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 for 2008年01月

爱一个人,为什么

爱一个人,为什么?站在她的身旁,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身旁。可是她爱的是别人,她几乎为那个人眉飞色舞,这时候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剔除了你,排除了你。这近在咫尺,遥若天涯的感觉,使你不能不明白,或者暗恋是常久的。可这旷日持久的痛,也只有你明白。你明知故犯,欲罢不能。何谓得,何谓不得?

网民智慧:股票,车票,彩票,票票害人。

一、瑞星跟卡巴的文化差异:

卡巴:您贵姓?
用户:张。
卡巴:弓长"张"还是立早"章"?
……

瑞星:您贵姓?
用户:侯。
瑞星:公猴的猴还是母猴的猴?
……

来自上海市的匿名人士对新闻: 瑞星杀毒软件大幅降价60% 网购价格30元/年 的评论

二、对联来自菜头的Blog
作者:佚名
中行、建行、农行,行行出事;
A股、B股、H股,股股下流;
昨天、今天、明天,天天下跌;
主板、小板、三板,板板完蛋;
农民,市民,股民,家家难民;
股市,楼市,车市,市市伤心;
股票,钞票,彩票,票票害人。
横批:平安不平安

想起几天前安徽的女大学生被轧死一事,贫僧改一下这对联:

中行、建行、农行,行行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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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今天、明天,天天下跌;
主板、小板、三板,板板完蛋;
农民,市民,股民,家家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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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批:平安不平安

三、谎言与真理

很久很久以前,谎言和真实在河边洗澡,谎言先洗好,穿了真实的衣服离开, 真实却不肯穿谎言的衣服。后来,在人们的眼里,只有穿着真实衣服的谎言,却很难接受赤裸裸的真实
来自四川省成都市的匿名人士对新闻: 中国网民"娱乐第一" 过半相信网络新闻(图) 的评论

四、华南虎与手机费降价

宁愿相信随处可以拍到华南虎,也不要相信降价的消息~~

网友对手机费降价的评论

《最后的代课教师》与最后的城管

在《南方周末》的2008年1月10日的头条中,刊登了记者的一篇文章:《最后的代课教师》。代课教师的惨淡现状与记者的文笔,让这篇文章看得人揪心不已。再看看媒体最近一直关注的魏文华被殴打致死的天门事件,又看得人悲愤难当。这两件事加起来,成为媒体情绪的两重天。在关于看完代课教师一文之后,细细一想,怎么没有人写一个这样的报道最后的城管 呢。在历经网络的无数争论之后,我们是不是可以说城管是非法的 ?或者在魏文华案发生之前,还会人站出来为城管辩护,他们至少是政府的一个部门。可是在经历一系列的“城管凶案 ”之后,城管是不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 或者,在南方周末的某一天头条,记者们可以用写荒诞小说的手法这样写上:《最后的城管》。然后配图的时候可以配上一个红红的喜字。

代课教师是一个没有保障的群体,在社会中,他们不能如同公务员一样衣冠楚楚的领工资,然后数着奖金装穷。换句话说,代课教师同样是一些无法律保护的人(城管是无法律可依的人----请代课教师们原谅我将你们与城管相比,尽管这是一种耻辱)。可是有思考能力的人用脚趾头想一想,我们(请不要代入自己,而是代入到另一个庞大的主体)的政策是向谁倾斜。一个在边远的山区给孩子们上课,地位低微,薪资微薄。一个在城(镇)市里像河蟹(和谐!)一样横行,以执法之名,如同奉天承运的太监一样,执行我天朝的威严。

在城管事发一次次的拷问网民的神经的时候,代课教师们正在被清退的道路上挣扎。或者衣冠楚楚的我们,不应该有那么多无用的愤怒。或者,我们应该做点什么。转载一下《最后的代课教师》的记者手记,觉得于我心常有戚戚焉。

南方周末记者 张悦

      在去渭源之前,我像多数受过高等教育的“理性人”一样,自以为能客观看待代课教师——在那段连城市发展都要用“剪刀差”的方式从农村输血的年代,代课教师为全民基础教育贡献不小,现在到了他们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了——都提倡全民素质教育了,老师能不讲点素质?

      然后,我遇到第一个采访对象王政明。采访结束时,偶然谈起他那把断了弦的二胡,让我想到了史铁生的小说《命若琴弦》,想到了代课教师这个群体的宿命。

      小说里的老瞎子将弹断琴弦视为一种神秘的仪式,如同王政明48年来把每天走上讲台作为一种命定的仪式。他相信只要这个仪式一直持续下去,他的转正就有希望。

      事实上,转正对于早过了退休年龄的他只是个名分,没有多少实际利益了。他用一生去换那个“光明”,却等来了“清退”二字。老人之后再也没有回过他48年前亲手建立起来的学校,他说感情上接受不了,好像是一个历史罪人一样被扫地出门。

