一家商店。目前它已经在全
国拥有了39家店和两个全球采购中心。据中国连锁店与特许经营协会发布的2004
年中国零售业统计数据,沃尔玛的年销售收入已达70.63 亿元(9.215 亿美元)
在中国排名第20位。有5000家公司成为沃尔玛的供应商。据沃尔玛的预测,其年
销售收入在未来将达到1000亿美元。它不仅会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开店,
还会在像青岛、景德镇这样的中小(二、三线)城市开店。

    在地方政府的扶持和帮助下,沃尔玛店正在取代那些传统的农贸市场,服装
店,副食店,文具店,这些店铺满足了市民的日常需要并为大量的商贩(包括许
多下岗工人)和小农户提供了工作机会。

    。

    为了提供每日低价,与其它的连锁店竞争,这些连锁店强行降低价格以及生
产商,包括农民可以得到的利润。

    沃尔玛发展的供应链正在将那些小农户及其它小型和中型供应商排除在外,
因为他们无法满足沃尔玛在数量,资金规模和其它商业条款和条件的要求。

    借助telxon扫描器,零售链和linerusher以及其它先进的IT技术,沃尔玛只
与他自己的供应商共享信息,帮助他们降低成本。因此,垂直产品系统上的交易
商和批发商就消失了。连锁店直接与大的生产商签约,为了保证农产品的持续供
应,他们甚至渗透到农业生产的过程中去。

    为了与国外的连锁店竞争,中国政府鼓励地方零售商合并壮大。那些地方零
售商模仿沃尔玛的做法,甚至有所创新,包括收取slotting fees ,上架费,促
销费用,要求供应商后勤系统等等。这些做法都使得那些中、小型商业退出了市
场。

    沃尔玛并不在当地购买,与银行进行业务往来,这就意味着它的营业盈余被
转移出了它所在的地区。这就给一个需要资金来支撑商业和创造就业机会的地区
带来了严重的威胁。

    沃尔玛提供的低薪工作让员工的家庭无法支付医疗和教育费用。这就要消耗
当地的公共资金来解决。更糟糕的是,70%-80% 的沃尔玛劳动力都是以兼职的方
式工作的。这就削弱了当地的社会凝聚力。

    沃尔玛的供应商们正在陷入生意扩展而利润缩水的漩涡中。他们被迫削减工
人们的工资,而这些工人大多是来自乡下的民工,他们也会减少向百里之外的家
庭汇款的数量。

    48岁的李自军(音译)和他的妻子在西安经营着一家卖日杂用品的小商店。
他的小店离一家正处于建设最后阶段,开业在即的沃尔玛店不远。李于1997年从
一家工厂下岗后开始经营小本生意。

    李说:“现在小生意非常难做。我们感受到来自大超市的挤压。中国不应该
让国外的超市进入。现在的政府过于现实了,他们只想把所有的建筑都变成高楼
大厦,引进更多的外资。但是普通的老百姓还是很贫穷。当地的经营者很难生存。
为了占有市场,外国超市先是降低价格,然后再提价。普通老百姓将会遭受到损
失,因为他们已经非常依赖超市了。”

    谈到为了与之竞争,他正在照搬那些超市的做法时,李说:“我们不得不长
时间地工作。我们从早上6 :30开始???业直到晚上10点。即便这么干,我们
还是感到很难生存。”

    为了维持生意的运转,李每天得支付107 元(13.37 美元),包括房租、水
电、卫生和税收等费用。他说,微薄的利润只够他支付向银行借的几万元贷款的
利息。

    他说他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资金问题。他不得不向家人和亲戚借钱。为了不
占压资金,他只好每次少进一些货,这就意味着他得增加进货的次数。

    他说:“政府应该对那些从工厂和公司下岗的工人采取优惠政策。我现在下
岗了,但我没有收到下岗证也没得到任何补偿金。我申请了好几次补偿金但是运
气都不太好。我有一个朋友,一家四口人,他每月的收入只有150 块钱(18.75
美元)。他连120 块钱的房租都付不起。他们靠从菜市场捡别人剩下的白菜帮子
过活”

    谈到未来,李说:“我走一步算一步吧。转换职业太难了。市场情况难以预
料,而且风险也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