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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事

  没错,如你所知,想念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事。周小刀打着响指,不知道是该悲伤还是欢喜,他开始想念一个人,进而在某个街角处想念一些人,一群人。这无趣的生活至此打上了一个轻微的烙印,凭此,我们可以说,这是贫嘴周小刀的幸福生活。
                 
  A.想念一个姑娘
                 
  这是寻常青年最寻常的想法,或者准确点来说,这是平常男青年最寻常的想法。小城的日子显得比外面的世界要长,是的,因为小城里如果只有你自己,而没有多少朋友的话,你会觉得度日如年。更为可怕的是,如果小城里没有你的女朋友,完了,如同患上速老症一样,你一个月可能老上一岁。思而成病,这是人类史上最无可救药的。
                 
  想念一个姑娘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诗人会写诗,仙人(酒仙)会喝酒,痴人会发痴兼且发短信,疯人们呢,会走上街头,看那些走来走去的姑娘,看她们那个长得像自己想念的那个姑娘,并期待有一天她会从人群里走出来,跟自己回家。这些美丽而不靠谱的梦让我们惶惶不可终日。在走过城市的时候,周小刀喜欢上在地铁里走。这充满艳遇和外遇的地铁,也充溢着无数凄楚的意象。比如,周小刀说,某一年的某一天,那个我想念的姑娘,她或者就坐在我的这个位置的旁边,低着头,给我发短信或者发呆,而现在她不在我身边。在走过村庄的时候,周小刀喜欢抬头,不厌其烦的看天,这充满飞翔以及坠落的天空,也充满了无数绮丽的梦。比如,周小刀说,或者这个时刻,我想念的姑娘刚好看到天上的飞机飞过,而我们看到的是同一架飞机;或者我们经历着共同的天气,刮风下雨,电闪雷鸣,这多像同舟共济的恋人啊。
                 
  这世间有很多的事情是无法确定的,而我们走过路过的人更是多如牛毛,我们见过的姑娘也数难胜数,而周小刀准确的告诉我,他想念的是一个姑娘。他说,为此,他在夜里辗转,在路上踯躅,在街口凝望,在橱窗外面停留--谁不期盼,那玻璃里穿着婚纱的姑娘,就是自己的想念的姑娘?
                 
  然而,谁可确定,在另一云端下,那个被思念准确定位的姑娘在想念着谁呢?充满错觉的世界,许多人的话都似是而非。而这个人间,像是着魔咒的玻璃圈,万能的上帝,看着多少个周小刀想念着多少个姑娘,他傻笑着,一双手,劈开万里路。
                 
  你说,想念一个姑娘是不是没有办法的事?
                 
  B.想念一个兄弟
                 
  如果你是我的兄弟,你一定会明白,我说的就是你了。每每在我举起啤酒杯子的时候,我总是想起那与我喝过酒的兄弟。他说,干杯,兄弟。我心里偷偷的说,但愿长醉不愿醒。是的,或者更多时候,男人喜欢用酒来表达自己。你看那古时的男儿,举杯,饮尽。敲三尺桌,鼓一声歌,干一碗酒,我们是兄弟。然而到了如今,那些推迤,那些算计,让酒沾了多少颜色,也失了多少颜色?有多少次,我们能易杯推盏,抛却红尘,忘了风月,只叙那兄弟情谊?杯来,一声脆响,饮尽此间冷暖。
                 
  每每在路上遇见一些艰辛努力的年轻人,我总是会让自己的记忆对位,是的,我的一位兄弟,他也正如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一样,艰辛,但从不曾放弃努力。如果你曾为生存而努力过、艰辛过,你一定能体会到我喉咙里的感受。炎热的夏日,酷寒的冬天,我的兄弟都在奔忙,或者他是为了那闪亮的梦想,或者他为的是那平凡的生活。而我也如他们一样,我们感同身受,我们隔着万里重山,我们有一样的悲喜。
                 
  常想起兄弟说过他曾走过的路,想起那些曾流落过的地方:街头、天桥下、地下室、地铁出入口,这常使我想念,我不会意图让他忘记过去,我只是不停的提醒他,提醒自己,那曾是梦想,那曾是为梦想的勇气的见证!
                 
