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 for 2005年12月

实验文本:相思十五章

 一、梦的开始
                 
  我拿起酒杯,斟满我所有的最美的年华。那是没有证据的事实,我无法把你带到二十岁的时光。那时候,你会不会爱上我?你点了点头。策马扬鞭。岁月已经远走。连你也把我留在原地。
  我慌张的仰起头。哦,这是梦境的开始。
                 
  二、安放
                 
  我开始为自己的回忆寻找一个落脚的地儿,如同我必须找到你,将爱情安放好。
  只有这样,我方可以确认,哪里才是我的故乡。
  然而,沉默的姑娘,我不习惯一个人。我多么紧张。泪水,也如此冰凉。
                 
  三、奢望
                 
  我开始奢望,相对于别人,或者是天经地义的吧。
  你精致的面容,让我慢慢的收起黑色的翅膀。
  我是不是会飞的天使,这取决于你对幸福的愿望。我无法自持的坠落,就在你的身旁。
  这是奢望。默默的奢望吧。梦境铺展得很好,已经到了你的脚跟。
                 
  四、足够的
                 
  墙壁有足够的空白来盛放。盛放冬天,悬挂寒冷。
  我有足够的胸怀来居住。居住爱情,眷养梦想和伤害。
  如果手指连着灵魂,那么,我将让手指温暖。我将为你积攒温暖,以便能让你度过冬天。相对我来说,则是长长的一生。
  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你有没有足够的热爱,留作等待?
                 
  五、我决定把声音烧开
                 
  我决定把声音烧开。文字苍白得要命。
  但是,再多的哭泣都无济于事。那些没有温度的事物,住着我所有的热爱。
  声音里的温暖啊,能否融化那积雪多年的冰山?能否烘热你的双手?
  我嘶声力竭,与文字一起奔跑,渐渐苍白。
                 
  六、接下来
                 
  接下来,接下来的事儿并不复杂,我活着,有人死。我爱着,有人转身离去。
  世界充满了窃窃私语、柔情蜜意、恩恩爱爱、生生死死。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见,这里太吵太乱。
  然而谁在文字里伸展了一下腰身,我就几乎为她,奋不顾身。
  是的,接下来的事儿很是简单。我将为你、为自己、为不相识的人,奋不顾身。
                 
  七、青春
                 
  枫叶在我的背面泛黄,又拼命的燃烧。即使我此刻抽身远走,它们依然轰轰烈烈,毫不褪色的相爱。
  树的青春让我感动,它不因为我的注视而停止了生长。
                 
  八、梦境还是生活
                 
  谁在我的路上安插幻觉纷飞的梦境?生活太过逼真了。简直像梦一样光滑,了无痕迹。
  但是你说二者都是无可想像的,或者说,是不容怀疑的。
  我叹了一口气,对准蝴蝶斑驳的翅膀。年轻的蝴蝶们,你们要飞向何方?
  一切都太过逼真。
                 
  九、简单
                 
  云淡风轻近午天。
  有人衣衫洁白,然而这条路充满了泥泞,腐烂的树叶、死去的玉米,跳着走远的少年。这岁月简简单单。
  我呼着你的名字,在一个你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谁也曾在一个我从没有去过的地方呼唤我?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拔节。
  傍花随柳过前川。这爱情简简单单。
                 
  十、干涩
                 
  干涩的喉咙无法用抚摸来使其光滑。我喝着水,把所有的爱恋咽下,甚至包括所有的从前。
  我用力的咳嗽。但你还在沉睡。你对我毫无表示,亲爱的,我该用什么理由让你醒来?
  干涩的喉咙,无法说话。
                 
  十一、植物
                 
  这是常青的植物,我的手指笨拙。但我们都很干净,我指的是植物和我的爱情。
  我握起自己的手,其实,没有人跟我走。我努力的把自己当成另外一个人,我和别人一起活着,和别的人一样,松开外衣的纽扣,看看我的感情吧,在这个只剩下一个星期的冬天。
  这是常青的植物,没有人怀疑我对爱情的坚贞。
  我手指笨拙,面容憔悴。
                 
