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标题:周云蓬:徐行大地,无人传唱
周云蓬是盲诗人,盲音乐家,可是他却能看到的世界,甚至比我们还要宽广。而我们这些身体完整无损的人,却仿佛了一个瞎了的人一样,对这个世界摇头叹气,继而麻木不堪。
歌声是在吉他声中开始的,一阵厚重的声音,像从一个人就坐在你的对面,指头轻弹,歌声随后而至。然而这样的意境一点也不美。想像着,他戴着墨镜(这对他一点用都没有),穿着布衣,长发,有胡子。这个你没见过的人,为我们唱歌,为那些孩子唱歌。他时而低沉,幽默,时而声音如裂布一样,让人听得心痛。听到《中国孩子》的时候,听着孩子们的和声,还觉得充满童真,然而到了后面,却更衬出了现实的残酷,甚至让人感到愤怒,可是却发不得声,任由周云蓬在那里唱着。冬天的房间开始冷得像个冰窟。也就是在这首歌之后,在我心中,周云蓬成了一个独立的歌者。
现实总是充满了讽刺以及荒谬,人们更喜欢那些并不尖锐的东西。划破手心的,总是被丢弃。划破良心的,更是无人愿留。所以,在我放这首歌的时候,很多人开始问,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或者在主流的世界里,总是有颂歌,总是盛世,总是升平。在城市里,在人群里,四处传唱的是流行,而不是音乐。在这个时候周云蓬像一个远行人一样,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停留,弹拨歌唱,用他内心无尽的光明,说出这个人世的黑暗。
或者是我们赋予他太多,周云蓬或者更喜欢做一个安静的歌者。或者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个形象,他在下一个远方停留,背着他的乐器,在大地上慢慢的走着。不管身后是否有人为他传唱。
如果我们的良心尚有一息存着,那么,请听一下,这一首歌:中国孩子。
中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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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做克拉玛依的孩子,火烧痛皮肤让亲娘心焦
不要做沙兰镇的孩子,水底下漆黑他睡不着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吸毒的妈妈七天七夜不回家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艾滋病在血液里哈哈的笑
不要做山西人的孩子,爸爸变成了一筐煤,你别再想见到他
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
饿极了他们会把你吃掉,还不如旷野中的老山羊
为保护小羊而目露凶光
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爸爸妈妈都是些怯懦的人
为证明他们的铁石心肠,死到临头让领导先走……
附录一:冉云飞《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
附录二:歌词中的现实
克拉玛依大火:
1994年12月8日,克拉玛依市教委和新疆石油管理局教育培训中心在克拉玛依市友谊馆举办迎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两基"(基本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基本扫除青壮年文盲)评估验收团专场文艺演出活动。全市7所中学、8所小学的学生、教师及有关领导共796人参加。在演出过程中,18时20分左右,舞台纱幕被光柱灯烤燃,火势迅速蔓延至剧厅,各种易燃材料燃烧后产生大量有害气体,由于友谊馆内很多安全门紧锁,从而酿成325人死亡,132人受伤的惨剧,死者中288人是学生,另外37是老师、家长和工作人员。
就在大火烧着的时候,克拉玛依市教委的一名领导在台前喊:"不要动,让领导们先走!"在他的指挥下,观看这次演出的除自治区验收团20多人外,还有一名市局副局长、一名主管文化教育的副市长(女)、市教委、局教育培训中心、市局总工会等20多名副处以上的干部,以及场内工作人员迅速撤出火灾现场,他们中只有个别人灼伤(与上述领导同坐在一起的自治区教委25名同志,有过半的人死亡)。
一个侥幸逃生的5年级小学生自述--"我和班里的同学一起坐在剧场大约十七八排的位置上,在演出完第一个节目时,我想去解手,其实在一开始整队入场的时候,我的尿就憋着了。都怪我妈出门时硬给我塞了两听健力宝。
我去了剧场右侧的厕所,厕所洁白,有水龙头和肥皂洗手,空间很大。就在我回到剧场时,已看到舞台顶上有无数的火花往下掉,一个领导拿着话筒喊:"不要乱,不要动,让爷爷叔叔们先走。'紧接着就拉了大幕。但接着大幕像是浇了油似的轰然起火,一股强大的气流把一些已站起来的同学冲倒。这时我便也向大厅挤。通往大厅的道路是个上坡,道上还有一条一条的防滑槽,跑在前面的同学摔倒了,后面的同学压上去又压上去,形成了一座人山,同学们哭呀喊呀地叫着。我看到很多老师拚命把孩子从地上拉起来,我校的老师冯利敏疯了似的把孩子们拉起来。但是倒下的孩子太多了。这堆人山几乎全都是同学们,他们都穿着演出服装,身体很单薄,但我还是看到有大人踩着这座人山从门里钻出去。我亲眼看到杨凡同学抱住了一个叔叔的腿,那个叔叔却一脚踢开了杨凡,他的样子真难看。杨凡同学咕噜咕噜从人山上滚下去……门口出不去,我就向两边的侧门跑去,跑时我摔了两跤,都是地上的同学把我绊倒的。两侧的门窗都未被打开,然而门窗上都扒满了同学。门是加了铁栅栏的门,窗也是加了铁条的窗户,十几个男女同学都扒在门窗上,把手伸出窗外哭喊:"叔叔救我呀,妈妈救我呀--你们坏……'后来我知道这些同学们大部分都死在了门窗边上。这时我已被烟火熏得站不住了,我突然想到了厕所,便开始向右侧厅摸。我已接近厕所了,还有好几个孩子也向厕所摸过来,这时一个阿姨抢先进了男厕所,在领导席上我见过她。待我们拉门时,门却被反扣了,我们十几个孩子举着烧伤的手喊:"阿姨,让我们也进去吧,阿姨我疼、我呛,让我们也躲躲吧。'我又说:"阿姨这是男厕所,你进错了。'尽管我们怎么敲,门怎么也不开,一些孩子进了女厕所,女厕所门开着,烟也很大。我走投无路了,就抱头乱窜,真万幸,侧厅的门开着,并通向前厅。这里也是人挤人,谁知前厅的大门也封着。我想我完了,我想起妈妈和爸爸,我大声地哭,一边哭着还一边寻找着出路。我看到两米多高的一个窗户开着没有铁条,许多大孩子往上攀越,我也拚命往上爬,却怎么也爬不上去。就在这时,有一双大手把我举起来
,我抓到了窗沿,我吸进了一口新鲜空气。我没有忘记回头看他一眼。我见过他,他是为我们拍照片的叔叔,是少年夏令营的学生辅导员。我看到,他把我送出来之后,也开始往上爬,爬到窗口时,他爬不动了,我眼睁睁看着他僵持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有撑住。他强壮而高大的身体缓慢而沉重地倒向剧场里边,他要是再使一点劲就翻出来了,哪怕倒向窗外也好。然而他把那点劲给了我……"
"后来我跟同学们带着鲜花和礼品到坟地里去过,我看到了老师冯利敏的坟,看到了同学杨凡的坟,不知他在九泉之下能不能原谅那个踢他的叔叔。我也看到了那个救我出来的年轻老师,遗像里他依然微笑着,那么安详,那么可敬,他叫刘志军,33岁。我也在电视里看到了那个独霸厕所的阿姨,她戴上了手铐。"
沙兰镇洪水:
