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 for 2007年08月

Wish You were here(多希望你能在这里)

那时候,我已经是个瘦人。他说,我一升到了初中,人就迅速消瘦下去。我吃着盘子里的炒河粉,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想知道为什么说到我瘦的时候总是叹气。而我也忍不住的想叹气,因为他的头发已经迅速的花白,心里忽然想起一首古诗来,是他教我的:独钓寒江雪。我用筷子刨着河粉,用这样的动作来阻挡我叹息的冲动。你说,一个初涉尘世的少年,为了一个比自己年长二十多年的师长叹息,是一件多不可思议的事。如果他知道了,该当怎么教育我呢?

那时候他的"上海"牌挎包上的"上海"二字有些褪色了,像是要掉了。沾了泥尘的挎包,意味着他早上是走了大约十几里路才到这个小镇上的。他脚上的鞋是凉鞋。我站在高大的他的身旁,像一棵小小的土豆苗。我看着他脚上的泥,看着他快要蜕皮的脚趾。想着,那一天,我才能走出这个模样来。我们走在街上,他逢人就说,这是我的学生,考上了县中学。

走的时候,他给了我二十块钱。他说,你到学校买点你想要的东西吧。那时候是1995年,那一次是夏天,此后,我再也没见到他。大学后回乡,听父亲说,他走了,是腰上长了个肿瘤。当时我只应了一声:哦。

今晚是个月圆之夜,据说有罕见的月全食。可是我想当小学语文老师的他未必知道什么是月全食,他肯定会说,去查一下字典。就像当年教我的那样,说,不懂的事可以去查字典。那时候,他拍着我的脑袋,说,要努力。当然,谁也不知道高大的他在天堂里是否可以天天看到月食、日食什么的。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对这些的兴趣都不大。

我想,在很多年前的人间里,在某个月色如水的夜晚,他从学校出发,骑着他的五羊自行车,车尾座放着他的上海挎包,回家去。可是,今天,你在天上,你是否依然银发如霜?多希望你就在这里,我们可以一起喝酒,让我听你说你的家事,也让我,给你说我过往,以及那暗不见底的未来。

Pink Floyd: Wish You Were Here

So, so you think you can tell
Heaven from Hell, blue skies from pain.
Can you tell a green field from a cold steel rail,
A smile from a veil?
Do you think you can tell?

And did they get you to trade your heroes for ghosts,
Hot ashes for trees?
Hot air for a cool breeze?
Cold comfort for change?
And did you exchange a walk
on part in the war for a lead role in a cage?

How I wish, how I wish you were here.
We're just two lost souls swimming in a fish bowl,
year after year,
Running over the same old ground.
What have you found?
The same old fears.
Wish you were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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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抢钱伎俩:骗人下载Firefox赚取广告费

或者这是我目前见过最弱智的网络抢钱伎俩之一。但这位站长抓住了广大网民对QQ的持续追捧----要知道,随着用户数的增加,QQ号的位数也越来越长,要找一个位数少的QQ号码难上加难。于是这位站长同学想出了一个招儿赚钱:让人们下载Firefox,然后从中捞一笔(Google的Adsense广告费)。或许这样干的人实在是多,可是这位站长同学胆大得出奇:居然冒充腾讯。

点开 www.ggvsqq.cn(这样的域名实在是没有技术含量),你可以看到很吓人的网站标题:Google腾讯合作推荐Firefox火狐浏览器下载|下载即送QQ靓号。然后再看网页底部,NB得很,居然写上是腾讯出品的。如图(见底部):
www.ggvsqq.cn

大图:请点我

然后去查了下域名ggvsqq.cn的Whois(如下图)

惊叹下,ggvsqq.cn不是腾讯的么,怎么域名所有人不是马化腾呢?然后再看他网页上的活动简介,其中有一句:1.为了防止机器人程序恶意申请QQ号码,请复制活动地址 www.fzlcode.cn/Firefox.htm,重启IE程序,把地址复制到您的浏览器输入框。 于是又查了下文中的域名的whois,见下图:

昭然若揭了这回,原来是同一个人的域名,两块钱买来的(两个域名都是一年到期),而且还是在同一服务器上的。真NB,真弱智。点开fzlcode.cn看了,发现更搞笑的出现了,此网站居然宣传是校内网的。网站标题上写着:校内网XXX。见图:

大图:请点我

缘起:看到Google热榜里有这样的网址:

Google热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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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裸照门事件:一个女人背后的众多网站与网民们