  十二、过后
                 
  断裂过后的河流,跟春天有没有必然的关系?
  冬天过后的春天,跟梦境有没有必然的关系?
  梦境过后的你我,有没有必然的联系?
  有人摇摆着双手,如同少年般走向我。看,这个人走得如此认真。
  梦境铺展得很好,已经到了我的脚尖。
                 
  十三、江南风景曾旧谙
                 
  当我把仅有的温暖给你,严寒已经统一了所有的日子。
  但是我的右手是船长的右手,当我将它举过头顶,至高无上的上帝和至高无上的命运啊,我已不能缺席。这是启程的日子。
  水上有隐约的星光。那忧伤的月色,漫过了所有的梦境。石头再度坚硬,花朵再度坚贞。你说,爱情已经开始,我已不能缺席。
  江南风景,曾旧谙。
                 
  十四、春来
                 
  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我要点亮蜡烛。
  好一个烛影摇红。竹叶青,酒如绿,思如缕。笑魇如梦,笑颜入梦。
                 
  十五、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敲响生长多年的骨头,日子丁丁当当。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捂住疼痛的内脏,这不合时宜的梦境,让我呼吸困难。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看着激动不已的泪水,我拒绝了命运递给我的双手。那长久的向往,使我看到正在逝去的青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想让你拥抱我,这削瘦的肩膀,这颤抖不已的双手,这无法深知的黑暗,都将成为温柔的深情和不息的热爱。
  其实,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强烈推荐: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FONT size=3>歌曲: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歌手:陈果 专辑:陈果 vol.1 有空来坐
地址:http://218.5.1.106:8080/cplay6/3013_8213_98151_71658.wma

偶然听到一个女声唱着这首很古老的歌谣。惊叹于她的声音如此柔美。
想起曾经年少。想起。然后。就沉默。

月光与星子玫瑰花瓣和雨丝
温柔的誓言美梦和缠绵的诗
那些前生来世都是动人的故事
遥远的明天未知的世界
究竟会怎么样

寂寞的影子风里呼喊的名字
忧伤的旋律诉说陈年的往事
所谓山盟海誓只是年少无知
告别的昨天远去的欢颜
究竟是怎么样

那一场花雪月的事
有没有机会重来一次
飘荡在春去秋来的日子里
是苦苦隐藏的心事

那一场花雪月的事
既然会结束又何必开始
那曾经疯狂痴情的我和你
坐爱情的两岸看青春的流逝

月光和星子玫瑰花瓣和雨丝
温柔的誓言美梦和缠绵的诗
所谓山盟海誓只是年少无知
告别的昨天远去的欢颜
究竟是怎么样

那一场花雪月的事
有没有机会重来一次
飘荡在春去秋来的日子里
是苦苦隐藏的心事

那一场花雪月的事
既然会结束又何必开始
那曾经疯狂痴情的我和你
坐爱情的两岸看青春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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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2005:一个人的河流

 从小到大,我经过了很多条河流,东安江、浔江、桂江、长江、珠江、黄河、邕江、左江,然而,它们都不属于我,我只能从它们的身上跨过。但是,走着走着,我发现自己的生命也成为了一条河流。是的,这世界并不属于我,但在每一天,我都在穿越着这条河流——我惟一的河流。我为人们搭建了一座虚无缥缈的桥,在我生命的上空,便有许多人路过。

  我不知道人们看到了什么,但当我看着他们或驻足、或匆忙、或迟疑不前的时候,心里便欢欣无比。是的,亲爱的路人们,我为你们而感到欢欣。我暗暗回忆,又暗暗下决心,我要让这条河流宽广起来,这所有的爱和伤害,都将在这河面上闪闪发光。

                 

  ◎第一章●云的南边

                 

  我曾不止一次的想为这块土地赋上一个漂亮的描述的开头。那是因为,我现今站在了远处,我要给那些人和事予以绚烂以及斑斓的美丽。但是这样的回忆是很容易褪色的,而且,比起它自身来,一个匆匆过客的回忆又算得了什么?