2004年6月10日一场山洪和泥石流,黑龙江省宁安市沙兰镇中心小学有105个孩子遇难。在〈南方周末〉未能发出来的报道中,记者写道--这次局地暴雨是从上游开始的,依次是和胜村、王家村、鸡蛋石沟村和沙兰镇。和胜村的支部书记、村主任和王家村的支部书记都向镇政府和镇派出所打了报警电话,却未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镇干部王庆涛接听了王家村书记郑灿会的报警电话,然后表示镇政府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走不开,随后挂掉了电话。郑灿会再打电话时已无人接听,其后郑灿会又多次致电镇政府,一直无人接听。
按河道算,和胜村距离沙兰镇有20公里,村民们事后推测,洪水的到来至少花了2个小时。即便是对小学生来说,这也是一段充足的逃生时间。
镇党委书记黄明君错过了来自上游的消息,也就错过了挽救沙兰镇并挽救自己的名声的机会。
在黄明君被沙兰镇洪灾专案组立案侦察之后,村民们对他的毁谤达到了顶点。42岁的村民、死了一个儿子的王兴录说,这个书记脱离群众,一向不作为,到沙兰3年,"就整了3件事":一次火灾,一次建筑事故,一次水灾。
2003年,黄明君调任此地。有据可查,第2年,这位身材高大的镇党委书记就因为村民提到的那起火灾受到了来自北京的批评。
2004年5月1日的一则新华社消息说,"4月26日黑龙江省宁安市沙兰镇治安村一村民住宅发生火灾,造成3人死亡。公安部消防局有关负责人表示,由此看出,单位的消防安全责任制不落实,安全生产制度不健全……仍是导致火灾发生的主要原因。"
对于镇派出所,村民们的意见更大。村民们向本报记者反映,镇派出所里接听报警电话的人说,他们抽不出人手,"管不了"。
很多村民说,镇派出所的人总是忙于对无牌照摩托车的罚款,"每次罚200元,罚完了我们去办证,找借口不给办,完了下回再罚200元。"最让村民难以接受的是,就在6月10日当天,几个孩子的家长骑摩托车去学校接孩子,还被派出所的人截下了,不接受罚款不让通行,耽搁了这几个家长抢救孩子的时间。
在这次被村民们称为"谈判"的会议上,沙兰镇水利站站长刘明广向各级领导和大家解释说,洪水袭来的原因之一,是村民们乱砍乱伐破坏了大自然。遇难者代表反击说,乱砍乱伐的人是有,可是村民们敢吗,有权吗?代表们一度决定退出会议,宁安市委的一位领导因此把刘明广撵出了会议室。
村民们解释说,类似的令他们反感的论调,代表了镇上有关部门的一贯思维。令他们满足的是,镇党委书记和派处所所长被"抓起来了"。"这些孩子都有机会活啊。"张海霞的儿子贾志博死在了2年级的教室里,她说,"哪怕有一个有关的人说一句话,就能给这100多个孩子一条生路啊。"
在沙兰中心小学一年级的教室里,最后一个能"说一句话"的人却做出了最后一个错误的选择。
赵国琴一再向人们重复她的故事。当天1点45分左右,她走进了一年级两个班合用的教室,大声喊了一句:"老师啊别上课了,水库开口子了!"孩子们被她的语气和神情吓着了,"哇"地哭成了一片。赵国琴拉起两个孙女要离开教室,往旁边一看,邻居家的小孩孙磊也在,就说,孙磊,你也跟我回家吧。
这时,一年级的两个班主任之一李萍(化名),既做到了一个教师的本分,也表现出对警告的轻慢。她用教鞭敲了敲讲桌,像平常一样对孩子们说,"坐下,坐下,家长不来谁也不许走!"
李萍没有向赵国琴询问是怎么回事。赵国琴领到了自己的孙女,也没有继续到别的教室报警。
留在一年级教室里的46个孩子,除了1个女孩之外,全部淹死在冰凉的泥水中,其中包括孙磊。
成都吸毒母亲饿死三岁女儿:
2003年6月21日傍晚,成都市青白江区青江西路65号院一幢的居民和往常一样在院里聊天、打麻将。几天来他们一直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令人难以忍受,于是,他们开始寻找来源。
找了许久,终于发现"臭味"来自三单元一楼25号。这里住着一名吸毒的单身母亲李桂芳和她三岁的女儿李思怡。他们想起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这母女二人了,于是立即向家委会主任反映情况。家委会主任赶到现场,感觉事态不妙,立即报了警。
接到报警后,青白江区公安分局团结村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民警从阳台进入厨房,再经厨房进入客厅。进入客厅后,民警发现主卧室的木门的明锁扣被绿色毛线绳拴着。
民警将主卧室门上拴锁扣的毛线解开,接着民警试着推主卧室的门,感觉到有阻力,推开一半,发现门后有一具小女孩的尸体。
随后进行的尸表检验显示,死者"头发已大部分脱落……尸体高度腐败,腹部及四肢皮革样化,头面部、颈部及会阴部有大量蝇蛆附着……"
解剖检验也排除了李思怡因暴力打击致死和因中毒致死的可能性,警方、检察官和法官一致推断李思怡死于饥渴。
说到这里,看过现场照片的康晓光眼圈立刻就红了,他哑着嗓子嗓音颤抖:"惨不忍睹。"
一位网友写道:"你在一个酒足饭饱的幸福时代,活活饿死了。"
警方、检察院、法院的事后调查显示,案情极为简单。
6月4日,李桂芳的两个朋友邀她一起吃午饭。她带上孩子,4个人一起吃了午饭。这是李思怡吃的最后一顿饭。此时大约是上午11时。
吃饭时3个大人商定去金堂县"找些钱"。之后,李桂芳先把孩子送回家。那几天李思怡正在生病,上午还到医院打过针,
家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李桂芳用一条绿毛线绳拴住了主卧室的门,然后锁上房门出去了。此时是下午1点多钟。
到了金堂县后,李桂芳独自去了一家超市。她在超市偷了两瓶洗发水,保安向金堂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报案。值班民警黄小兵赶到超市把李桂芳带回派出所。
凭着警察的职业嗅觉,黄小兵看出李桂芳是吸毒人员,提出要作尿检。黄小兵为此请示副所长王新,得到批准。尿检结果呈阳性。在第一份笔录中,记录着李桂芳告诉黄小兵,家里只有一个小女孩,无人照看。
黄小兵向王新汇报了李桂芳尿检的情况,并请示是否对其实行强制戒毒。王新再次批准。此时是6月4日下午5时左右。黄小兵也向王新汇报了李桂芳家里还有一个无人照顾的小女孩。
黄小兵还向团结村派出所核实了李桂芳的情况。这是团结村派出所接到的与此案有关的第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在这里实习的成都市警察学校在校学生穆羽。
王新又请示当时金堂县公安局的值班领导吴仕见。王新给吴仕见的请示报告里写明了李桂芳家里有一个无人照顾的小孩,但吴仕见仍然批准了对李桂芳强制戒毒。这样对李桂芳强制戒毒的手续就齐全了。
晚上22时左右,城郊派出所出动两辆警车押送李桂芳和另一名姓刘的吸毒人员去成都的戒毒所。李桂芳在第一辆警车上,王新做驾驶员。
据李桂芳自己陈述,她拉住车门不肯上车,哀求王新让她先回家安顿孩子。上车后,她仍不断地请求路过青白江时让她回一下家,把孩子安顿好了再跟他们走。她还请求王新给她二姐打个电话,请她帮助照顾一下孩子。但是,尽管李桂芳不断重复她的请求,就是没人理睬。
从金堂县到成都,青白江是必经之路。李桂芳对这条路很熟。当她发现车已经过了青白江时,开始用头连续猛撞车门。在这种情况下,王新终于同意给打电话。李桂芳告诉了王新她姐姐家里的电话号码。王新让同车的卢晓辉给李桂芳姐姐打电话。卢晓辉打通了电话,但是没人接。
王新又让卢晓辉查到了团结村派出所的值班电话。这个电话也打通了,接电话的又是穆羽。此时是6月4日晚上10时30分左右,这也是团结村派出所接到的第二个与此案有关的电话。根据派出所的值班记录和电信局的记录,法庭确认了这次电话。
在这一事件中,团结村派出所两次接到城郊派出所打来的电话,他们知道李桂芳被强制戒毒,也知道李桂芳家里的情况,而团结村派出所距离李桂芳二姐家不足200米,距离李桂芳家也仅仅一个街区,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做。
在戒毒所办理完各种手续之后已是6月5日凌晨。在王新离开戒毒所之前,李桂芳再次请求王新落实孩子的事情。王新说已经告诉团结村派出所了。
随后,王新等人返回金堂县,再次路过青白江时,同样没有停车。
