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一篇访谈完成了很久。不过据说最近才出版。如同我第一篇发布的访谈里所说的一样,在周耒老师的这个访谈中,我拼命的装正经。我承认,我属于伪文青。
时间:2008年4月
问:还是先来谈你的工作,或者说是你的生活方式,出于工作,年纪轻轻的你就游历了云南、兰州、广西等地方,而且是到最偏远最贫困的地方去,这样一种总是行走和漂泊着的工作和生活状态,以及你长期面对的是贫困闭塞地区,这对你的性格或者心灵到底有多大的影响?
答:生活其实是无数种选择汇聚而成的。这样的生活(所谓行走和漂泊)便是我许多的选择汇聚而成的。每个人年轻的时候总有一个漂泊(或者说是流浪)的梦想,而我恰好在满足自己的生活所需的同时将这样的所谓"梦想"延续着--尽管这有些疲惫。我所触及的底层生活让一切都生动起来,那些沉重的生活经历,他们的举重若轻,让我感触到最真实的生活。然而我不会用他们的生活跟自己比照,那样会很虚伪。一句话说,我的工作和生活状态给我的影响是:我认为我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问:我在你的榕树下文集及你的个人网站上,看到你写了很多文章,我感觉到很多都是随性而发,有很强的个性和才气。尤其那些散文,走动着,漂泊着,孤独着,有一种苍凉感,这似乎与你的年龄不符。但是由于这期刊物的容量有限,我没有选你的散文,这甚至也许是个失误。但我还是想听听你对你这些散文的看法?
答:谢谢夸奖,这话使我很受用。很多文字是随手记下的,并没有刻意的目的。我用一些似是而非的文字记录下自己的轨迹--时空上的和心灵上的,人们说那是散文,同时加了很多定语。但如果真有你所说的那样,与我的年龄不符,可以说是两方面原因:一、我的内心和肉身真有这样的经历,这可能与一般的80后有所不同;二、可能是我装出来的。至于散文,我越来越喜欢简洁与平实。如果有一天这玩意还能动人,我觉得就更完美了。
问:你还长期观察一些人,并把观察到的记下来,那些你在下乡的拥挤的客车上遇到的老农,那些山村乡野里的小孩,你都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和描摹。这是一种写作训练还是其它原因?
答:我不是语言文学专业出身的,但在我写过很多东西之后发现,原来汉语也是一件很神奇的物事。于是我开始尝试词语的N种组合,包括叙述、情感、角度等等重新组合。这使我感到很新奇,于是我把观察引了进来,权作是一种实验(题外话:我曾经顺着自己的臆想写过一篇文字,投到榕树下,榕树下的编辑说,自然主义的味道太浓云云,于是我马上查辞典,什么是自然主义……)。于是就有了我的Blog上的小刀人物志系列了。
问:让我们来谈选发的小说《少年七章》,你把它称为实验文体。这七章是七个独立的故事,我看了,觉得这是讲述少年人对死亡,对暴力,对萌动的情感的种种感应,这是一个关于成长的小说,当然不能就这样简单地贴上这样的标签就能对这篇小说进行定论,我还在其中读到了关于生命中很多不能言传的意味。你是否认同我对这个小说的阅读感受?
答:你说的让我感到惊讶,或者可以自我安慰下,我成功了一小步。的确,在这篇文字里,我倾注的是我的童年:亲身经历的和听来的。写完之后,我自己叹气,是的,我们就是这样走过的。我想要把过去的自己引出来,他在90年代里一直年轻--或者我的文字可承担的就是这个角色吧。
问:我不得不提到你的语言,你是一个有良好语言感觉的人。我也是一个注重语言讲述的人,我甚至武断地认为一个写作的人首先要解决的是语言的问题。没有好的语言感觉,最好离文学远点。你是怎么看待语言在写作中的作用的?
答:语言是很奇妙的东西,至于好的语言感觉是什么样的,很难衡量。但我赞同一点:能很好的运用语言是写作的奠基石。
问:你也写了不少的诗歌。我感觉到你的诗歌有两类,一类像《兰州牛肉面》《舞刀的少年》这样有点粗犷和苍凉意味。我偏像于喜欢这样的诗歌。一类则向内心发问,有点隐晦。当然我是个诗歌门外汉,我谈的只能是阅读感受。你怎么看待你的诗歌艺术特色?
答:其实我也是个门外汉。我写的所谓特色,用榕树下的朋友的话来说,那就是:很特别,很有节奏感--虽然我对这话一知半解,因为我也不知道那就是特色。
问:我感觉到你是个局外人,从你的工作性质看,你生活在我们的体制之外,而且长期身在最偏远几乎不被外界所知道的地方,同时你似乎对所谓的文坛及当下有关的文学的动态知之甚少。这使你的写作多少有些自发性和随意性。这是你有意为之还是自然如此?
答:没有人生活在体制外。美国大兵打伊拉克的时候,这里的油价飞升,进而我的车费也涨了。然后今年的雪灾,让我几乎困在北京回不了家。至于说到所谓文坛与文学,我觉得我还没达到"新手上路"的级别,因此我更关注社会新闻和体育新闻。更何况,我觉得我写我的,我又不靠这个吃饭,那就不强求啦。因此说,自发和随意,本身就是如此。
问:你是一个在文学上有反叛精神或独立探索精神的人。你认同我的判断吗?
答:如果硬说我文学这条道上已经上路,那么,我承认,如同我的生活一样,我在走自己的路。这也如我的Blog的副标题一样:成为你自己。人生这么短,辛辛苦苦的活成了别人的模样,那多亏啊。
附:


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