  我再次的站在彩云之下,我的那些岁月已如同黑白的相片,在河流之上,一张一张的铺开。那无法细数的过往,漂流在水面上,被我一次又一次的遇上。

                 

  昆明的79路车很是破旧,哐当哐当的在永无止境的阳光里奔跑来奔跑去,我的心脏也跟着在阳光下哐郎当的跳动着。那是一段怎么样的岁月?如少年般,意气风发,然而,却有着焦灼的足踝,沁着汗水的额头。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们在79路车上相互的说着笑,手里紧紧捏着四年里最为骄傲的过往,在某幢大楼前停下,拍拍胸膛,深呼吸,是的,我们要迎接那汹涌而来的生活了。

  我的手里提着自己的过去,四年,那如一霎那的四年。我没能去江南,因为我失败了。整个冬天的时间,我只换来了一张成绩单。我把那张盖着红章的纸折叠好,放进了信封里,我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因为那包含了一个冬天里所有的日夜,还有那所有的寒冷、所有的歇斯底里、所有的孤单。我开始走进了人海里,与同伴们一起,不停的填表、说话,面带微笑,手心出汗。

  很多个午后,记得那时候是春天,阳光没心没肺的照耀着我的头发,在轻柔的垂丝海棠树下的石凳上坐着。石凳是冰冷的,我握着自己同样有些冰冷的手,看着来往的人们,看着那些不知的花,他们和它们,都手挽着手,互不分离。很多恋人们在认真的说着要分别的话,很多朋友们开始谈论十年后的自己或者一个月后的工作。这是花开不败的春天,这是花开不败的春城,这是依依惜别的少年。我在自己的手心里写上:天涯。阳光下,是一片轻微的眩晕。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手指焦灼。

                 

  我和老田喝着酒,小吴在一旁忙不迭的为我们倒酒。我们挑了个靠着窗的位置坐着。老田说,这是他常常坐的位置,每一次都是不醉无归。我笑笑,开始的时候,是黄昏。我们喝了很多酒,我们说了很多话。我坐在他们的对面,开始一阵一阵的眩晕。那熟悉的眩晕,直到了最后。最后的时候,是夜晚。我推开他们伸过来的搀扶我的手,走在回去的路上。在一条绿化带的某个位置,我所有的伤心、愤激、豪情、难过,都一起涌了上来,四年里,我第一次吐了出来。那时候,喉咙干涩,口腔里苦涩得要命。不知从哪个小店里传出了歌声:“时间飞了,时间飞了,把明天遗忘,我远走他乡”。那时候,天上有群星闪烁,路上有行人疾走。我很快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凌晨。有人在莫名的呼喊着,我用被子蒙住头,让头痛能减轻些。耳边,已有了温暖的泪水涌出。黑暗里,人们的呼吸轻缓而均匀。

  当我提着行李走出门口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唱起歌来,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睡在我寂寞的往昔,分我烟抽的兄弟,他们,都去了哪里?

  2005年7月11日,我送走老田和小赵。7月12日,老张塞给我一个面包,他在火车出发前10多分钟才找到我。老张隔着车窗,向我挥手,说了些我听不见的话。我握着面包,看着送别的人们在往回走。云南,云南,我竟不知该对你说些什么。兄弟,兄弟,你又对我说了些什么?

  列车开始轰隆,如同一条长鞭,敲打着黄昏中大地的脊梁。那七彩的云朵之下,有我青春、梦想以及朋友。然而,我必须开始漫长的穿越,这生命的河流,继续流动着,在黄昏里,闪闪发亮。

  是的,把明天遗忘,我远走他乡。

                 

  ◎第二章●海的北方

                 

  来到海边的时候,是在夏天的某个黄昏。

  我踏入了陌生的城市,周围是陌生的人群,我不停的看着路牌标志,我怕我会走失。突如其来的繁华色彩如同一张诡异而妖艳的脸,让我不由自主的惊慌起来。我的生活,便在手足无措里展开。