      王政明被渭源作家寇倏茜称作“张家堡小学的守护神”。曾含泪为代课教师直言教育部的挂职县委副书记李迎新说王可能是中国最老的代课教师。他就这么轻叹一口气,走了。

      李迎新曾经让在绝望中坚持的他们看到一线光明。当他挂冠离开渭源的时候,一切希望都消逝了。但穷困潦倒的代课教师们集体凑钱,一定要“欢送”他。代课教师说,李书记为代课教师说话,一度被排挤无法正常工作,他替我们受委屈了。

      采访结束前一天晚上,我请一些代课教师吃饭。结果这也成了他们对我的“欢送”。结账时,四五位老师架着我,死活不让我来付账。那顿饭,是一个代课教师一个月的工资。

      那晚上大家喝了酒,他们说,我们直到今天要被清退了,才彻底明白那句经常挂在师者嘴边的话:把青春献给党和人民的教育事业。

      举座都是大专文凭以上的人,他们多是教学骨干。从一定意义上说,环境的残酷不期然地造就了代课教师队伍的先进性——微薄的工资为我们萃取了那些真正有爱心和事业心的师者;不断的清退则在淘汰素质较低的代课教师同时,驱使剩下的人不惜大举外债提升自己的职业素养。

      11月25日一早,我离开渭源,赶到位于秦岭腹地的陕西蓝田,采访两年前南方周末报道的另一个主人公李小锋。我以为蓝田不会再让我有更深的感动了,然而我又错了。

      11月29日下午四时,我像个不速之客,来到代课教师李小锋一个人坚守了15年的柿园子小学。实际上,它甚至不是“学校”,学生只有17人——按照规定,少于23人的只能叫做“教学点”。

      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听他上这天的最后一课。这是一节典型的复试教学——五个年级17个孩子在一起上课。他先教一年级学生生字读写,然后让他们练习;然后为二年级温习昨天的课《假如》,并留思考题:假如你有一支神笔,你会为爸爸妈妈做什么;之后是为四年级上《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李小锋用我在蓝田听到的最标准的普通话提问:你们像周总理那样从小立志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那么你们长大了想干什么?

      四年级的同学一个个回答,“当医生”、“当军人”,这时一个叫穆茜的女孩站起来说,“当老师!”李小锋问,“那你要当一个什么样的老师啊?”穆茜说,“要当一个和您一样的老师。”

      曾经在中国影响巨大的前苏联教育学家苏霍姆林斯基是这样理解教育的:“教育的核心,就其本质而言,就在于让儿童始终体验到自己的尊严感。”这种教育在很多地方不在了,没想到,我在西北大山里发现了它。

      晚上我执意带李小锋到县城改善伙食。我还请了另一个代课教师李小棚。我们在县城等他直到晚上9点半。他没手机,一直联系不上。饥肠辘辘的我对此抱怨不已。后来才知道,下午放学他出发时,已经没有班车了。他为了不食言,骑了几个小时山路的自行车来见我。

      那顿饭吃得很香。李小锋和李小棚名字像兄弟一样,他们并不熟识,但都记得在县城培训时见过对方。当时他们住不起公办教师住的招待所,都睡2块钱一天的县城边农民房。

      李小棚一生可能都没吃过那天晚上那么好的饭菜,他甚至不会使用抽水马桶;李小锋两年前接受南方周末的邀请到广州参加活动时,在飞机上喝饮料给空姐付费而被笑话。

      当天晚上,我们一起住在县城招待所的标间里。他俩执意不让记者多开一间房,甚至也不让多加张铺位。李小锋和李小棚,两个长期营养不良的关中男子像兄弟一样依偎在一起,在我的打字声中安详睡去。

      这对我只是西部县城宾馆的旅途一夜,而对他们是难得的安逸。想起平日里他们住在漆黑寒冷的屋里,领着微不足道的薪水,生命如蝼蚁,尊严似微尘。我站在他们的面前,衣冠楚楚,无地自容。

0.01平方米的寒冷

那个夜晚是依然处于冬天的三九天。电视机里穿得整齐光洁的主持人指着地图说,南方普遍阴冷天气,冷空气继续侵袭南方.....电视外面的我搓着手,而他们则习以为常的站着,坐着,身上披了几件衣服,没有毛衣,脚上穿着拖鞋。日光灯将他们的脸照得有些苍白。村庄除了几声有限的狗叫声之外,安静使村庄陷入巨大的寒冷,除了我这个局外人,身处其中的人毫不自知。是不是因为这已成为他们的生活?