  我们会在这个世界里莫名的失落,如果没有恋人可以想,那么,我们可以想想我们的兄弟。当然,如果有恋人可想,你也可以想想你的兄弟,我们多么需要知道,那个与我们自己一样,有着多么相似经历的兄弟,他们怎么样了,他们还好么?他们,是我们的另一个自己。或者有一天,我们失去恋人,但我们不会失去自己。
                 
  里尔克说: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无缘无故在世上哭,/在哭我。//此刻有谁夜间在某处笑,/无缘无故在夜间笑,/在笑我。//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走,。/无缘无故在世上走,/走向我。(《严重的时刻》)抛开是的,是谁在世上哭,在哭我?除了我们的爱人,就是那些与我们共悲喜,同患难的兄弟。
                 
  你知道,想念一个兄弟,犹如想念另一个自己。
                 
  又及:兄弟杨辉、杨肃某日凌晨大醉,自兰州打电话给我。我冲出阳台,随他们大笑,对他们的相逢心怀羡慕。用冯唐的话说,是内心肿胀,说不出话来。
                 
  C.想念一个逝去的人
                 
  你是对的,我想念你的时候总是怀着悲伤。而你不时的来到我的梦中,像是提醒着我,有很多事情我没有去做,有很多爱我没有去还。在梦里我跟着你四处走走,四处看看。你总是不说话,你总是面带着微笑。或者,在我的记忆深处,你是一例的微笑着的。当然,这是我赋予那个梦里的"你"的。在你活着的时候,你知道不,你的脸上带着悲伤。难以抑制的悲伤。
                 
  那时候,你说要建一所房子,要我去上大学,要我娶一个漂亮能干的媳妇,要我好好珍惜这时光。我忙不迭的点头,我一定做到。然后你轻轻叹气说,当你有一天能做到的时候,我想我是看不见了。阳光刹那间在我的眼里暗了下来,但我依然坚定的说,你一定你能看到。我差点如同那小时候的自己,把胸脯拍得山响,我打包票。
                 
  当我的一个目标达到,然而你却不见了。人说,你去了天国。我不应,你去了我的梦里。在梦里你陪我聊天,看着我,怎么也不说话。我去了许多地方,见了许多人,可是他们都不是你,都不能让我怀着那样的悲伤。而你却像是一切都已经料到,笑得淡然。那些风霜雪雨,或者你早年已经遇到,了然于心,
          
       
  每一年,我们都会去拜祭你。人说,你在那里长眠着。我们点香,我们洒酒,我们点起鞭炮。我们的脸上神情严肃,恭敬。然而,你知道,我心里怀着悲伤。同时,也怀着一种责任,你所说的事情,我是否还能完成。那片我常午夜梦回的故乡,是否容我安然的完成所有的事情。是啊,你看,有时候我多想躺下,如你那样。然而那些梦,那些你从来都是微笑着的梦,让我知道,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我还有那么多的爱没有给他们--我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那不知名的路人。你知道,我小时候曾想把自己的爱给天下所有的人,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把爱的范围逐渐缩小。这缩小的中间,耗费着我的青春。我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多像你啊。我看到了一些事,那些事你曾对我说过。
                 
  你是对的,我想念着你,怀着悲伤以及责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我情愿。
                 
  D.想念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事
                 
  在路上走着的时候,你会不会因为一件很细微的事情,想起一个很久不见的人?比如说,那个女孩的鬓角,让我想起那让我欢喜让我忧的姑娘;那个瘦人的衬衣,让我想起多年前在四合院里一起住过的初中同学,我们一起瘦瘦的排队,瘦瘦的看漂亮的女孩们长大,瘦瘦的看彼此长大;那个吃力的骑车上坡的人,让我想起那奔走劳碌的村人,等等等等。我们不能抑制的想一个人的模样,我们不能抑制的念一个人的名字。在这样的事实面前,即使我们不承认,然而,我们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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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快打:不耍流氓的人是可耻的

来到这个地方纯属偶然。周小刀用手背轻揩了下额头,像个小姑娘一样拨弄了下头发,像个拘谨的相亲者那样等待着他们。他们是街口的那群小伙子,他们用浓密的汗毛充当着嘴角上的胡子。这显得可笑而甚至于荒唐。然而他们打起人来却从不会让你感觉到荒唐,周小刀嘴里忍了一个很久的词始终没有说出:杂种。毕竟,自己是跟他们在一起来的,如果这样定义了他们,自己恐怕也被归类其中。踢了一下脚下的啤酒瓶,哐啷当的响声充满了街道安静的空间。那些空虚的人,藉此填满自己的内心。

他们显得很精神,拥着几个姑娘,吹着口哨,一脚将矿泉水瓶踢得很远。周小刀站起来,想应该用一个怎么样的姿势去迎接他们。这个过程显得艰难而且漫长。一个小伙子递过来一听啤酒给他,走。周小刀忽然觉得找到了事儿可以干,仰头把酒喝了。然后像鱼一样的混进了他们的队伍中去。

周小刀跟着他们一路走着,惊讶于自己在这个城市多年,却没发现有这么多的地方是存在着的。这些地方像昙花一样,只是在夜晚盛开,白天只能找到灰烬和垃圾。这是事情的最终存在状态,周小刀在很久以后对我说。