石靖

在过去一周,又一个女人(baiduGoogle.hk)成了人们口中的谈资,同样,她也经受着像杨丽娟一样的名气。极其不幸的是,她生活在网络时代。

在压抑的生活里,众多网站充当了促进中国网民荷尔蒙分泌的工具,随便翻开一个门户网站,女人的胸部和身体成了显眼的关键词。或者可以说,一个网站的背后,站着众多的女人。当然,这样的网站应该加上一个形容词:火爆。

当然,由于网络这个物事的特殊性,催生了更多的让人无法理喻的怪胎。比如一些打黄色、性的擦边球的网站,以及快男超女们催生的愚乐一代的网民们。然而,或者再多的对中国人的恶毒猜测都不过分,网民们对被曝光裸照的女白领说得最多的一句是:活该、贱(见文章右边的评论)。最初的网络名言是:在网络里,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现在可以换过来了:在网络里,每个人都可以是上帝。这些上帝们汇聚起来,给一些人予以道德的审判,而他们与上帝的爱所背离的是他们的冷漠。而这样的审判基准是:凭一些照片和道听途说的报道。这给了现实中的人们一个教训:任何隐私都不能与网络相连。

换个角度说,到底是网站们造就了网民,还是网民们造就了如今的网站(的品味)?当然,那些大肆播放诸如张钰录像、石靖照片的网站们会说,无可厚非,我们是以市场为导向的----观众们有这样的需求。这样的逻辑有些无耻

(图片援引自KaKu)

在这个以几何级数的速度传播的网络,一个人的私隐将成为公众的公器。然而这样做了也就罢了----在这个自由(部分自由!)的网络里,很多人的好奇之心都将泛滥----可难道这样的好奇心让人们失去了同情心了么?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夹杂着愤慨的咒骂,或者有一天将落在其自身的头上。

问题与结论:
1.一个女人可以造就一个网站,可到底是谁造就了大众品味?
2.莫谈国是,那么,就来谈谈今天的裸照吧(这使我想起几天前所收到的邮件,说是要倡导一种时尚生,于是愚钝如我者,想,莫非这就是时尚生活的一部分?时尚生活=美女+露点+汽车+奢华......?)。
3.同情心缺失的世界已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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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描】小刀人物志013——人力车夫


题图来自网络,与主题无必然联系

8月19日,北海。

这是个海滨城市,近海的街道和马路都弥漫着一种怪味,这种怪味里混杂着海鲜的腥湿味以及晒干的海鲜咸味。平常街道上会有风刮过。异常难得的是,北海的街道宽阔而充满绿树如茵,惟一不够和谐的是,北海的车们都很彪悍,全然不把行人放在眼里。当然,人力车除外。

其实我是不喜欢坐人力车的,就如同我过去不喜欢找街上的人擦皮鞋,那种感觉让人难受异常。然而,后来朋友说,去擦一次吧,因为他们一天到晚在那里候着不容易。或者一元钱对他们的生活来说是杯水车薪,但或者对他们有用。

在到了北海之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游人。这样的感觉很是糟糕----因为这使我有了一种被鱼肉的感觉,游人,就是重点被宰人群的代名词。那时候我们说是要去海洋之窗,可是我们不辨东西,分不出南北。只好一路的问,大多人都埋头赶路,只是指了个方向。到了北京路口,继续问路,这回换成了人力车夫们。一个操着外省普通话(区别于广西普通话)的人力车夫像是很关心我们的行程,他问我们去那里,还额外说了一句,是不是第一次来北海。他说海洋之窗很近,珠海路(北海的老街,后来才知道是卖珍珠的对方)也很近,一两块钱就能到了。我们最后上了车,然后开始跟着他交谈。

他穿着黄色的无领T-Shirt,薄薄的,理着平头,皮肤黝黑,说的普通话比一般的北海人正宗,但有些音还是无法听懂。我说,听你的口音不是北海人吧,他说,他说他是江西人,北海本地的人是不干这个的,然后又补充了句,这个太辛苦了。我问,江西那里的?他说了一个地名,我茫然,又让他重复了一遍,还是不知道。我们像做社会调查的那样(或者像派出所户籍警察一样)开始对他进行一番询问。他说他老婆是在北海市里卖衣服的,今年41岁,比他小一岁。他还有两个儿子,最大的那个十七八岁了,在广东打工。最小的一个,他一手握车把,一手竖起两根手指,说快两岁。我一惊讶,这么小?他当然看不到我脸上的惊讶,继续说,是去年某月某日(原谅我忘记了确切日子)生的。我问,那不是超生了么,要罚款的。他说,罚了一万六。我像个不休的追问者一样:师傅,你不是有了一个儿子了么,为什么还要生啊?他说,本来是想要个女儿的,谁知生了个儿子。还要生个女儿干嘛?他说,我们在农村,小孩一个太孤单了。我追问,那现在不是大多都是独生的么?他用力的蹬着车说,在农村啊,生两个才有面子,村里的人都是两个的。我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快到了海边的时候,我问了他姓什么。他说,姓刘。当时他的江西口音很重,刘(liu)的读音在他的口中几乎成了"牛"(niu)。又问他,前面的那个师傅是那里的,他说:fulan,我一个恍惚,什么?fulan?中国有这个省么?他重复了好几次:fulan,fulan你都不知道?我向前面的师傅证实,他说他是funan的,这次我听懂了,湖南的。原来是这样,我看着海水边漂浮的垃圾说。