第二天上午,黄小兵值班。上午9时左右,王新、卢晓辉让黄小兵再与团结村派出所联系,黄小兵回答说联系了。据黄小兵说,他给团结村派出所打了电话。但是团结村派出所不承认,电信局也查不到这个电话的记录。
按法律规定,黄小兵应该在三日之内将《强制戒毒通知书》送达李桂芳的家属、所在单位和居住地派出所,但是黄小兵没有送。事发之后,人们发现,这3份通知书还躺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
从6月5日上午直到6月21日傍晚,无论是金堂县城郊派出所,还是青白江区团结村派出所,都无人再过问这件事。
就这样,从6月4日中午到6月21日傍晚,三岁的李思怡一个人被锁在家里。
人们发现,门上有她的手抓过的痕迹,她的指甲有不同程度损伤,所有的柜子都有被翻找过的痕迹。她可能晚上受到惊吓曾经躲进衣柜。通过地上的痕迹,屎尿被小心地放在卫生纸里的状态看,这个小女孩一直在求生,并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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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格瓦拉成为了众多青年人心目中的英雄。当然,那些把格瓦拉印到T-恤上的人更多的向我们显现一种信息:今天你切了吗?(格瓦拉全名为埃内斯托·切·格瓦拉,Che Guevara,西方媒体简称切)这就像一个小资的标志,在街头上看到格瓦拉向上的目光,仿佛人人都应该对英雄致以敬意。对格瓦拉了解多一点的人,或者是敬佩格瓦拉对自由的向往:别忘了,他是古巴大神卡斯特罗的哥们,古巴解放后,高官厚禄随手可得(曾被任命为古巴国家银行行长)。可是他还是去了玻利维亚,投身革命----领导全世界人民走向解放,或者这就是他的梦想。比毛时代的青年人更加的勇猛直进。换句话说,更加牛逼。
这是一个理想实践主义者,不要说他以谁谁为导师,作为后人,我更加倾向于相信,他是一个追求自由和理想并为之奋斗的人。如果全世界还有一个革命者的话,那个人就是格瓦拉。
说到了双十协定。1945年10月10日,国共两党签订双十协定。自此,双十节成了中华民国的国庆节。记住,是中华民国,不是台湾。但是,从美国西雅图传来消息说,我『爱国青年』将手举中华民国国旗的台湾选手刘辰佑辱骂了一顿。然后一位一五一十的Blogger说了句:我为粗暴的大陆人向台湾同胞道歉。结果被骂得一塌糊涂。在普遍被教化得像根木头一般坚硬而没有自己思想的人们当中,这些"爱国青年们"真乃中国的脊梁啊。抛开统一不谈,此岸有彼岸的民主自由么?

如果我『爱国青年』穿着印有格瓦拉的T-恤去辱骂台湾青年们,那真真是一个讽刺。自由去那里了?理想去那里了?然而这样的情形,恐怕多得不得了吧?
PS:用百毒搜索台湾选手刘佑辰清净得很,标题清净得很,第一页的结果当真和谐!可喜可贺。
Technorati : Che guevara, 双十, 愤青, 粪青



在缅甸,举国上下信仰的是小乘佛教:"....要求即生断除自己的烦恼,以追求个人的自我解脱为主,从了生死出发,以离贪爱为根本,以灭尽身智为究竟,纯是出世的...."。
在今天的缅甸,红色袈裟开始像火焰一样点燃人们的内心,众多僧侣开始走上街头,向军政府示威、游行。而民众们也开始积极的支持僧侣们,同时举起昂山素季的头像,要求政府释放这一名美丽的民主运动领袖。而在邻国,中国的民众开始支持红T恤运动。
缅甸的僧侣们用行动表明,出世的佛,亦可度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不再只是在小说中看到。现在,在缅甸,正发生着这样的行为:僧侣们用肉身挡住子弹。而其实,悲观点,他们是走在茫茫的路上,前面的枪林弹雨或者正在酝酿(含敏感关键词,因而用Baidu)。
双手合十,为缅甸的红袈裟祈祷----就像是为了我们自己。

昂山素季 延伸阅读:缅甸僧侣的游行抗议还在持续中
缅甸僧侣游行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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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9 »
孔雀翎:醒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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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一定反对这种形式,因为这类似于断章取义。然而,作为纪念,作为留存,只能如此。以下可能有重复,内容全来自网上。
(1)「中国人没记性,因为没记性,所以昨天听过的话,今天忘记了,明天再听到
,还是觉得很新鲜。做事也是如此,昨天做坏了的事,今天忘记了,明天做起来
,也还不是「仍旧贯」的老调子。」《老调子已经唱完》一九二七年
(2)「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
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无声的中国》一九二七年
(3)「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
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
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
维持着似人非人的生活。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记念刘和珍
君》一九二六年
(4)「二十多年前,都说朱元璋(明太祖)是民族的革命者,其实是并不然的,他
做了皇帝以后,称蒙古为「大元」,杀汉人比蒙古人还厉害。」《上海文艺之一
瞥》一九三一年
(5)「穷人的孩子,蓬头垢面在街上转,阔人的孩子,妖形妖势,娇声娇气的在家
里转,转大了,都昏天黑地的在社会转,同他们的父亲一样,或者还不如。」《
随感录二十五》一九一八年
(6)「中国大约太老了,社会上事无大小,都恶劣不堪,像一只黑色的染缸,无论
加进甚么新东西去,都变成漆黑。可是除了再想法子来改革之外,也再没有别的
路。我看一切理想家,不是怀念『过去』,就『是希望将来』,而对于『现在』
这一个题目,都缴了白卷,因为谁也开不出药方。所有最好的药方即所谓『希望
将来』的就是。」《两地书》一九二五年
(7)「人生最痛苦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倘没有看出可走的
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娜拉走后怎样》一九二三年
(8)「我先前总以为人是有罪,所以鎗毙或坐监的。现在才知道其中的许多,是先
因为被人认为『可恶』,这才终于犯了罪。」《可恶罪》一九二七年
(9)「任凭你受爱排场的学者们怎样铺张,修史时候设些甚么『汉代发祥时代』、
『汉族发达时代』、『汉族中兴时代』的好题目,好意诚然是可感的,但措辞太
绕湾子了。有更其直捷了当的说法在这里-----一、想做奴隶不得的时代;二、暂时
做稳了奴隶的时代。」《灯下漫谈》一九二五年
(10)「刘邦除秦苛暴,与父老约法三章耳。而后来仍有族诛,仍禁挟书,还是秦法
。法三章者话一句耳。」《小杂感》一九二七年
(11)「甚么叫『国粹』?照字面来看,必是一国独有,他国所无的事物。换一句话
来说,便是特别的东西。但特别未必定是好,何以应该保存?」《随感录十五》
一九一八年