  终于还是开始了,开始慢慢面对这紧张而荒乱的内心,面对猝不及防的彷徨,面对人潮如涌,开始冷暖自知,开始独自行走。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每天都坐上深圳的238路车。我依然是不停的填表、说话、面带微笑,然后是全身都在冒汗。炙热的天气一度把我的骄傲放置于十字路口烤晒,几乎白热化的柏油路上走满了许多与我相似的面孔,慌张、平淡、流汗。我曾经拖着行李,迎着雨水,如同受伤的小兽;也曾在黑暗里慌张的走着;也曾愤懑的轻轻关上身后的门。然而这是坚不可摧的生活,你不能企求更多。我握着自己出汗的手心,这是个漂亮的世界,我一定要把这岁月铭记在心。

                 

  我去到了海边,见到了大海。我并没有张开双手,也没有神情激昂。风从海面上来,我几乎可以闻到海略带苦涩的气息,一如我的呼吸。我的记忆中闪过了乞讨的老人,卖花的小姑娘,大声呼喊的异乡人——他标准的普通话让我难以忘怀。当然,还有船的鸣叫声。那时候也是黄昏,夕阳把光映在海面上,粼粼的闪着亮。我忽然有了穿越海洋的念头,因为我把它当成了故乡的河流。

  我上了梧桐山,那是跟初见的朋友们上的。人生只若初见。那时候,我即将离开这个近海的城市。那时候的我,穿着白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小酒瓶子,摇头晃脑的看着阳光怎么把朋友们照得闪闪发亮,闻着风从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缝隙吹过,也任由扑面而来的雾气把睫毛打湿。站在最高处的时候,风死命的吹着我们的身体,我尽力的让自己站起来。老人们常说,站得高就看得远。我想看看远方在哪里,我还想看看那遥远的天涯在什么地方。然而我只看到莽莽的雾,风起云涌,风云变幻,这就是高处的风景。我跺了跺脚,在一年前甚至一个月前,我又何尝会想到过我会在这里呢?风生水起,在回去的路上,我记下了这个词语。

                 

  9月,我踩着从树叶子的间隙里投下来的细细的光斑,走上十字路口
,那时候,阳光正好。我再一次的踏上了旅途。我不知道我是否面带着微笑,但我知道路旁的树在落着叶。深圳,是否已经提前进入秋天?我慌张的拖着行李,奔跑在过道上,你知道,我不能错过。我终于准时的站在铺有红地毯的车厢上,开始不停的张望着周围,汗水漫过了肩膀,漫过额头,这是个旅途,一直向北的旅途。列车广播员适时的提醒着我,这是开往北京西的列车……

  又是黄昏,列车开始轰隆着。我的河流上依然闪着黄昏特有的光,然而却刮起了一阵风来,光在模糊,也在荡漾。抚摸着焦灼的足踝,风生水起,我开始对这个词念念不忘。

                 

  ◎第三章●北或西北

                 

  在我去到西北的时候,麦子已经被收割了。塬上的风那个刮啊,一直刮到了我的骨头里。我可以听见苹果涨红着脸的叫着饿,雨水是骄傲的,它不会说来就来。灰黄以及淡黄的泥土一望无际的在天底下铺展着,看不到一丝的绿。

  我走进了村庄,一个年轻的孩子赶着一群年轻的羊,他和它们都身手矫健的在群山里跳跃着。一个地下的窑洞里,住着许多人,他们包括现存的父亲、母亲、孩子以及许许多多的先人们。或者那些裂开的缝隙就是祖先们眯起时的眼睛。我站在院子的苹果树下,这是比平地低了许多的房子,一只羊紧张的看着我,它对我躲避不及,如同对命运的躲避不及。一个老人蹲在地上对我们说话,或者是方言的缘故,我无法得知他在说着些什么。另一个老人在不远处,抚摸着他的手杖,目光里显示不出任何的惊讶,甚至可以说,是一潭不起风浪的水。

  有人摘来苹果,然后从很深的地下打水洗苹果,草绿色的苹果在阳光下闪着亮,几颗水珠尚未干透,一种晶莹露了出来。我也跟着蹲了下来,系紧鞋带,我就要走了。这让人敬畏的上天啊,一个小小的苹果,也有着至高无上的命运。