这是一个边陲小村庄,翻过一座山,就是越南。在白天跨过一条小小的河再往前走,就可以看到越南的民居。像"抵达了中国边境尽头"这样的事情,在外人看来应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在最初来这里时的我看来,这件事使我想起村上春树的《冷酷仙境与世界尽头》这书名来,那时候顿生了几分诗意。而到了两年多后的今天,这一切都毫无诗意可言,"洪水"一词常被小村的村民引用。"如果洪水一来,一切都没了""最好今年没有洪水,要不刚种上的甘蔗就没了""如果今年没有洪水,日子就好过点".......在2005年,一场洪水侵袭这个边陲小村。洪水来自数口小池塘、小泉眼,这些都来自从越南流过来的地下河。在平常,这些小池塘、小泉眼都很平静,甚至也会显现出些诗意:绿水泱泱,鸭鹅嬉戏。到了5-6月大雨多发的季节,地下涌出的水成了毒蛇一样,让人又嫌又怕。

小村很小,48户。傍晚时分,到村里转了一圈,十室九空。偶尔会碰上几个老人,抱着小孩,在门口站着,不说话。只有小孩子常发出些声响。问及人都到哪里去了,答道,中青年打工去了,还有些人到地里去干活了。那天天很阴暗,像是要下雨,却又刮着散乱的风。在一户人家里一边烤火,一边等村民回来,一边跟抱着孩子的40多岁就当爷爷的中年男人聊天。他手里抱着的是孙子。他之所以不去打工,是因为儿子和儿媳妇都去打工了,家里要人照看。他这样对我解释说。聊天的过程中,他的母亲提着一个脸盘来装热水。这时候我才看明白,眼前的灶上放着黑黑的是小锅,烧的是水。他说,他母亲已经八十几岁了。老太太穿的衣服长短不一,她提起锅,要倒水。我把她手中的锅轻轻的夺了过来,站起身给她倒水。她儿子向我介绍,她现在每天都去放牛。她坐下,慢慢的给自己洗脚。这时候天开始黑了。我把凳子让给了八十多岁的老人,把温暖留给她吧,我出了门口,跺跺麻木已久的脚。

吃饭的时候,桌上的碗里摆了两条鱼,炸过的。还有就是汤,还有什么已经记不起来。只记得自己的手肘不知往哪里放,桌子是冰冷的玻璃桌。鱼很多刺,里面很淡。虽然门都已经关了,可是风还是从纸和泥以及木板组成的墙壁中吹了过来----由于年日久了,墙壁已经有很多窟窿。因为我一力坚持要让他们自己做,工作进展的异常缓慢。慢慢的向他们解释如何做,为什么这么做。这时候屋子的女主人穿着拖鞋,给我们端来一个用铁锅盖翻过来做成的火盘。火盘上柴由于潮湿,一直冒烟,很呛眼,我在旁边一边温暖着自己,一边流泪。

在谈话中,他们依然常常引用"洪水"一词。他们说,要修一条农耕路,可是他们用如果+洪水造句:如果今年有洪水,就修不了,修了也没用。在我对着火堆还有些腿脚发抖的时候,他们穿的衣服都不多,却神情自若。或者,在他们看来,体外的寒冷相比内心的寒冷,已经算不了什么。

我们一直做到凌晨零点,这时候一天当中最冷的时段将要开始。火也快要熄灭了,这时候烟也稀释成冷空气,开始在周围漂浮。我跟其中一个人回他家去睡觉。路上很脏,有很多污泥和污水。一只狗在叫着,声音在环山中显得特别的响。我掖紧衣服,企图让自己觉得暖一些。后来,我们在他家也一边聊天,一边烤火。我问他,这两年里自己家和村里有什么变化没有。他摇头,没有。再想想,有没有。还是没有。两年了,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到这里时的情况。我说着自己的感慨,但看到他平静的脸,于是又转向问他。问家长里短,问邻里邻舍,甚至问起他的从前当兵的经历来。他的表情在火光的映照中平淡如昔。只有在说起他的儿女的时候----尽管说要借钱给小孩读书----他才有了笑容。或者只有这才让他感到了温暖。他说起了以后,等以后孩子们都毕业了,日子或者会好过点。他甚至开始打趣着我,问我以后的生活期望是什么。

在睡觉的时候,他给我拿被子,让我到他儿子的床去睡。儿子去上初中了,周末才回来。床只有一张毯子折起来铺在中间,还有一张被子。他的儿子就是这样度过家里的冬天的,我打开睡袋的时候想。睡袋上写着,适合用于零下十五度到零上十五度之间的温度环境。我打开音乐,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不去想这周围的一切。后来在快天亮的时候醒了过来,因为发现睡了大半夜,脚还是冷的。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把被子挪了过来,盖上。

在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蚊帐(蚊帐是一年到头都挂着的,应该是防灰尘和从地下牲口圈里生出的蚊虫吧)外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半径为十几公分的洞。或者晚上的寒冷就是从这个面积为0.01平方米的洞口涌进来的吧。可这个屋子里,有多少个这样的0.01平方米?他们的心,是不是会有几个缝隙,让寒冷源源不断的涌入,让寒冷在内心积蓄?

这0.01平方米的寒冷,像环山的水一样,不绝地流着,存在着。诗人说,冬天已经来临,春天还会远吗?坐在摩托车后,我想着这无用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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