(12)「我有一位朋友说得好:『要我们保存国綷,也须国粹能保存我们。』保存我
们,的确是第一义。只要问他有无保存我们的力量,不管他是否国粹。」《马上
支日记》一九二六年
(13)「无论从那里来的,只要是食物,壮健者大抵就无需思索,承认是吃的东西。
惟有衰病的,却总常想到害胃,伤身,特有许多禁例,许多避忌;还有一大套比
较利害而终于不得要领的理由,例如吃固无妨,而不吃尤稳,食之或当有益,然
究以不吃为宜云云之类。但这一类人物总要日见其衰弱的,自己先已失了活气了
。」《看镜有感》一九二五年
(14)「新潮之进中国,往往只有几个名词,主张者以为可以咒死敌人,敌对者也以
为将被咒死,喧嚷一年半载,终于火灭烟消。如甚么罗曼主义,自然主义表现主
义,未来主义……仿佛都已过去了,其实又何尝出现。」《现代新兴文学的诸问
题》小引一九二九年
(15)「中国人的不敢正视各方面,用瞒和骗,造出奇妙的逃路来,而自以为正路。
在这路上,就证明着国民性的怯弱,懒惰而又巧滑。一天一天的满足,即一天
一天的堕落,但却又觉得日见其光荣。在事实上,亡国一次,即添加几个殉难
的忠臣,后来每不想光复旧物,而只去赞美那几个忠臣;遭劫一次,即造成一群
不辱的烈女,事过之后,也每每不思惩凶,自卫,却只顾歌咏那一群烈女。」《
论睁了眼看》一九二五年
(16)「中国人的虽然想了各种苟活的理想乡,可惜终于没有实现。但我却替他们发
现了,你们大概知道的罢,就是北京的第一监狱。这监狱在宣武门外的空地里,
不怕邻家的火灾;每日两餐,不虑冻馁;起居有定,不会伤生;构造坚固,不会
倒塌;禁卒管,不会再犯;强盗是决不会来抢的。住在里面,何等安全,真是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了。但缺少的就有一件事:自由。」《北京通讯》一九二
五年
(17)「古国的灭亡,就因为大部份的组织被太多的古习惯教养得硬化了,不再能够
转移,来适应新环境。若干份子又被太多的坏经验教养得聪明了,于是变性,知
道在硬化的社会里,不妨妄行。」《十四年的读经》一九二五年
(18)「我们目下的当务之急,是:一要生存,二要温饱,三要发展。苟有阻碍这前
途者,无论是古是今,是人是鬼,是《三填五典》百宋千元,天球河图,金人玉
佛,祖传丸散,秘制膏丹,全都踏倒他。」《忽然想到》一九二五年
(19)「中国各处是壁,然而无形,像『鬼打墙』一般,使你随时能『碰』,能打这
墙的,能碰而不感到痛苦的,是胜利者。」《碰壁之后》一九二五年
(20)「中国人的官瘾实在太深,汉重孝廉有埋儿刻木,宋重理学有高帽破靴,清重
帖括而『且夫』『然则』。总而言之:那魂灵就有做官──行官势,摆官腔,打
官话。」《学界的三魂》一九二六年
(21)「香港虽只一岛,却活画着中国许多地方现在和将来的小照:中央几位洋主子
,手下是若干颂德的『高等华人』和一伙作伥的奴气同胞。此外即全是默默吃苦
的『土人』,能耐的死在洋场上,耐不住的逃入深山中,苗徭是我们的前辈。」
《再谈香港》一九二七年
(22)「人固然应该生存,但为的是进化;也不妨受苦,但为的是解除将来的一切苦
;更应该战斗,但为的是改革。」《论秦
斋夫人事》一九三四年
(23)「中国中流的家庭,教孩子大抵只有两种法。其一是任其跋扈,一点也不管,
骂人固可,打人亦无不可,在门内或门前是暴主,是霸王,但到外面便如失了网
的蜘蛛一般,立刻毫无能力。其二,是终日给以冷遇或呵斥,甚于打扑,使他畏
葸退缩,彷佛一个奴才,一个傀儡,然而父母却美其名曰『听话』,自以为是教
育的成功,待到他们外面来,则如暂出樊笼的小禽,他决不会飞鸣,也不会跳跃
。」《海上的儿童》一九三三年
(24)「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的说话。能做事的
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
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随感录四十一》一九一八年
(25)「世上如果还有真要活下去的人们,就先该敢说,敢笑、敢哭、敢怒、敢骂、
敢打,在这可诅咒的地方击退了可诅咒的时代。」《忽然想到》一九二五年
(26)「说话到真人厌恶,比毫无动静来,还是一种幸福。」《「坟」题记》一九二
六年
(27)「战士死了的时候,苍蝇所首先发见的是他的缺点和伤痕,嘬,营营地叫
,以为得意,以为比死了的战士更英雄。但是战士已经死了,不再来挥去牠们。
于是乎苍蝇们即更其营营地叫,自以为倒是不朽的声音,因为牠们的完全,远在
战士之上。的确的,谁也没有发见过苍蝇们的缺点和创伤。然而,有缺点的战士
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战士和苍蝇》一九二五年
(28)「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
行。」《记念刘和珍君》一九二六年
(29)「维持现状,是任何时候都有的,赞成者也不会少,然而任何时候都没有效,
因为在实际上决定做不到。假使古时候用此法,就没有今天之现状,今用此法,
也就没有将来的现状,直至辽远的将来,一切都和太古无异。」《从「别字」说
开去》一九三五年
(30)「道德这事,必须普遍,人人应做,人人能行,又于自他两利,才有存在的价
值。」《我之节烈观》一九一八年
(31)「专制者反面就是奴才,有权时无所不为,失势时即奴性十足。」《谚语》一
九三三年
(32)「我以为如果外国人来灭中国,是只教你略能说几句外国话,却不至于劝你多
读外国书,因为那书是来灭的人们所读的。但是还要奖励你多读中国书,孔子也
还要更加崇奉,像元朝和清朝一样。」《报「奇哉所谓……」》一九二五年
(33)「中国的文化,便是怎样的爱国者,恐怕也大概不能不承认是有些落后。」《
现今的新文学的概观》一九二九年
(34)「近来我悟到凡带一点改革性的主张,倘于社会无涉,才可以作为『废话』而
存留。万一见效,提倡者即大概不免吃苦或杀身之祸。」《答有恒先生》一九二
七年
(35)「凡有读过一点古书的人都有这一种老手段:新起的思想就是『异端』,必须
歼灭的,待到它奋斗之后,自己站住了,这才寻出它原来与『圣教同源』;外来
的事物,都要『用夷变夏』必须排除的,但待到这『夷』入主中夏,却考订出来
了,原来连这『夷』也还是黄帝的子孙。」《古书与白话》一九二六年
(36)「即使艰难,也还要做;愈艰难,就愈要做。改革,是向来没有一帆风顺的,
冷笑家的赞成,是在见了成功之后……」《中国语文的新生》一九三四年
(37)「我觉得中国人所蕴蓄的怒愤已经够了,自然是受强者的蹂躏所致的。但他们
却不很向强者反抗,反而在弱者身上发泄,兵和匪不相争,无枪的百姓却受兵匪
之苦,就是最便的证据,再露骨的地说,怕还可以证明这些人的卑怯,卑怯的人
,即使有万丈怒火,除弱草之外又能烧掉甚么呢﹖」《杂忆》一九二五年
(38)「其实,中国人并非没有『自知之明』的,缺点只在有些人安于『自欺』,由
此并想『欺人』。比如病人,患有浮肿,而讳疾忌医,但愿别人胡涂,误认他为
肥胖。《立此存照》一九三六年
(39)「……别国的硬汉比中国多,也因为别国的淫刑不及中国的缘故。我曾查欧洲
先前杀耶稣教徒的记录,其残虐实不及中国。中国青年久至死不屈者,亦常有之
,但皆秘不发表。不能受刑至死,就非卖友不可,于是坚卓者无不灭亡,游移者
愈益堕落,长此以往,将使中国无一好人。」《一九三三年六月十八日致曹聚仁
信》一九三三年
(40)「最初的革命是排满,容易做到的,其次的改革是国民改革自己的坏根性,于
是就不肯了。所以此后最紧的是改革国民性,否则,无论是专制,是共和,是甚
么甚么,招牌虽换,货色照旧,全不行的」《两地书.八》一九三二年
(41)「中国的社会,虽说『道德好』,实际却太缺乏相爱相助的心思。便是『孝』
『烈』这类道德,也都是旁人毫不负责,一味收拾弱者的方法」《我们现在怎样
做父亲》一九二六年
(42)「爱国之士又说,中国人是爱和平的。但我殊不解既爱和平,何以国内连年打