城市的夜晚充满了魅惑的颜色,那些白天衣冠楚楚的人到了夜晚就成了妖精、妖怪。周小刀的胃里充满了奇异的感觉,那走在前面裸露出脊背的姑娘让他的激素迅速上升着,同样,他也可以感受到旁边的小伙一样的变化。姑娘脊背上纹着一只蝎子,柔静得奇怪,柔静得怪异。周小刀这样形容着。逆着光,你可以看到迎面走来的恋人,他们交缠着。还有那呼啸而过的摩托车,牛逼烘烘的尖声怪叫着。周小刀这样无穷无尽的表述着。

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在前面街角的转折点。他们喝酒、唱歌、调情,然后呢,当然,然后总得干点什么才对。香港电影总是这样的教育我们。没错,他们进了楼房,轻车熟路。开了房间,熟路轻车,头晕眼花。这时候就是周小刀犯难的时候,我是跟他们一起还是不跟他们一起?这不是一个可以选择的问题,因为已经有一个姑娘躺在床上了。周小刀满脸无辜的说,其实我不认识她。当然事情不能这么了结--我说的是警察同志们是不会那么容易让事情了结的。

怎么可能,你没有动她?警察A问。是的,我没有动。周小刀看着他满脸的肥肉抖动回答着。小子,坦白从宽。警察B用起电影里最没创意的一招,他有着极其彪悍的一面。周小刀吓了一跳,却觉得没一点创意:我没有,警察同志。靠,谁是同志,你少来这套。警察C说。仿佛人人都看到了周小刀这个软柿子,都想上来捏一把,看看有没有汁儿出来。周小刀觉得应该显示出一点惶惑来,谁知道一摆姿势,就被警察D扇了个耳光。丫的,找了小姐还不承认,搞了还敢抵赖,明明人赃俱获,被捉奸在床,你还敢抵赖。周小刀想,操,这个人的语文老师肯定是偷懒了,要不就是这丫的是个语文白痴,怎么能乱用成语呢?后来,周小刀总结道,那天警察同志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不耍流氓的人是可耻的。可耻的人就要被关进去。可以去当语文老师而又很可耻的周小刀最后被拉去关了几天。

后来出来的时候,遇见那天露出脊背的姑娘,鄙夷的看着周小刀:你丫的是不是阳痿?耍流氓也要有点境界成不?这像个真理一样烛照着姑娘的额头,周小刀冲了上去:要看耍流氓么?操,老子耍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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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弹:我的爱情故事(4)

          背着一屋子的回忆,你说,你能有什么办法?

          周小刀的脸带着秋风般的萧索,神情如冬风般凛冽,谁都可能猜出,他的心如同春风般需要荡漾。因为哲人说了,都怪这可恨的年轻。是啊,年轻的伙子与姑娘,总有许多絮叨不完的故事。然而我却开始对周小刀的絮叨感到一丝不耐烦,甚至说,有些耻辱般的血丝涌起。我为此而心惊:天啊,难道我的过去不是这样的过来的么?我过去就是一步就这么老了----老得让小姑娘们、大姑娘们讨厌了么?我悲哀的说不出话,像周小刀一样,身后是一屋子的回忆,我们有什么办法?

         周小刀的神色显得好了一些,因为他又与他的回忆作了某些妥协:他必须把它们说出来,因为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向我们这些世人证明,它们是存在过的。然而周小刀不等我说完下一句台词----"谁在意你曾活过?更何况你的记忆"--他就又开始了絮叨的诉说。

        他闭口不提他的那张照片,丝毫不提那些逝去的名字与姑娘----这是不是有些无良?但是你不能不说,这样做也是聪明的。因为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太执着近乎犯错。尽管有时候我对那些见鬼般的道理不屑一顾,然而它们却见鬼般的符合这个世界的事实。

         周小刀想用涨红的脸来证明他在认真的回忆着,然而,这时候谁都会想像到,他是不是憋尿憋的慌?这显得多么荒唐的联系啊,一边是深情的怀想,一边却是深深而鄙夷的可怜。或者他意识到了记忆的荒唐----聪明如你,应该知道,记忆本身与其他人是荒唐的存在,我们一边想,一般篡改它。即使你说出来了,你祈望得到同情。然而你只是得到一声安慰,说别这样----鬼才同情你。周小刀在向我传授这样的道理的时候神情也憋的慌,让我想到了那个荒唐的联系。他怎么会知道,今天这些会在他身上应验呢?

