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在别处' 的存档

Promise(小城三年纪念)

题头音乐(请在浏览器中试听):Silent Hill OST Promise

这是第四年的第一天。我的意思是,来这个小城的第四年的第一天。昨天,就是我抵达这个县城的三周年纪念日。那时候是2005年,奔波半个中国之后,终于在这个小城落下。在深圳、北京的人海里,我才感觉到自己像一棵狗尾草一样,四处摇曳,因微小而感到卑微。因阳光而感到自己还在生长。

2005年将过的时候,我写下一行字:一个人的河流,我的2005。并以此写成文章(【散文·往事】我的2005:一个人的河流)。人生忽然间剧烈的变动,触动了我依靠的根基。我只能用文字来重建生活。

2006年、2007年、甚至即将过去的2008年,生活开始变得沉寂起来。很多情感都变得世故圆滑。于是,在今年所读完的冯唐的《北京,北京》一书的扉页上,我写下:我至今不能相信,我曾经如此纯洁

记得刚开始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我从小城充满了灰尘的水泥路走来。进门的时候听的是崔健唱的《花房姑娘》。今天,第四年的第一天,我为自己放上一首Promise(试听见题头)。

明天,我将在城市,开始想念那些踏尽泥泞的日子,想念这个狭长的小城。就把这永远的第一天留给记忆。

我像一颗被驯养的石头,开始失去了棱角,没有骨头。但是,我想,我有坚硬的内心。

再见,我的小城。再见,我三年逝去的时光。

以梦鲜艳(灰姑娘论坛2007年管理总结暨告别信)

  以梦鲜艳

注:这是一篇写给灰姑娘论坛网友的文字,也算是当了一年的论坛管理的非正式总结,给大家一个交代。希望朋友们都好。灰姑娘论坛帖子地址 请点

  打下这四个字的时候,刚好是陈升唱《我喜欢私奔和我自己》这首歌的时候,也是我认识5年的朋友香水有毒发来一个只有问号的QQ信息的时候。而这时候我却想起一首歌来,谷峰曾在我孤独的夜晚里唱这样的一首歌:《以梦鲜艳》。这样的歌大抵没有多少人会知道或者记得,正如多年以后的我们,曾在这个世界里路过,没有多少人会记得。更准确的说,就像老猫说的那样,一年后去17668酒吧,没几个人认得。那是怎样的失落呢?天知道。可是我们都这样过的,又能如何?

  我曾不止一次的回忆起,是怎么认识灰姑娘的,又是怎么样的到了兰州,与一群从未谋面的人一起把酒言欢,一起歌唱,甚至痛哭。可是我依然没有觉得,这样的姿态足够我从容的睡去。这与我对自己的要求相去甚远。就像年初我到兰州时曾期望的那样,一切和想像的相去甚远。也就是说,这一切比想象的还要糟糕。可是,这话是不能形容这一年的灰姑娘的。因为,这会被看作是不负责任的一个表现。

  在2006年的9月,那时候我接到访问的长途电话,那边声音很杂,像是一个很庞大的聚会。后来回忆起,是灰的7周年。在那时候起,我开始更认真的进入灰姑娘的聊天室--要知道,我是极少进入聊天室的,一是因为我实在太闷了,二是因为没什么话要说,容易得罪人。对,就是那时候开始,我知道我可能会出任一个这个名为灰姑娘论坛的总管。于是我以观察的名义,频繁的"观察"人们在论坛里的一举一动。这样的做法虽然有些好玩(甚至好笑),但事出有因,我最终还是耐住了性子,看大家打情骂俏,甚至忍不住的上去凑合两句,却总是败兴而归。:)