仗?或者这话应该修正:中国人对外国人是爱和平的。」《补白》一九二六年
(43)「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不可救药的民族中
,一定有许英雄,专向孩子们瞪眼。这些孱头们!孙子们在瞪眼中长大了,又向
别的孩子们瞪眼,并且想:他们一生都过在愤怒中。」《杂感》一九二五年
(44)「以中国人一般的脾气而论,失败后的著作,是没有人看的,他们见可役使则
尽量地役使,见可笑骂,则尽量地笑骂,虽一向怎样常常往来,也即刻翻脸不识
……」《两地书.九三》一九三二年
(45)「我们中国人虽然敬信鬼神;却以为鬼神总比人们傻,所以就用了特别的方法
来处治他。」《送灶日漫笔》一九二六年
(46)「看看中国的一些人,至少是上等人,他们的对于神,宗教,传统的权威,是
『信』和『从』呢?还是『怕』和『利用』?只要看他们的善于变化,毫无特操
,是甚么也不信从的,但总要摆出和内心两样的架子来。要寻虚无党,在中国实
在很不少;在俄国的不同的处所,只在他们这么想,便这么说,这么做,我们的
却虽然这么想,却是那么说,在后台这么做,到前台又那么做……」《马上支日
记》一九二六年
(47)「中国向来的历史上,凡一朝要完的时候,总是自己动手,先前本国的较好人
的,物,都打
干净,给新主子可以不费力量的进来。」《致萧军.萧红》一九
三五年
(48)「那些维持现状的先生们,貌似和平,实乃进步的大害。最可笑的是他们对于
已经错定的,无可如可,毫无改革之意,只在防患未然,不许『新错』,而又保
护『旧错』,这岂不可笑。老先生们保存现状,连在黑屋子里开一个窗也不肯,
还有种种不可开的理由,但倘有人要来连屋顶也掀掉它,他这才魂飞魄散,设法
调解,折中之后,许开一个窗,但总在伺机想将它塞起来。」《致曹聚仁》
(49)「人类的血战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木材,结果却是一小
块……」《记念刘和珍君》一九二六年
(50)「凡中国所有的,外国也都有。外国人说中国多臭虫,但西洋也有臭虫……假
使世界上只有一家有臭虫,而遭别人指摘的时候,实在也不太舒服的……最好还
是希望别家也有臭虫,而竟发现了就更好。」《外国也有》一九三三年
(51)「奴隶只能奉行,不许言议;评论固然不可,妄自颂扬也不可,这就是『思不
出其位』。譬如说:主子,您这袍角有些儿破了,拖下去怕更要破烂,还是补一
补好。进言者自以为在尽忠,而其实却犯了罪,因为另有准其讲这样的话的人在
,不是谁都可说的。」《隔膜》一九三四年
(52)「医术和虐刑,是都要生理学和解剖学知识的。中国怪得很,固有的医书上
的人身五脏图,真是草率错误到见不得人,但虐刑的方法,则往往好象古人早懂
得了现代的科学。」《病后杂谈》一九三四年 (53)「……酷的教育,使人们见酷
而不再觉其酷,例如无端杀死几个民众,先前是大家就会嚷来的,现在只是如
见了日常茶饭事。人民真被治得好象厚皮的,没有感觉的癞象一样了,但正因为
成了癞皮,所以又会踏残酷前进,这也是虎吏和暴吏所不及料,而即使料及,
也还是毫无办法的。」《偶成》一九三三年
(54)「我们是最能研究人体,顺其自然的人民。脖子最细,发明了砍头;膝关节能
弯,发明了下跪;臀部多肉,又不致命,就发明了打屁股。」《洋服的没落》一
九三四
(55)「世界的进步,当然大抵是从流血得来。但这和血的数量,是没有关系的,因
为世上也尽有流血很多,而民族反而渐就灭亡的先例。」《死地》一九二六年
(56)「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明明是现代人,吸着现在的空气,却偏
要勒派朽腐的名教,僵死的语言,侮蔑尽现在,这都是『现在的屠杀者』。杀了
『现在』,也便杀了『将来』──将来是子孙的时代。」《现在的屠杀者》一九
一九年
(57)「觉得洋人势力,高于群华人,自己懂洋话,近洋人,所以也高于华人;但自
己又系出黄帝,有古文明,深通华情,胜洋鬼子,所以也胜于势力高于群华人的
洋人……」《『题未定』草(一至三)》一九三五年
(58)「节烈这事是:极难,极苦,不愿身受,然而不利自他,无益社会国家,于人
生将来又毫无意义的行为,现在已经失了存在的生命和价值。」《我之节烈观》
一九二六年
(59)「但中国一般的趋势,只在向驯良之类──『静』的一方面发展,低眉顺眼
,唯唯诺诺,才算一个好孩子,名之曰『有趣』。活泼,健康,顽强,挺胸仰面
……凡是属于『动』的,那就未免有人摇头了,甚至于称之为『洋气』。」一九
三四年
(60)「……读书人的家教。屏息低头,毫不敢轻举妄动。两眼下视黄泉,看天就是
傲慢,满脸装出死相,说笑就是放肆。」《忽然想到(五)》一九二五年
(61)「经验所得的结果无论好坏,都要很大的牺牲,虽是小事情,也免不掉要付惊
人的代价。」《经验》一九三三年
(62)「许多历史的教训,都是用极大的牺牲换来的。譬如吃东西吧,某种是毒物不
能吃,我们好象全惯了,很平常了。不过,还一定是以前有多少人吃死了,才知
的。所以我想,第一次吃螃蟹的人是很可佩服的,不是勇士谁敢去吃它呢?螃蟹
有人吃,蜘蛛一定也有人吃过,不过不好吃,所以后人不吃了,像这种人我们当
极端感谢的。」《今天的两种感想》一九三二年
(63)「从生活窘迫过来的人,一到了有钱,容易变成两种情形:一种是理想世界,
替处同一境遇的人着想,便成为人道主义;一种是甚么都是自己挣起来,从前的
遭遇,使他觉得甚么都是冷酷,便流为个人主义。我们中国大概是变成个人主义
者多。」《文艺与政治的歧途》一九二七年
(64)「你的反抗,是为了希望光明的到来罢?……但我的反抗,却不过是与黑暗捣
乱。」《两地书.二四》一九三二年
(65)「自有历史以来,中国人是一向被同族屠戮、奴隶、敲掠、刑辱、压迫下来的
,非人类所能忍受的楚痛,也都身受过,每一考查,真教人觉得不像活在人间。
」《病后杂谈之余》一九三四年
(66)「……这兽性的不见于中国人的脸上,是本来没有的呢?还是现在已经消除,
如果是后来消除的,那么,是渐渐净尽只剩了人性的呢?还是不过渐渐成了驯顺
。野牛成为家牛,野猪成为猪,狼成为狗,野性是消失了,但只是使牧人喜欢,
于本身并无好处。人不过是人,不再夹杂别的东西,当然再好没有了。倘不得已
,我以为还不如带些兽性,如果合于下列的算式倒是不很有趣的:人十家畜性=某
一种人」《略论中国人的脸》一九二七年
(67)「中国开一个运动会,每每为决赛而至于打架;日子早过去了,两面还仇恨
。在社会上,也大抵无端的互相仇视,甚么南北,甚么省道府县,弄得无可开
支,个个满脸苦相。我因此对于中国人爱和平这句话,很有些怀疑,很觉得恐怖
。」《「一个青年的梦」译者序》一九一九年
(68)「胡涂主义,唯无是非等等──本来是中国的高尚道德。你说他是解脱,达观
罢,也未必。他其实在固执,坚持甚么,例如在道德上的正统,文学上的正
宗之类。」《难得胡涂》一九三三年
(69)「可惜中国太难改变了,即使搬动一张桌子,改装一个火炉,几乎也要血;而
且即使有了血,也未必一定能搬动,能改装。不是很大的鞭子打在背上,中国人
自己是不肯动弹的。」《娜拉走后怎样》一九二六年
(70)「我先前的攻击社会,其实也是无聊的。社会没有知道我在攻击,倘一知道,
我早已死无葬身之所了……我之得以偷生者,因为他们大多数不识字,不知道,
并且我的话也无
力,如一箭之入大海。否则,几条杂感,就可以送命的。民众
的惩罚之心,并不下于学者和军阀。」《答有恒先生》一九二七年
(71)「在中国,尤其是在都市里,倘使路上有暴病倒地,或翻车捽摔伤的人,路人
围观或甚至高兴的人尽有,有肯伸手来扶助一下的人却是极少的。」《经验》一
九三三年
(72)「中国人自己诚然不善于战争,却并没有诅咒战争;自己诚然不愿出战,却并
未同情于不愿出战的他人;虽然想到自己,却没有想到他人的自己。」《一个青
年的梦译者序二》一九一九年
(73)「外国用火药制造子弹御敌,中国却用它做爆竹敬神;外国用罗盘航海,中国
却用它来看风水;外国用鸦片医病,中国却拿来当饭吃。」《电的利弊》一九三