         我不置可否,不带同情,不带安慰。我只是听着。因为我足够老了。周小刀说,他那时候为了一个姑娘,许了一个承诺。当然,这个承诺是不对等的,他努力维持的时候成了别人眼里的一个藉口:丫的,给我滚远点----我猜那姑娘就差没说出这句话来了。可是周小刀像个死性不改的笨蛋----他说,那是承诺,要坚持。我也没说什么,有些坚持在这样时空中,放大来看,显得毫无意义。然而,或者这就成就周小刀这个人。那些见鬼的书和电影,不知道害了多少青少年男女们,说什么坚持,说什么爱来爱去,寂寞等等。或者到了最后,这些见鬼的东西让我们不同起来。可是,你看,我现在与你有什么不同的么?绝对没有。

        周小刀给我适时的白眼。他说,那时候多他妈的纯洁,纯洁得一塌糊涂。我想他在这样说的时候,绝对是在自恋。但这让人发笑的说法,并不能将周小刀的深情抹掉。他是个沉浸于其中的人。后来呢?后来,后来我就开始认真的履行这个承诺。认真得与任何人无关。是啊,这真够可怕的了,当一个承诺找不到任何载体的时候,往往容易把人推向虚空之中。这就是那么多文艺青年的缘故罢。

        或者是他的记忆又出来作梗的缘故,他陷入了思考。或者他在跟过去的自己、心目中的自己谈判,他思考的问题应该会是这样的:我应该怎么构造我活在那段日子的理由?那段日子是否可以一笔勾销的在青春里划去?可是,那时候我活过么?如果斩断那段日子,我凭什么活到今天?......

        我当然不想跟他绕下去。我直接了当的问,那个姑娘是谁?周小刀用一种来自上辈子的声音回答我说,不知道。仿佛一个义正词严的抗日英雄,打死也不说。而我更觉得他是一个堂吉诃德。他面对的是一架巨大的风车:现实。他肩负着记忆,不断向风车宣战。他惨白的下场是不是已经注定了?周小刀像不僵的蜈蚣一样,展开了他的记忆、思想触角,爬行在大路上。你知道,她应该是如花似玉的姑娘,有着江南的温婉,有着西北的豪爽与决绝,有着南方的细腻。我的上帝啊,这样的人会否存在?周小刀的眼睛迅速被黑色占领,在他的眼里,全是黑色的记忆,我相信了,这样的人一定存在。然而,却只存在于那未名的人世了。

        我愿用鸿雁飞翔的执着,用游鱼奋力上游的艰辛,用等待铁树花开的忍耐,去等一位姑娘。去爱一位姑娘,我说,应该是去爱一位姑娘。到了如今,我几乎相信了周小刀当初的执着、艰辛、忍耐。然而,这样的结果是,我们都背叛了这个红尘的规律。照我说,我老了,可是我还是看不透这个他妈的红尘。周小刀像个叛乱者一样,有些畏缩起来,躲进黑色的屋子里,不出来,不说话----既然不能存于此世,是否可匿藏起来?可是岁月的光啊,那让人歌颂的光啊,总是照亮了所有可以匿藏的黑暗。
 
         周小刀又一次的无助起来,怎么才能匿藏得过时光?那充满魅力的王子,那倾国倾城的公主,都躲不过这样的光。更何况这存在于记忆之林的爱情呢。

       站在记忆的当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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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弹:我的爱情故事(3)

     周小刀的脸开始充满神奇色彩,一如他口中说得莫名其妙的爱情一样。任何人听了都可以一摊手,这算什么鸟爱情故事啊?简直就是胡扯。是的,我也这样认为:他找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他的这一段莫须有的(或者到如今可以这样称呼了)爱情。他说,要回去看看,看什么呢,他能回去么?回去那里?周小刀一转身,仿佛又回到他深不见底的记忆里,无论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像融入黑暗中的蝙蝠,他一定依附在往事的某个角落里,独自品尝那回忆的果实。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狭窄的街道上,等待一个女人带我离开--不是么,周小刀常这样说的。当然,他还会补上一句,小说里常常这样描写。是的,主角们都在街道上游荡,总有好心的或者不好心的姑娘走过来,跟他说,先生,我需要你的一点点回忆,又或者是这样:先生,我能帮你么?我走在拐角的时候看到一幅画上的女郎笑得肆无忌惮,不知道周小刀见了会不会想起他曾经的恋人来。对了,周小刀有没有照片呢?如果他有一个姑娘的照片,那么,那就可能是他爱过的见证。可是,陷入于小说里的周小刀,是否会相信他手中的照片,更为神奇的是,我竟然开始相信,他的记忆或者不值得相信。可是,你不知道,他的神色让你觉得他即使把日本岛炸了你也该相信他。是的,他像一尊闪光的雕塑,不容置疑的语气和略带悲伤的表情,几乎让我深信不疑:他真的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我决定原地返回,顺着绿色的植物带,就可以抵达周小刀的领地,甚至说,抵达他的记忆深处--那个房子成了他所有的日子的埋葬地。或者这样找抽的比喻让周小刀愤怒,然而,找抽的话往往说出事实甚至真理。我用力的敲门,他开门了,换了一套衣服,干净而宽大。或者这时候改叫他周大刀好了。一如往常,我注意的依然是他的额头。细小的痕迹和伤疤,这让他看起来与众不同。"你要找什么?"周小刀总是有很多词语来向你描述这个世界。特别是跟他有关的世界。而且,有时候,他能找出你所想要表达的东西来,并轻易的剥开事物的外衣,让你看到赤裸裸的一面。当然,如果他的目光能剥开女人的外衣,我想他至今还是个光棍的原因算是有了着落了。