  你知道,那时候我曾有很多的想法,或者说,可以简称为:梦想--一些建立在虚拟之上的梦想。那时候我说给很多人听,特别是我相识已久,却从未谋面的网友特别是兰州网友听。他们总是从QQ信息里回复我一句:呵呵。然后不了了之。我对此不着一词,因为对一个外人(我不是兰州人,甚至不是甘肃人)来说,这样的想法不伤大碍。影响不了谁的生活(这也让我后来充分的认识到,我并不能影响谁的生活,只是一直在影响着自己的生活而已)。就是这样,我迫不及待的上阵,然后,迫不及待的去了兰州。后者显得很有诗意,却冷得让人至今还在颤抖。到了如今,二者都还留在我的记忆中,如此鲜艳。仿佛梦一样,似曾有过,却从未经历。

  很多人对我的前路感到悲观。这些人当中有我的朋友以及素不相识的人。他们说,网络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复杂,特别是沾上了当地的人情世故什么的。我被告知,谁是不可信任的,谁是不可接近的,谁是谁的谁,那是不能动的。谁曾干过什么事情等等等等。我一面的点头称是,一面在兰州的寒冷天气里呵着气,让手获得更多的温暖。到如今看来,他们不全对,也没有全错。至少,他们的提醒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在此感谢他们。

  在一年多的日子里(恍然间竟然走了一年多的路了),我曾有很多的想法,结果,有一部分被朋友们否定,于是便不了了之,有一部分被自己的懈怠否定,结果,还是不了了之。还有一部分,被网友们否定,结果呢,不了了之。后来来了站长墨清,本以为可以做点什么,结果,还是被自己日复一日繁重的工作以及内心的懈怠轻易取代。期间曾想过要对整个论坛改变点什么,到后来还是发现自己不是传说中的程序员,只能作罢。而作为托管在西部时空下的网站,灰姑娘在管理方面展现了它独特的一面(或者在以后大家是不会看到这一面了,因为灰姑娘将筹备独立运营),这时候很多网友会幸灾乐祸的说,看,你丫的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呵呵,我对此只能抱以一个这样无所谓的笑而已。在独特的空间里,做不一样的事情,才是牛逼。这是我相信的,可惜我自己一直没做到。

  一些注册有两年的网友们大抵都知道,一年前,曾有人很牛逼的说一些关于灰姑娘应该怎么样怎么样的话,然而,到了如今,事情变得怎么样了呢?这一点曾让我感觉到无地自容。可是我依然略感庆幸,在我一路走来的日子里,有很多朋友作伴。他们或者骂,或者捧,对我都是一种鞭策。骂,除了逞一时之口快之外,也有很多建设性的建议。捧,则让人感到欣喜,至少,这是一种简单的鼓励和认同。                 

  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几乎每次登录,都可以收到网友们的信或者回帖,然而自己一直疏于回复,能回应者寥寥。很多网友发来大小不等的问题问我,而我只能
择一些关于管理方面的问题作答。甚至是,保持沉默,不回答。这并非表明我的冷漠,而是自己的懈怠以及忙碌。在此,希望那些曾给我发信而无任何回音的朋友们谅解。
                 

  就像是一年的总结,我们总是要回顾一下过去。然而我觉得总是没有那么多的东西需要回顾,因为值得记住的,人们已经记住,没有被记住的,便一定会随风飘散。在此感谢那些默默付出的现任斑竹们,尽管我们并不一定见过面,可是我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以及对灰姑娘论坛的付出。也感谢那些前任斑竹们,或者你们会编一个忙的理由(如同我一样)离开斑竹的位置,但我相信,你们并没有离去,你们一直在周围,间接的、直接的关注着这里的一切。也感谢那些给我教训的前辈们,你们一直在用另一种别具一格的方式支持着灰姑娘,支持着我。                 

  到至今还记得,在访问的房间,曾跟他的一夕谈。那时候都喝了些酒,暗黄的灯光,刚好衬托出回忆的鲜艳颜色。我们无所不谈,我们无所不说。我只记得那时候做了一个梦,也是鲜艳,却永不能实现。这一年多的时光,就像一段鲜艳的梦,虚幻,而从来不曾被忘记过。我的朋友们,只希望在这一年里,你的生活不是一场梦一样,可以在未来的日子里被具体的记起来。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遇见某一个人,某一件事,一个轻微的细节,回忆和过去便被赋予鲜艳的颜色。                 