  穿过柿子树,穿过苹果树,穿过长满尘土的路,穿过阳光,在西北的塬上,我如同流亡者一样离开。

朱文诗歌选

又入冬了……

写一首诗吧,当冬天来临
暖气还没有开始供给
是陌生的城市生活着熟悉的朋友,
还是熟悉的城市里全是陌生的人?
落叶在安慰最僻静的角落,
身体在寻找最准确的感受。
不是冷漠,也不是温暖
不是南方以北,也不是北方以南
是硬币在旋转区分同样面值的硬币
是自我在堕落描绘并不存在的自我

写一首诗吧,当阳光普照
寒风却刮走整整一条街的表情
是心里没事,
还是事里没心?
工作在安慰不断上调的房租,
词语在寻找不断变更的生活。
不是喜新,也不是厌旧
不是有了一些,也不是一无所有
是岁月在流逝追忆已经流逝的岁月
是爱在迁徙背叛已经迁徙的爱

写一首诗吧,写一首诗吧
就当这是你人生中第一次冬天
是对面的路人吟唱着我的歌,
还是我已成了对面的路人?
胰岛素在安慰公费的糖尿病,
肉体在寻找自费的肉体甜蜜。
不是幻想,也不是满足
不是适得其所,也不是无所适从
是内心在分裂赞美永不分裂的内心
是虚无的傲慢啊,让你尝尽傲慢的虚无

秋风起,落叶黄

 

我要叫你一声好姑娘,
并且抱紧你,不让你混同于其他好姑娘
需要你口中的空气放松我的呼吸,
需要你身体里的黑暗将我藏匿
如此集中的爱,如此散乱的心
就像寒冷拥抱奔腾的水,使之成为冰
就像炎热拥抱锋利的冰,使之成为水
我抱着你,抱紧你
你是我的冰美人,你是我的水性扬花,
你是我的毒,你是我的命……

秋风起,落叶黄
美好的季节让人向往

我要叫你一声好姑娘,
并且抱紧你,不让你混同于其他好姑娘
需要一种撞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代替心跳,
需要一种歌吟长长短短飘飘忽忽代替表白
如此粗俗的面孔,如此油腻的世界观
就像冰雹忽然降临炎热的岛屿
就像柔情似水环绕一根冻僵的指头
我抱着你,抱紧你
我是你的热心肠,我是你的冷面杀手,
我是你的毒,我是你的命……

秋风起,落叶黄
美好的季节让人神伤

 

风吹开了这个季节禁闭的身体,
雨先是冲洗,然后播种
默默的进出,默默的劳累,
是性,是心,是快乐的虹

不能开放的也开放了,
没有结果的全都结了果
轻轻的触摸,轻轻的堕落,
是聚,是散,是苦涩的缘

还有一处低洼没有注满!
浇吧浇吧,胸中还有块垒
白白地悔恨,白白地老去,
是孽,是债,是获罪的身

太阳下山,月亮升起,
雨水回到天空,成为云
什么样的前生,什么样的来世,
是象,是罔,是明明灭灭的念

这是小心翼翼的相思

 一
                 
  这是小心翼翼的相思。我扭动了下脖子,骨头恰如其分的响着,你一定可以感到,我凝视得你太久了,或者说,想念你太久了,因而只好以检查自己的骨头的方式来告一段落。
  然而,你吃惊的告诉我,那是一个梦。
                 
  二
                 
  踩着自己的影子,黄黄的灯光底下,车来人往。我忽然丧失了耐心,我迈起很大的步伐,我要走出去,我对自己的影子由衷的厌恶。然而它对我寸步不离。
  我迫不及待的走入黑暗里。我终于走了出去。我可以看清楚所有人,然而没有人能看到我。
  我顺着电线杆,仰起头,看见淡黄的光,它照耀不了我。这像一个拙劣的比喻:我爱着你如光芒,然而,你看不到我,你甚至可以说,小刀是谁?
                 