 

      你有没有她的照片?我开始追问,不给他任何机会回避,逼视他的眼睛。她的照片?有的,我去找找。他慵懒的声音让我这个记忆的追寻者感到泄气。他转身,缓慢而轻柔,全不在乎,又或者隆重无比。他打开身后不远处的箱子。银白色的箱子闪着光,如同新鲜的往事一样,些微有点发亮,但绝不耀眼。箱子显得有些乱,几封信被翻出,又被放到一边去。在有些昏暗的阳光里,你可以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在翻动他的箱子。想象下这个男人常拖着箱子,在城市间游走,见鬼,这是什么样的小说,竟然有这样让人恍惚的镜头?

       如果过去的爱情深浅是按一个人的回忆的深浅拿来作分别的话,那么周小刀则是属于无法分类的一个。你永远不知道他的手里握着什么样的记忆,这记忆,根本分不出轻重深浅来。也如一个说谎者一样,谎言已成为他的一部分。那么,记忆就成了周小刀的一部分,我自以为是的分析给他听。周小刀还是很认真的翻动他的箱子。我怀疑,他并不是为了找一个姑娘的照片,而是在猛然间想起应该找点其他什么东西而已。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向着阳光走来。我看到一个非常小而模糊的身影在照片上微微闪光。

 

       她叫什么名字?我又锲而不舍的问着。不知道。而且,我忘记了她是在什么时候寄来的,忘记了她在那里。我翻转一看,背面写着:2006年10月4日。可是照片却显得异常陈旧。这日期是不是她寄来的日子?我问。不是,不是,周小刀摆手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一张旧照片上写这个日子的,或者那天我正好闷骚得可怜,想姑娘想得厉害,随手写上的。鬼知道呢,我咕哝着,即使是想姑娘也不会写个日期上去啊,靠,起码也得写个名字上去啊。可是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啊。周小刀急了起来,背着一屋子的黑暗,他显得毫无办法的站在门口。

         背对着一屋子的回忆,你能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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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小说:我们要不要怀念李小树

最早看到这文章题目是在火子那里的一篇日志。我是忽然惊奇了一下,对了,就是这题目了。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我该为这写点什么。即使我从来不认识李小树,然而,李小树就是我们当中的某个人,在人群,在人海里。
或者说,该为我们的青春写点什么。发现时间哗啦的一声,青春就没有了,爱情在慢慢的和尘土一起落尽,定在那不知名的窗台上,寂寞,苍凉。最近也在看《关于莉莉周的一切》(All About Lily Chou-chou)影片沉静而让人混乱。那莫名的青春一次次的冲击我的脑海,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那些少年,那些血,都让我感觉到眩晕。

于是想到李小树,这个名字很普通,就像一个普通青年的名字。平凡,庸碌。或者是我的野心,表达宏大主题的野心,所以,我把李小树当作了一切的年轻生命。我也把自己代了进去——文章里的周小刀,其实也是个庸碌的年轻人。在时光走远的时候,他的爱情也跟着走远。其实这是一个不打折扣的现实。我经历过生死,却是别人的生死。我经历过爱情,到头来也成了别人的爱情。于是,我开始学会描写,描写不同的意外,描写不同的生命。因此,周小刀诞生了。他来到世上,只为经历我虚妄的爱情,或者说,是虚构的爱情。然而,不得不说,对于爱情,我的理解里有这样一条:在一次小小的意外或者巨大意外——总之是在意外之后,爱情就会消失得无声无息。

爱情、生死,这是人类永恒的主题,在一个几乎是通宵的努力下,我依然发现对其表达的苍白。从纯粹的华丽词藻,到形而上学的幻想,再到落入人群里的平凡叙事,我还要走很长的路。而至于爱情,则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不幸。


#榕树下文章地址:http://article.rongshuxia.com/viewart.rs?aid=3837738

  我并不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可是小伙子和姑娘们都拉着我,说,我要听故事。好吧,我敲动沉寂多年的骨头——我,也只能这样来唤醒这段凌乱而破碎的记忆。
                 
  1.
                 