  也祝福,你的梦--关于未来、关于爱情、关于家、关于归宿、关于流浪、关于亲情的梦,都有一个鲜艳的色彩。将梦想付诸行动,现实便变得更加的鲜艳。:)                

  你的朋友 小刀周远 于酒后 2007年年末

----
附录:
以梦鲜艳 歌词

城市鲜艳的珊瑚
微笑飞溅的瀑布
你穿着白色衣服
与陌生人跳舞
树叶写满了音符
目光塞满了道路
我数着凌乱的脚步
说 这是个旅途
有鸟儿在树梢飞舞
看起来比我们还要孤独
其实我和你从来没有相遇
那是谁和谁以身相许
有鸟儿在树梢飞舞
看起来比我们还要孤独
其实我和你从来没有相遇
那是谁和谁以身相许

Technorati : , , , ,

站台:生活与梦想的低处

《站台》:生活在低处。

很久前应该看完的《站台》,到了夜里才静下心来看完。站台讲述了并不精彩的小人物故事,我久久回想,竟只能说出这干瘪的一句。

崔明亮与他的同伴们,在时代的变迁里,经历着人生里梦想最初的萌芽到泯灭----这样别扭的语句就是他们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的写照。

他们生活在小县城里,小县城的世俗是最为真切的世俗,小县城里黑黑的房子,说着方言骂人的父母,哐啷当乱叫的录像厅,四处走穴的歌舞团的疯狂表演,电影院门口有血红大字的海报,在黑暗里谈恋爱的年轻人。当然,最被忽略的是那些为梦想奔走的小伙子以及姑娘们。

(贾樟柯让)崔明亮特有的对现实的疏离感(如我的朋友零余所说的那样),对现实的不屑以及冲击以及无奈,表现成一种隐忍,像是要脱离这世俗,却又无法脱离身上的所有枷锁以及链条。他茫然的看着众人,看着同伴,学着火车的笛声,像是站台上,等待着什么,期待着什么。可是他并没有看见过火车,于是他开始出走,从汾阳到其他地方,一次一次的走,一次次的回来,没有终点,回到起点。当他的朋友成为世俗中的一部分的时候,他还在试图反抗。他在一个卖衣服的地方被打得头破血流,他的不妥协,成就了他的路。然而,这路走得并不曲折,甚至平淡。他生活在那低处,不能高飞,甚至不能远走----像钟萍的那样一去不回,远走高飞。

然而现实是:他们都生活在小县城里,他们再怎么奔走,自由也仅是张开双手的鸟儿般的幻想而已。从穿着喇叭裤的反叛,到请父母吃饭的,到躺在沙发里,听着开水呼啸的妥协,崔明亮走过一个圈一般的路。从起点,回到起点,从低处,回到了低处。或者这是每个生活的过来人都需要经历的过程,将梦想停下,柴米油盐酱醋茶已经迫上眉睫,家庭琐事已经如一地鸡毛的纷飞舞蹈。

尹瑞娟在办公室里的舞蹈,张军的长发,钟萍的出走,仿佛飘离于现实之外的浮萍,不可捉摸,却确切的出现过。这些是卑微梦想的象征,也是现实残酷的意象。外面的世界,如同太虚幻境面前的镜子一样,映照着所有年轻的欲望。然而梦总会结束,就在你停下的时候。很多都会回到那个小县城或者小乡村,像俗世的规律一样,好好的,过日子,培养下一代----如同影片最后,开水壶的鸣叫声像火车开过站台鸣笛时候的声音一样,崔明亮昏昏欲睡,旁边是他的妻子,妻子手上是他的孩子。孩子对于开水壶发出的声音像他当年对火车的汽笛声一样好奇。他慵懒的睡姿,或者向着生活展示:我就是那时光中最卑微的一个站台。