三年
(74)「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是戏剧的看客。牺牲上场,如果显得慷慨,他
们就看了悲壮剧;如果显得觳觫(即恐惧颤抖),他们就看了滑稽剧。北京的羊
肉铺常有几个人张嘴看剥羊,仿佛颇为愉快,人的牺牲能给他们的益处,也不
过如此。而况事后走不几步,他们并这一点也就忘了。」《娜拉走后怎样》一
九二六年
(75)「中国向来有点自大。--只可惜没有「个人的自大」,都是「合群的爱国的
自大。」……「个人的自大」,就是独异,是对庸众的宣战……一切新思想,多
从他们而来,政治上宗教上道德上的改革,也从他们发端。所以有这「个人的自
大」的国民,真是多福气!多幸运!」《随感录三十八》一九一八年
(76)「中国人不疑自己的多疑。」《我要骗人》一九三六年
(77)「我独不解中国人何以于旧状况那么心平气和,于较新的机运就这么疾首蹙额
;于已成之局那么委曲求全;于初兴之事就这么求全责备?」《这个与那个》一
九二六年
(78)「只要从来如此,便是宝贝。即使无名肿毒,倘若生在中国人身上,也便『红
肿之处,艳若桃花;溃烂之时,美如乳酪』,妙不可言。」《随感录三十九》一
九一九年
(79)「谁说中国人不善于改变呢?每一新的事物进来,起初虽然排斥,但看到有些
可靠,就自然会改变。不过并非将自己变得合于新事物,乃是将新事物变得合于
自己而已。」《补白》一九二五年
(80)「可惜中国人但对于羊显凶兽相,而对于凶兽则显羊相,所以即使显凶兽相,
也还是卑怯的国民。这样下去,一定要完结的。」「我想,要中国得救,也不必
添甚么东西进去,只要青年们将这两种性质的古传用法,反过来一用就够了;对
手如凶兽时就如凶兽,对手如羊时就如羊!」《忽然想到.七》一九二五年
(81)「中国人倘有权力,看见别人奈何他不得,或者有「多数」作他护符的时候,
多是凶残撗恣,宛然一个暴君,做事并不中庸;待到满口「中庸」时,乃是势力
已失,早非「中庸」不可的时候了。一则全败,则又「命运」来做话柄,纵为奴
隶,处之泰然,但又无而不合于圣道。这些现象,实在可以使中国人败亡,无论
有没有外敌。要纠正这些,也只好先行发露各样的劣点,撕下那好看的假面具来
。」《通讯》一九二五年
(82)「中国人不但「不以戎首」、「不为祸始」,甚至于「不为福先」。所以凡事
都不容易有改革;前驱和闯将,大抵是谁也怕得做。然而人性岂真能如道家所说
的那样恬淡;欲得的却多。既然不敢径取,就只好用阴谋和手段。以此,人们也
就日见其卑怯了,既是「不为最先」,自然也不敢「不耻最后」,所以虽以是一
大堆群众,略见危机,便「纷纷作鸟兽散」了。如果偶有几个不肯退转,因而受
害的,公论家便异口同声,称之为傻子。对于「锲而不舍」的人们也一样。」《
这个与那个》一九二六年
(83)「所以中国一向就少有失败的英雄,少有韧性的反抗,少有敢单身鏖战的武人
,少有敢抚哭叛徒的吊客;见胜兆则纷纷聚集,见败兆则纷纷逃亡。战具比我们
精利的欧美人,战具未必比我们精利的凶奴蒙古满州,都如入无人之境。「土崩
瓦解」这四个字,真是形容得有自知之明。」《这个与那个》一九二六年
(84)「多有『不耻最后』的人的民族,无论甚么事,怕总不会一下子就『土崩瓦解
』的,我每看运动会时,常常这样想:优胜者固然可敬,但那虽然落后仍非跑至
终点不止的竞技者,和见了这样竞技者而肃然不笑的看客,乃正是中国将来的脊
梁。」《这个与那个》一九二六年
(85)「中国人原是喜欢『抢先』的人民,上落电车,买火车票,寄挂号信,都愿意
是一到便是第一个。」《为翻译辩护》一九三三年
(86)「我们中国人总喜欢说自己爱和平,但其实,是爱斗争的,爱看别的东西斗争
,也爱看自己们斗争。」《观斗》一九三三年
(87)「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
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所以我们的第一要着,是要改变他们
的精神。」《吶喊自序》一九一三年
(88)「在要求天才的产生之前,应该先要求可以使天才生长的民众。──譬如想有
乔木,想看好花,一定要有好土;没有土,便没有花木了;所以土实在较花木还
重要。」《未有天才之前》一九二六年
(89)「曾经阔气的要复古,正在阔气的要保持现状,未曾阔气的要革新。」《小杂
感》一九二七年
(90)「我懂得衰亡民族的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啊!沉默啊!不在沉默中爆
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记念刘和珍君》一九二六年
(91)「死者倘不埋在活人心中,那就真真死掉了。」《空谈》一九二六年
(92)「巨大的建筑,总是一木一石叠起来的,我们何妨做这一木一石呢?我时常做
些零碎事,就是为此。」《致赖少麟》一九三五年
(93)「我看中国时,总觉得就沉静下去,与真实人生离开;读外国书──但除了印
度──时,往往就与人生接触,想做点事。「中国书虽有劝人入世的话,也多是
僵尸的乐观;外国书即使是颓唐厌世的,但却是活人的颓唐和厌世。」《青年必
读书》一九二五年
(94)「中国的孩子,只要生,不管他好不好,只要多,不管他才不才,生他们的人
,不负教他的责任。虽然『人口众多』这一句话,很可以闭了眼睛自负,然而这
许多人口,便只在尘土中辗转,小的时候,不把他当人,大了以后也做不了人。
」《随感录廿五》一九一八年
(95)「中国人有一种矛盾思想,即是:要子孙生存,而自己也想活得长久,永远不
死;及至知道没法可想,非死不可了,却希望自己的尸身永远不腐烂。」《老调
子已经唱完》一九二七年
(96)「愈是无聊赖,没出色的脚色,愈想长寿,想不朽,愈喜欢多照自己的照片,
愈要占据别人的心,愈善于摆臭架子。」《古书与白话》一九二六年
(97)「无论如何,不革新,是生存也难的,而况保古。」《忽然想到》一九二五年
(98)「不能革新的人种,也不能保古的。」《忽然想到(六)》一九二五年」
(99)「约翰穆勒说:专制使人们变成冷嘲。而他竟不知共和国使人们变成沉默。」
《小杂感》一九二七年
(100)「暴君的专制使人们变成冷嘲,愚民的专制使人们变成死相。」《忽然想到
(五)》一九二五年
(101)「中国公共的东西,实在不容易保存。如果当局者是外行,他便把东西糟完
,倘是内行,他便把东西偷完。」《谈所谓「大内档案」》一九二七年
(102)「我总觉得洋鬼子比中国人文明,货只管排,而那品性却很有可学的地方,
这种敢于指摘自己国度的错误的,中国人就很少。」《两地书之廿九》一九二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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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巨大的建筑,总是一木一石叠起来的,我们何妨做这一木一石呢?我时常做些零碎事,就是为此。」《致赖少麟》一九三五年
(2)「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的说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随感录四十一》一九一八年
(3)「多有『不耻最后』的人的民族,无论甚么事,怕总不会一下子就『土崩瓦解』的,我每看运动会时,常常这样想:优胜者固然可敬,但那虽然落后仍非跑至终点不止的竞技者,和见了这样竞技者而肃然不笑的看客,乃正是中国将来的脊梁。」《这个与那个》一九二六年
(4)看罢,他们是战胜军国主义的,他们的评论家还是自己责备自己,有许多不满。不满是向上的车轮,能够载着不自满的人类,向人道前进。
多有不自满的人的种族,永远前进,永远有希望。
多有只知责人不知反省的人的种族,祸哉祸哉!