  李小树究竟是个傻瓜还是个聪明人,现在实在是无从考证。当然,如果那时候你在他的身旁坐下,你就会忽略这一点。因为他实在是平凡得要命,只不过是长得帅点而已,关于这一点你不用去猜测和怀疑,因为你一定找不到李小树在那里。什么?你怀疑我说的故事的真实性?根本没有李小树这个人?没有关系,在每个世事的旮旯,都有这样的人存在,也会有这样的疑问,你是谁?OK,回归正题,我们还是说说李小树吧。
  李小树是个帅小伙。呵呵,这家伙很符合琼瑶阿姨的标准。在那阵子,许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都围着李小树转,谁让人家有一份好工作,人又帅?可是李小树却像是磐石一样,纹风不动。一个姑娘抱怨说,李小树的心肯定是抹了猪油了,怎么连这样都不动心啊?她是从餐厅里跑出来的,据说那是当地最为高级的餐厅,那一顿是她付费的,她甚至为此订了一大束玫瑰,她以为这么浪漫的事情可以。另一个姑娘更是恶毒了,李小树肯定不是个男人,要不他喜欢的是男人!不用猜,说这话的姑娘肯定是在李小树面前展现过她的迷人身段了。
                 
  李小树一直单身。他不是男人和他喜欢男人的传言就从那个姑娘从他身边走开的时候开始传播。这种传播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飞,当然,并不会像蒲公英在风中飞舞的那样充满诗情,也不会像满山开满蒲公英的那样充满画意。传言是会裂变的单细胞动物,在人们的口水中不停的裂变。当然,这比喻并不准确,应该是像会变异的单细胞动物一样,在人们的口水中不停的变异,一只蚂蚁,在数天后的数个人口里,成为一只大象。
  几天后,李小树被告知,他的“男朋友”的名字叫做李大树,而且有人拿出一张照片对他说,这是你和李大树幽会的时候被人拍下来的。照片上的李大树和李小树都只能看到背影,而且,有一个背影极尽妩媚之能事,也不知道是李大树还是李小树。让人们兴奋的是,过几天,李小树在人们的口水中居然“有了一个孩子”。当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李小树把告诉他这些消息——他和他“男朋友”幽会被偷拍、他“有了一个孩子”——的人揍了一顿。可是帅帅的李小树却在第二天同样被揍了一顿,他帅帅的脸庞像一张古旧的国画,青一块,淤一块,红一块,黄一块。
                 
  好了,故事到峰回路转的时候了。李小树看来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恋爱了——而且,是跟一个女人恋爱。不过,他脱离了一个火坑,又跳进了另一个火坑。“谁让他找了个那么彪悍的女朋友?”张三同志严正的说,然后张三像一只腆着肚子的鸭子一样的滔滔不绝的说着李小树的女朋友——头大,脚小,鼻子大,嘴巴小,眼睛大,耳朵小,手臂上居然有三角肌,打起人来双手虎虎生风。天啊,这不是怪物史莱克么?李四张大他的血口大盘般的嘴巴,惊讶得可以吞下一头孟加拉大象。
  不管怎么说,帅帅的李小树还是恋爱了,尽管在外人看来这恋爱有点牛头不搭马嘴,但没人能够指责他们,在这世界里,只要你不是像螃蟹一样横着干的话就谁也管不着。
  李小树的事儿可多了,可是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在李小树谈恋爱之后的3个月又21天,一个美女的出现让我再次记起李小树的故事脉络来。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下班后,李小树挽着他的极品女朋友逛街,结果被一个美女拦住,美女喊着李小树的名字,就像孟姜女一样的凄切。不,应该是像秦香莲一样凄惨。王五纠正。那位美女当街向李小树哭诉她和他别后的种种,说什么那个相思苦啊,说什么双方每天都写一封信给对方,说什么生生世世永相守永不变,结果全是骗人的。我之所以记得这么多细节,全是因为那美女在哭诉时的动情和凄切,另外,重要的是,她实在是个迷人的姑娘,这一点在我的记忆坐标里是如此的闪亮,以至于我对她一直关注,不能遗忘。结果,李小树的极品女朋友一把抓过那一叠信,然后报警。警察叔叔们瞬间把美女带走。对了,忘了说,李小树的极品女友是XXX局领导的女儿。后来证实了那些信全是真的。
                 