生活和梦想的低处,埋葬了我们所有的最美好的时光。

Technorati : , , ,

【歌】在别处

播放音频文件



歌曲:在别处
歌手:许巍 专辑:在别处



演唱;许巍

就在我进入的瞬间
我真想死在你怀里
我看到我的另一个身体
飘向那遥远的地方
我的身体在这里
可心它躲在哪里
每天幻想的自己
总在另一个地方
yeah

爱情像鲜花它总不开放
欲望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
他们像苍蝇一样总是飞来飞去
在我身边侵蚀着我的身体
在每一个夜里
我从梦里惊醒
看见我的心
它正在飘向窗外

就在我进入的瞬间
我真想死在你怀里
我看到我的另一个身体
飘向那遥远的地方
我的身体在这里
可心它躲在哪里
每天幻想的自己
总在另一个地方
yeah

爱情像鲜花它总不开放
欲望像野草疯狂地生长
爱情像鲜花它总不开放
欲望像野草疯狂地生长

【专栏·刀声无痕】比喻·在别处(外一)

1.
画眉鸟的叫声已经出发
日子只剩下未知和恶心
一再破碎的前额,在滴水的黎明里紧张不已

清水已经准备好了
失眠也准备好了
走来走去的夜晚你最怕孤单
一只手从空气的间隙里伸出
拉紧我吧,亲爱的姑娘,别让我再次忘记

2.
是谁把我驯养成为温顺的而光滑的石头
事隔多年之后我仍无法长出骨头和腿来
午夜醉倒的少年,午夜痛哭的少女
他们都在说,我不属于这里

谁的青春无人观看
你在刹那间长出了翅膀
鼓点清晰的夜空,有人独自起舞,有人撒足狂奔

3.
意象稀缺的夜晚
身体正在在原野里燃烧,灵魂不灭
我们相互亲吻
就当这是一切,就当这是永生

一些镜子行将破碎
一些黑夜即将到来
我们活着啊,我们活着
我们重新回到路上

4.
打开衣服的第一个扣子
这爱情从来不曾开放
有人爱着,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你张开双臂向前俯冲,如同坠落的雨水
我给你一封信,去了另一个地方

5.
小冀结婚了,老莫的儿子开始打酱油
大李说,我到处都有一个婆娘
小李笑着,我只有一个姑娘
他们面带微笑,或者都很善良
他们停下来看着我

我抓紧衣角,就当这是我的故乡
我也面带微笑,春天,到处都长满故乡

6.
一切只是偶然,或者说,是猝然
不论在什么地方,不论是什么人
都会有其他地方,都会有其他人
我不在这里,我又在哪里

一切都是偶然,这不是比喻
人烟渐密,风生水起


雪落在想象的画面上


每个夜晚其实都是一个想象中的冬天或者其他的季节
一场雪或者一朵花,都是必须。
然而,谁能宽慰我们滑向床边的躯体?
又一场想象的盛宴终于拉开

你的每一次回忆都是雪白的鸟群
东西南北,雪雨风霜
有一天它们将会像我们一样被晒黑
如同窗外的夜,如同头上的天
鸟群纷飞,羽毛葬入天空
那是多少人的故乡?多少人的故乡!

你走在路上摇摇晃晃,空空荡荡
每个夜晚都有想象的忧伤和热爱
是谁说,这是必须

“一场大雪就是一场巨大的悲悯”
在想象的轮回里霜雪漫天,冰寒满怀
呢喃的声音及时的活在阳光之外
雪落在想象的故乡之上

不远的地方,鸟群的身体溃烂
只有远山不朽

今夜是一次虚构的滑落,窗外人声静寂
晒黑的鸟群,晒黑的天空,卷曲的风雨
都将落在画面上
一场大雪,覆盖所有想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