  三
                 
  这是圣洁的岁月,我告慰自己,并喝下泡着干草的开水。空气逐渐稀薄的黄昏,我总需要一种温柔的念头来填满这间屋子。我相信温柔有足够的内蕴,来填满这空落已久的一切。
  我在紧张的白纸上写着:青春。这就是圣洁与温柔的念头。转而想,这是我最好的年华。我抚摩着光滑的纸面,有一个名字赫然出现,哦,这是我的情人。
  我用情人来感知自己的圣洁和温柔,黄昏,这不知名的黄昏,它已经拥有了我和一切。
                 
  四
                 
  我相信我有足够的热诚。这如同一个成人一样是不容置疑的。但爱情是另一回事,生活也是另一回事。
  但我有一种不确定的悸动,心脏,手,脚,脸,都在对我进行微微的反抗。是的,或者灵魂已经出现,它骑上最快的马,抵达你的领地,开始日夜追随着你的左右。
  我是一座空城,站在城头,把爱情、生活揉成一团。是的,我再次相信了我的热诚,你看,火光融融,热烈不息。
                 
  五
                 
  我说我老了。有人盯着我的胡子,你真的老了么?我的目光开始如同游鱼一样来回不定,漂动不安。你的心上人在哪里?我把眉头拧在一起,又眯起眼,看着阳光说,在远方。
  我如同老人一样想起从前来,又如同一个青涩的少年一样羞于言说。
  其实,我想问你的是,这样的日子,是否真实?
                 
  六
                 
  你的脸庞。在夕阳下,我用手在天空里描画着你的脸庞。如果我忘了你,你的脸是否还在夕阳里闪闪发亮?
  在车轮滚滚的尘土之上,我假想着你会落在前面停下的车轮边。你笑着走来,呼唤着我的名字,在夕阳里,我不敢看你的脸。
  你要相信,我在等你。
                 
  七
                 
  有人捅了我一刀,用我最喜欢的小刀。我觉得一阵刺疼。心脏依然在跳着。我拿起另一把刀来,向前方用力的送了过去。
  我跌倒了。心里又是一紧,刀已经没入了心脏。我将要死了。一个白衣的女子飞落在身边。她说,这里是江南。
  人人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我看了看时间,这是凌晨三点十七分的南方。
  是的,南方,我没有死。我没有死在江南,于是,我要生在江南。
                 
  八
                 
  你端起我的情书。我又回到了少年的日子。你并不关心我的爱情。多漂亮的情书啊,你的眉毛上扬。
  我抿紧嘴唇,我并不害怕寂寞来袭。你叹了叹气,如果我能爱上你就好了。我还是紧抿着嘴唇。
  谁知道呢,我不能回到过去,也不能去到足够远的未来。谁能预见,你爱的是哪一个人?谁能预见,我爱的是哪一个你?
  我抿紧嘴唇,我的情书在我的手里哗啦哗啦的响着。
                 
  九
                 
  门在意想不到的时候被打开。我的手脚更加的冰凉。没有人进来。
  滴滴答答的响声在楼道里唱着歌。从上而下,下楼的少女吹着口哨。她不知道,我看到了她的长发飘飘的模样。
  风用力的把门关了起来。阳光早已呼啸着葬入了层云之下。我有些颤抖了。
  我并不害怕,我只是手脚有些冰凉。滴滴答答,又有人匆匆忙忙的下楼了。
  我宁愿相信,那是一个少年。听,脚步如此的清澈。
  整个下午,我手脚冰凉。
                 
  十
                 
  你我已相别多年。我独自的笑了,这是天上的日子,这是云上的时光,这是天堂的岁月。
  你的排比句真是美妙,但我们是否相识多年?你笑着说。
  是啊,我们是否已相识多年?我并不怀疑我的陈述。然而,你是否就在我的跟前?
  这是不容置疑的岁月。我再一次用到这样的形容词。你不置可否的说,也许。
  是的,也许我们已相别多年。
                 
  十一
                 
  也许还有春天,一头乌鸦死在去往春天的路上,我一厢情愿地想着,躺下的时候已是黎明。
  醒着还是睡去,这个问题由来已久,如同我骨头里的祖先。
  先人们活着,在我的生命里。然而,我是怎么活着的?捏了捏身上的骨头,我在哪里?
  你说我太瘦了。瘦得像一匹走过很多路的马。是啊,我昂首,扬了扬头发,我是一匹瘦了多年,不,是走了多年的马。
  你行走是为了什么?你吃草是为了什么?你爱是为了什么?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也许还有春天,对,也许还有春天是留作我等待的。
  我躺下的时候已是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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