  那位很像秦香莲的美女在三天后脸上张出了一道惊人的疤痕,额头上同时也长出了三道皱纹。秦香莲一下子成了无盐娘娘。又是三天,小说里常这样写道,无盐娘娘从本市的最高楼上纵身一跳,开出一朵血花。据报道,美女的名字竟然真的叫香莲,不过只是她姓陈。张三和李四以及王五都目睹了花开的瞬间,他们在任意一个人群里开始了他们的说书之旅。李小树成为现代陈世美,人们几乎忘记了李小树之前子虚乌有的“同性之恋”。一群吃得很饱的人们开始以辱骂李小树作为他们还心存正义的证据。也就是说,张三李四王五赵六都可以对李小树施以鄙视
嘲讽,这样,他们就可以向人宣扬他们是正义的化身。
  如果仅仅是因为李小树是个陈世美,我也不会记得他曾经存在过。故事远比人们想象中的复杂。公元1995年7月14日,李小树的极品女朋友在整容的时候发生意外,死于非命。公元1995年7月15日,XX市检察院收到李小树的署名举报自己女朋友的父亲贪污受贿数千万元的信,附信有一叠据说是关于买官卖官的收据。

  公元1995年7月16日,陈香莲死后的第49天,李小树从本市最高楼上纵身一跳,帅帅的李小树身上开了一朵巨大的血花,在夏天的炎热天气里瞬间变成暗红。他帅帅的脸庞被一块石头嵌入,显得难看无比。那时候刚好是黄昏,天空暗红,一如李小树的血。
  那年的夏天,作为一个处于故事边缘的配角,我一直在想,究竟李小树是谁杀死的,我有没有参与到杀死李小树的过程?
                 
  还有,那迷离的爱情,那不停述说的人们的嘴,那在瞬间盛开的血花,那暗红的天空,那美艳如花的姑娘,全都镌刻在我的青春里。每当想及,我常为此感到大汗淋漓。
  或者我应该找张藤椅躺下,怀念下一个李小树。
                 
  2.
                 
  “李小树回来了”。我看到了书桌旁的一张A4纸,靠,上面居然只写了这6个字,而且写得巨丑——就凭这点,我可以猜测如果不是丁云写的就是李小树自己写的。我始终无法记得李小树和丁云的字的区别,或者是因为她们写得都很丑吧——即使人长得都还算漂亮。我把纸揉了揉,瞄准,朝门口的垃圾篓挑射,靠,居然没进,而且还射到了一个女人的腿。准确的说,是在郑钧唱到“我的爱,赤裸裸”的时候我把纸团射到了李小树的腿上。“你让我身不由己的狂热”,我对着李小树唱着。李小树气势汹汹的想上来就给我一巴掌,我一闪身就是一躲,李小树气得要哭了,因为她几乎摔倒,看来这女人还真他妈的狠心,数个月前还在我的怀里撒娇,几个月不见就来真架势打人了。
  “说,你为什么要勾搭丁云?”李小树的脸刚平静下来,忽而又脸色一翻,劈头盖脸的嚷开,让整个房间都震得尘土飞扬的。我几乎因为她这一句话而心虚起来,毕竟李小树在几个月前还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几个月之后的今天也还是我的女朋友,她这样说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了。当然,承认她的话的人都是笨蛋,幸好我不是。“你胡说什么啊?什么丁云,谁勾搭她去了?她是谁啊?”李小树像是早料到我会这么说似的,尖尖的下巴微微一扬,恶狠狠的说“好,好你个周小刀,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我找着了证据,我……。我跟你没完!”李小树说完,弓身把刚才的纸团捡起来,然后狠狠的甩了一下门,走了。门窗上的纸屑和尘灰像下雨一样落下。爱谁谁啊,不喜欢就拉倒。我心里骂着,汗水从后背直流,衬衣贴紧前胸后背,胶着的空气让人几乎抓狂。郑钧还在唱,我的爱,赤裸裸,我的爱呀赤裸裸,你不能让我再寂寞。我用力的踢了桌子一脚,老板气冲冲的打来电话,“周小刀,你过来一趟。”在资本家装有空调的办公室里被训斥其实是一件痛并快乐着的事儿。我对这电话那头的丁云说。丁云微微一笑,低声安慰着我。我对此感觉很受用,同样,她抱着我的时候我也感觉很受用。今天晚上我们吃饭好不好?我说。“李小树回来了。”丁云忽然说了一句。我忽然觉得像吃了一只苍蝇的那样恶心,同时,我生出了一种未知的恐惧。那算了。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我把电话挂断。
                 
  就在我把电话挂掉后的3分17秒,李小树打来电话。她的声音淡了许多,像是没有嚼头的瓜子,零碎,淡,无味。她说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说不了,晚上还要跟同事去应酬,改天吧好不?李小树说好的,你忙吧拜拜。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忽然间有了一种无处可泄的愤懑,夏天的汗水重新浸泡我的身体,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石头在我放下电话的那一刻开始不停的滚动起来,很快变成了滚动的火球。我的眼前,一片血红的天空正在升起。汗水沾湿的衬衣贴在身上,如同无数条湿热的蛇紧贴我的身体爬行着。
                 