在路过卖珍珠的店的时候,他停下,说,去看看珍珠吧,难得来一次。进店门的时候,他与店员显得很熟络。这跟导游很相像,我不经意的看着那些闪着亮的珍珠。

沿着海边,我一路的追问着,像一名合格的派出所户警一样。他说他来北海四五年多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要一万二千块钱买来,当然这包括全部的证件什么的。然后他们每个月要给某单位(具体忘记了)交60元,这相当于他们挣得最多的一天的全部收入。他们平均每天的收入是30-40元,从早上8点到晚上11点。然后说起他在广东打工的儿子,儿子每个月1000多块的收入,初中毕业就去了广东。说起家乡的几亩田,他说,那根本不够吃,然后说打算干到五十岁就回家去。说这话的时候,车正在上一个小斜坡,他身体直立起来,用力蹬着。我说我们下来吧,他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不用不用。到了海洋之窗,付车费的时候,他问,给多一点吧,这么远的路。

就在我们在海洋馆入口徘徊的时候,他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要不要进去?我可以买到(比正常门票)便宜20元的票。我问,为什么你可以(买到便宜20元的门票)啊?他说,我们有证件啊。我们始终没有进去看,于是他开始去招揽其他进海洋馆的人去了。他推开玻璃门,巨大的玻璃门显得他很瘦,洁白的地板让他显得更黝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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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一种


题图拍摄:小刀周远 于边陲某镇小村 (cc)

作家余华曾写下过残酷而不带温度的《现实一种》,冷漠的人性于作家的笔下跃然纸上。在毛骨悚然间,让人又怀疑了一次人性。

可是走在路上,总有一些小细节让我惊讶,进而是惊喜。因为只要你看见了感受了,那就是幸福的一种。

常走在街上,看到一个娉婷的女孩儿手里提着包,另一只手把电话放在耳朵边,长发垂下,眉目间有暖色涌起,于是就有了轻颦浅笑。女孩儿说话的时候声音一般很低,大抵只有另一端的人能听到。如果这时候有一辆车驰过,声音大得出奇,她一定会把话停下来,或者微微皱眉等轰隆之声远去,或者会更加大声的说着话。这时候作为路人,大抵可以知道一些诸如地点、时间的信息。再想细听的时候,已不见了声响了。这样于路人来说尽管有些不知所云,但是,大约可以知道一点儿关于那个女孩的幸福。

坐在某个饭馆里吃饭,恰好人多,由于独占一隅,于是很快就有人在对面入座。这时候如果对面坐着的同样是一位女孩儿,她大抵会在吃饭的半途拿出个手机来。当然,情形无非两种,她拨电话,或者别人拨打她的电话。于是她就把电话放到掩在长发里的耳朵边上。一边低头吃着,一边说着话。说的时候或者会停下,然后专心的说话。但是她们大多可以一心二用,边说边聊。她微微的拨动头发,微微一笑,这便是幸福的流露,这像光一样,不经意的落在了饭桌旁。

在某个城市里等待红绿灯的时候,看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车尾驮着的应该是他的妻子,他们应该是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用手拽住他后背的衣服,目光沉静的看着路边的事物。她侧坐着,双腿微微交叉的搭着。在车来人往的马路上他们显得有些让人感到意外。因为大多的车都是摩托车、轿车、面包车等等,惟独他们是自行车。他们的衣服有些旧,而且都沾了泥尘,泛灰的衣服上有了土黄的颜色,像两个刚从地里忙活回来的村民夫妇。丈夫的背些许的弓着,用力的踩着自行车踏板。转弯的时候,他把脚停下,只是扭转着自行车把手,自行车一转而过。女人的头发在自行车带起的风里飘扬着,然后又双双的淹没在人群里。这是幸福的一种,我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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