《不满》一九一九年
(5)「即使艰难,也还要做;愈艰难,就愈要做。改革,是向来没有一帆风顺的,冷笑家的赞成,是在见了成功之后……」《中国语文的新生》一九三四年
(6)「在要求天才的产生之前,应该先要求可以使天才生长的民众。──譬如想有乔木,想看好花,一定要有好土;没有土,便没有花木了;所以土实在较花木还重要。」《未有天才之前》一九二六年
(7)「中国人自己诚然不善于战争,却并没有诅咒战争;自己诚然不愿出战,却并未同情于不愿出战的他人;虽然想到自己,却没有想到他人的自己。」《一个青年的梦译者序二》一九一九年
(8)「在中国,尤其是在都市里,倘使路上有暴病倒地,或翻车捽摔伤的人,路人围观或甚至高兴的人尽有,有肯伸手来扶助一下的人却是极少的。」《经验》一九三三年
(9)「我总觉得洋鬼子比中国人文明,货只管排,而那品性却很有可学的地方,这种敢于指摘自己国度的错误的,中国人就很少。」《两地书之廿九》一九二五年
(10)「我先前的攻击社会,其实也是无聊的。社会没有知道我在攻击,倘一知道,我早已死无葬身之所了……我之得以偷生者,因为他们大多数不识字,不知道,并且我的话也无效力,如一箭之入大海。否则,几条杂感,就可以送命的。民众的惩罚之心,并不下于学者和军阀。」《答有恒先生》一九二七年
(11)「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是戏剧的看客。牺牲上场,如果显得慷慨,他们就看了悲壮剧;如果显得觳觫(即恐惧颤抖),他们就看了滑稽剧。北京的羊肉铺常有几个人张嘴看剥羊,仿佛颇为愉快,人的牺牲能给他们的益处,也不过如此。而况事后走不几步,他们并这一点也就忘了。」《娜拉走后怎样》一九二六年
(12)「中国人不疑自己的多疑。」《我要骗人》一九三六年
(13)「我独不解中国人何以于旧状况那么心平气和,于较新的机运就这么疾首蹙额;于已成之局那么委曲求全;于初兴之事就这么求全责备?」《这个与那个》一九二六年
(14)「只要从来如此,便是宝贝。即使无名肿毒,倘若生在中国人身上,也便『红肿之处,艳若桃花;溃烂之时,美如乳酪』,妙不可言。」《随感录三十九》一九一九年
(15)「可惜中国人但对于羊显凶兽相,而对于凶兽则显羊相,所以即使显凶兽相,也还是卑怯的国民。这样下去,一定要完结的。」「我想,要中国得救,也不必添甚么东西进去,只要青年们将这两种性质的古传用法,反过来一用就够了;对手如凶兽时就如凶兽,对手如羊时就如羊!」《忽然想到.七》一九二五年
(16)「中国人不但「不以戎首」、「不为祸始」,甚至于「不为福先」。所以凡事都不容易有改革;前驱和闯将,大抵是谁也怕得做。然而人性岂真能如道家所说的那样恬淡;欲得的却多。既然不敢径取,就只好用阴谋和手段。以此,人们也就日见其卑怯了,既是「不为最先」,自然也不敢「不耻最后」,所以虽以是一大堆群众,略见危机,便「纷纷作鸟兽散」了。」《这个与那个》一九二六年
(17)「中国人原是喜欢『抢先』的人民,上落电车,买火车票,寄挂号信,都愿意是一到便是第一个。」《为翻译辩护》一九三三年
(18)「死者倘不埋在活人心中,那就真真死掉了。」《空谈》一九二六年
(19)「中国的孩子,只要生,不管他好不好,只要多,不管他才不才,生他们的人,不负教他的责任。虽然『人口众多』这一句话,很可以闭了眼睛自负,然而这许多人口,便只在尘土中辗转,小的时候,不把他当人,大了以后也做不了人。」《随感录廿五》一九一八年
(20)「中国人有一种矛盾思想,即是:要子孙生存,而自己也想活得长久,永远不死;及至知道没法可想,非死不可了,却希望自己的尸身永远不腐烂。」《老调子已经唱完》一九二七年
(21)「愈是无聊赖,没出色的脚色,愈想长寿,想不朽,愈喜欢多照自己的照片,愈要占据别人的心,愈善于摆臭架子。」《古书与白话》一九二六年
(22)「中国公共的东西,实在不容易保存。如果当局者是外行,他便把东西糟完,倘是内行,他便把东西偷完。」《谈所谓「大内档案」》一九二七年
(23)「中国人没记性,因为没记性,所以昨天听过的话,今天忘记了,明天再听到,还是觉得很新鲜。做事也是如此,昨天做坏了的事,今天忘记了,明天做起来,也还不是「仍旧贯」的老调子。」《老调子已经唱完》一九二七年
(24)「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
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无声的中国》一九二七年
(25)「穷人的孩子,蓬头垢面在街上转,阔人的孩子,妖形妖势,娇声娇气的在家里转,转大了,都昏天黑地的在社会转,同他们的父亲一样,或者还不如。」《随感录二十五》一九一八年
(26)「中国大约太老了,社会上事无大小,都恶劣不堪,像一只黑色的染缸,无论加进甚么新东西去,都变成漆黑。可是除了再想法子来改革之外,也再没有别的路。我看一切理想家,不是怀念『过去』,就『是希望将来』,而对于『现在』这一个题目,都缴了白卷,因为谁也开不出药方。所有最好的药方即所谓『希望将来』的就是。」《两地书》一九二五年
(27)「我先前总以为人是有罪,所以鎗毙或坐监的。现在才知道其中的许多,是先因为被人认为『可恶』,这才终于犯了罪。」《可恶罪》一九二七年
(28)「无论从那里来的,只要是食物,壮健者大抵就无需思索,承认是吃的东西。惟有衰病的,却总常想到害胃,伤身,特有许多禁例,许多避忌;还有一大套比较利害而终于不得要领的理由,例如吃固无妨,而不吃尤稳,食之或当有益,然究以不吃为宜云云之类。但这一类人物总要日见其衰弱的,自己先已失了活气了。」《看镜有感》一九二五年
(29)「中国人的不敢正视各方面,用瞒和骗,造出奇妙的逃路来,而自以为正路。在这路上,就证明着国民性的怯弱,懒惰而又巧滑。一天一天的满足,即一天一天的堕落,但却又觉得日见其光荣。在事实上,亡国一次,即添加几个殉难的忠臣,后来每不想光复旧物,而只去赞美那几个忠臣;遭劫一次,即造成一群不辱的烈女,事过之后,也每每不思惩凶,自卫,却只顾歌咏那一群烈女。」
《论睁了眼看》一九二五年
(30)「中国人的虽然想了各种苟活的理想乡,可惜终于没有实现。但我却替他们发现了,你们大概知道的罢,就是北京的第一监狱。这监狱在宣武门外的空地里,不怕邻家的火灾;每日两餐,不虑冻馁;起居有定,不会伤生;构造坚固,不会倒塌;禁卒管,不会再犯;强盗是决不会来抢的。住在里面,何等安全,真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了。但缺少的就有一件事:自由。」
《北京通讯》一九二五年
(31)「中国各处是壁,然而无形,像『鬼打墙』一般,使你随时能『碰』,能打这墙的,能碰而不感到痛苦的,是胜利者。」《碰壁之后》一九二五年
(32)「中国中流的家庭,教孩子大抵只有两种法。其一是任其跋扈,一点也不管,骂人固可,打人亦无不可,在门内或门前是暴主,是霸王,但到外面便如失了网的蜘蛛一般,立刻毫无能力。其二,是终日给以冷遇或呵斥,甚于打扑,使他畏葸退缩,彷佛一个奴才,一个傀儡,然而父母却美其名曰『听话』,自以为是教育的成功,待到他们外面来,则如暂出樊笼的小禽,他决不会飞鸣,也不会跳跃。」《海上的儿童》一九三三年
(33)「说话到真人厌恶,比毫无动静来,还是一种幸福。」《「坟」题记》一九二六年
(34)「战士死了的时候,苍蝇所首先发见的是他的缺点和伤痕,嘬,营营地叫,以为得意,以为比死了的战士更英雄。但是战士已经死了,不再来挥去牠们。于是乎苍蝇们即更其营营地叫,自以为倒是不朽的声音,因为牠们的完全,远在战士之上。的确的,谁也没有发见过苍蝇们的缺点和创伤。然而,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战士和苍蝇》一九二五年