  我在刺耳的敲门声中被惊醒,梦里我看到了一条暗红的蛇在游向我,而我却无路可退——还好,我醒了过来。汗水浸透我的衬衣,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着这是20:17.我开门,是李小树。李小树看着我,像是从我身上找出一只蚂蚁那样的仔细看着。我身上的汗水更加多了起来。昏暗的走廊上声控灯全都哑了火,我想大喊一声把灯叫醒,结果却发现喉咙堵得慌,说不出话来。其实我是想看看李小树的脸,可是我愈加的发现自己的昏迷正要到来。像是预约一样,我的青春和爱情又一次的进入梦乡。那天晚上,我走在明灭的灯光里,身边走过的人们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样,我并没感到恐惧,因为那是个充满现实的梦乡。李小树和我并肩的走着,我对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内心的石头已经冰冷下来。我开始不想走路,我开始不想说话,不想去想任何东西,我只是跟着李小树,就这样走,不知所措的走,漫无目的的走。如果说为什么要跟着她走,或者仅仅是在于她就叫做李小树。李小树,一个十九画的名字,一个长发的女子。我在手心里写着。然后,陷入了蓄谋已久的昏迷。
                 
  关于之后的记忆,我的内心像一块水写纸一样,用毛笔沾上水,迅速的写下,至少这样我还可以看到自己写的是什么,可以看到发生了什么。然而,一切都干得很快,我一转过头去,想为自己的记忆的笔尖沾些水,却发现曾经记录过的东西已经消失。
  我醒来的时候依然还是在夏天,尽管我曾无数次一厢情愿的渴望醒来的时候是秋天或者冬天。我揉了揉有些疼的双眼,双手触碰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李小树,我知道,一定是李小树。“你醒了”。李小树没有动,任凭我的手滑过她的身体。这是什么地方?我听着她的语气,手像是触摸到了一条蛇的脊背。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墙上的时钟停留在10:17,上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我们裸露的皮肤上,节节盛开。你让说什么呢?我发现我与李小树竟然是没有话可以说的了。李小树开始掐着我的手臂,继而是我的身体。我的内心开始跟着身体一起颤栗,直到今天,我依然还会颤栗,而我也藉由着这一阵颤栗,把李小树这个名字记住了好多年。
                 
  我其实不知道李小树是怎么样、什么时候离开我的。就像我身体内的水分一样,当我行走在沙漠里,我全然不知它们是怎么被我丧失的。我只知道,我跟李小树几乎没有说话的欲望,我们除了彼此的生理需要之外,彼此都失去了言语。多么可怕,李小树曾这样的分析我们的现状。而她吝啬得要死,居然只给我们这四个字,这是我们的爱情啊。我向她抱怨。这唯一的一次抱怨,带来了永久的沉默。从那以后,我们不再说话。李小树就像一滴水,滴进了人海或者是滴进了沙
漠,在我的记忆的纸面上,不带任何印痕。这个与我相恋多年的女人,只留给我一个名字。十九画的名字:李小树。
                 
  而丁云,19岁的丁云,她在一天早上告诉我,她要离开这个城市。那个早上,我正躺在李小树的身边,我们的皮肤,正在阳光的斜射里衰老,变出皱纹。我对着电话里的丁云说,亲爱的丁云,你要去那里?李小树一把抢过我的电话,她说,丁云,你的周小刀就在我的床上,你要去那里?丁云,亲爱的丁云,你要去那里?我听到一声刺耳的叫喊和汽车的呼啸。然后,在我再把电话拿在手里的时候,一切都归于了沉寂。墙上的时钟停留在10:17,上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我们裸露的皮肤上,节节盛开。就在我进入的瞬间,我真想死在你怀里。我对着李小树说。李小树的脸开始狰狞起来,她张开嘴,在我的身上撕咬,撕咬我的青春,我的爱情。
                 
  午间新闻的时候,丁云出现在电视上。她躺在马路中间,隆起的胸脯显得如此美好,洁白的肌肤不带一点杂色,她的眼睛紧闭着,她的眼影略微的涂了一层淡黛的色彩,她戴着我送她的耳环,这使她的耳朵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年轻而优美的身躯永远定格在她19岁的年华。丁云,亲爱的丁云,你要去哪里?我一脚把电视插座踢开,然后一把按倒了身边的李小树,撕咬,亲吻,我在愤怒中进入她的身体。而丁云,在悲伤中进入我的灵魂。
                 
  当有一天我躺在藤椅里,仰望着天空的暗红云朵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丁云的脸,只剩下她美好的身躯和模糊的眼睛。严重的是,我只有藉由李小树方能想起丁云,继而想起一大部分的事来。而李小树,李小树是我必须记起的人么?不,或者李小树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有着十九画的名字。
                 
  那一年的夏天,青春和爱情如同幻觉般飞过。结果只留给我一个名字:李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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