(35)「专制者反面就是奴才,有权时无所不为,失势时即奴性十足。」《谚语》一九三三年
(36)「我觉得中国人所蕴蓄的怒愤已经够了,自然是受强者的蹂躏所致的。但他们却不很向强者反抗,反而在弱者身上发泄,兵和匪不相争,无枪的百姓却受兵匪之苦,就是最便的证据,再露骨的地说,怕还可以证明这些人的卑怯,卑怯的人,即使有万丈怒火,除弱草之外又能烧掉甚么呢﹖」《杂忆》一九二五年
(37)「其实,中国人并非没有『自知之明』的,缺点只在有些人安于『自欺』,由此并想『欺人』。比如病人,患有浮肿,而讳疾忌医,但愿别人胡涂,误认他为肥胖。《立此存照》一九三六年
(38)「……别国的硬汉比中国多,也因为别国的淫刑不及中国的缘故。我曾查欧洲先前杀耶稣教徒的记录,其残虐实不及中国。中国青年久至死不屈者,亦常有之,但皆秘不发表。不能受刑至死,就非卖友不可,于是坚卓者无不灭亡,游移者愈益堕落,长此以往,将使中国无一好人。」《一九三三年六月十八日致曹聚仁信》一九三三年
(39)「爱国之士又说,中国人是爱和平的。但我殊不解既爱和平,何以国内连年打仗?或者这话应该修正:中国人对外国人是爱和平的。」《补白》一九二六年
(40)「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不可救药的民族中,一定有许英雄,专向孩子们瞪眼。这些孱头们!孙子们在瞪眼中长大了,又向别的孩子们瞪眼,并且想:他们一生都过在愤怒中。」《杂感》一九二五年
(41)「医术和虐刑,是都要生理学和解剖学知识的。中国怪得很,固有的医书上的人身五脏图,真是草率错误到见不得人,但虐刑的方法,则往往好象古人早懂得了现代的科学。」《病后杂谈》一九三四年 (53)「……酷的教育,使人们见酷而不再觉其酷,例如无端杀死几个民众,先前是大家就会嚷来的,现在只是如见了日常茶饭事。人民真被治得好象厚皮的,没有感觉的癞象一样了,但正因为成了癞皮,所以又会踏残酷前进,这也是虎吏和暴吏所不及料,而即使料及,也还是毫无办法的。」《偶成》一九三三年
(42)「……读书人的家教。屏息低头,毫不敢轻举妄动。两眼下视黄泉,看天就是傲慢,满脸装出死相,说笑就是放肆。」《忽然想到(五)》一九二五年
(43)「许多历史的教训,都是用极大的牺牲换来的。譬如吃东西吧,某种是毒物不能吃,我们好象全惯了,很平常了。不过,还一定是以前有多少人吃死了,才知的。所以我想,第一次吃螃蟹的人是很可佩服的,不是勇士谁敢去吃它呢?螃蟹有人吃,蜘蛛一定也有人吃过,不过不好吃,所以后人不吃了,像这种人我们当极端感谢的。」《今天的两种感想》一九三二年
(44)「从生活窘迫过来的人,一到了有钱,容易变成两种情形:一种是理想世界,替处同一境遇的人着想,便成为人道主义;一种是甚么都是自己挣起来,从前的遭遇,使他觉得甚么都是冷酷,便流为个人主义。我们中国大概是变成个人主义者多。」《文艺与政治的歧途》一九二七年
(45)「自有历史以来,中国人是一向被同族屠戮、奴隶、敲掠、刑辱、压迫下来的,非人类所能忍受的楚痛,也都身受过,每一考查,真教人觉得不像活在人间。」《病后杂谈之余》一九三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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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9 »
孔雀翎:醒语 »
Tags: 孤独, 寂寞, 希望, 勇气, 知识分子, 灵魂, 绝望, 热血, 面对, 觉醒, 路, 醒语, 自我, 活着.

先生:
你好。若果真有天堂,你在天堂是否还好?然若按我的理解,你肯定是夜不能寐的。当然,这取决于你是否还能看得见这人世间的生死和悲喜。你看那些像鸭子一样被人掐着脖子的人依然还是被人掐着脖子,他们耽起又细又长的脖子,开始观看这仿佛事不关己的生活和堕落。瞧,那个人死了,于我何干?阿Q始终未曾因着工业污染而变得更加聪明伶俐,反而变得更加的循规蹈矩。呵呵,他连来个假革命都不敢。因为,我们有无坚不摧的长城,和百战不绝的人民。
地里长的还有马铃薯,当然,大汗淋漓的景象依旧不曾改变。记得一个典故么,鸟枪换大炮,现在什么都进化了,鸟变得硕大无比,枪也变得异常牛比。农民富裕了,城管们也跟着富裕。这跟数学的正函数有得一比。然而,不管怎么去讹诈这些现代的聪明人,他们的功夫也跟达尔文一样进化不已。炒作、脱衣服、恶搞诗歌,等等等,真是进了红楼的大观园了,光怪陆离,好不精彩。只怪我拙笨,无法向你描绘这等精彩。然若你在当今学会了上网,新浪的陈彤说不准会给你一个权限去更新你的blog呢。只是编辑们好像并不喜欢你的文字,即使你死了那么多年,他们还是照删不误。
或者你开始笑了,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人,依然能让人不安生。是罪过,还是不幸?一个诺大的社会,时隔70年,依然没有取得和时间成正比的进步,你看,你是否还能为这人间笑出声来?很多人开始研究你,说你好话,说你坏话。他们靠此出名,吃饭,甚至靠此得银两娶妻生子。这是你不曾想到的吧?然而就在你热爱的青年中,并不见有太多的青年走近你。这也难怪,人说,少不读鲁迅,老不读胡适。
去年,巴金去了。今年,有更多的人去了。有人甚至说良心走了。在这个喧嚣的时代,还能沉淀下些什么来?如果你在旁,一定会大骂,汝等小子,这个时代难道不是你的么?所谓麻木,所谓不堪,难道不是经过你的默许么?是的,这一切的倒退,这一切的不堪,都是千万个青年和中年们创造的。或者我可以庆幸,我并没有不堪到去为这些倒退而歌唱的地步。
但是还是想起你的话来,长歌当哭。即使我对彼施之痛恨,然而我依然会大歌而起,如阮籍一样,狂歌不已。唯如此,方能苟活。我知道你是不赞成人去死的,活着,干嘛非要给命不要命?死了还能干什么?
这是一大统的时世,万众的连喉咙都出奇的相似,而且相似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记起一句话来,同一的声音与同一的沉默都是一样,都可以用来比喻死亡。不知道你如果在天堂里听到这话,能作何感想。
我没有生在你的时代,你却依然活在我的时代。在深夜的时候,偶翻起你的书作,于是作为寂寥的慰藉,想起你的话来: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数十年来被说起过无数遍的话,让我无法遗忘。如果继续抱着希望,我们是否将死于绝望?如果绝望,我们是否会溺于希望?这如同绕口令般的词语,也无法说明简单的命运。
原谅我的不知道所以然的向你倾吐。词不达意,心有戚戚。
我用了许多关键词作为此次倾吐的结尾:知识分子,觉醒,孤独,勇气,寂寞,自我,灵魂,路,绝望,希望,热血,面对,活着,醒语。你挑挑看,合适的拿走,不合适的,留给我罢。
握你的手。
小刀周远。
又,以下将你的照片录下,望勿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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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