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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年:荒漠化中国

图片来自网络,有人起名为 坦克人 (Tank man)

二十年前,我七岁,一年级。那一年对我来说,惟一的流血事件就是我把一个同学的鼻子打出血来。那一年发生了其他的什么事,谁也没告诉我。那时候开始之后,除了期望能考个好大学之外,就真的如同当今的年轻一辈的签名档里常常说的那样"但求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水波不兴,装逼不已。一直到大学入学(大学前我没上过网),我印象中的中国是盛世华章上演。政治课、思想品德课、语文课,这三门课成功地教化了我。父辈是农民(即使有人读过高中,也没人跟我说,当然,我更没想过去问),在贫困中已经焦头烂额,大概也没有心思顾及这些了。

遗忘基因大概是人类传递得最好的基因之一。到了广大农村,你就会发现更多的沉默的大多数。加上当权者的种种教育(为人民服务喊了一个甲子了吧,可人民还是像孙子/弱智一样被对待),现时的大学生正处于遗忘的边缘。

1.贵国不再是某个姓什么的天下。但你可以去查询一下,"皇亲国戚"这个在历史书里才能看到的概念,在今天伟大的中国一直存在。在权力场中,如果你去考过公务员,你就知道,没有点关系,你是混不开的(甚至说,连混的资格都没有)。名利场中,有能力的人很少能通过努力获得瞩目的。在名利场中,如果你是一名无名小子,即使冠盖满京华,你依然看不到一丝希望,如同荒漠。

2.谁才是真正的国家主人?肯定不是那个写/看博客的人。是伟光正的Dang。每年都有很多会要开,很多GDP要增长,但是农村依然没有被考虑进来(别告诉我去年人大搞了三个农民工代表就说是九亿农民被代表了)。中国依然是一个巨大的农村。而接二连三的群体事件,都几乎与农民有关,他们是吃饱了撑要到闹事?城乡的鸿沟开始全面出现:经济上、政治上。所以,整个大中国你可以看成是一大片沙漠。那城市是什么?是沙漠中的绿洲。

3.民主和自由。首先请忘记那些Fucking人民代表××制度。其实能保护公民的自由的,有利于人的发展的,就是好的制度。反之亦成立。如果说不实行三权分立,那么立法、行政、司法权都是我们一家的。简单点说,就是我家才是正确的,家长说对的,那么就是对的。档伸出四根手指,问你是几根的时候,你要说"档说几根就根吧"。所以,档说你要消失,你就消失了。这跟上帝差不多吧,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档说,要带三个表,于是,你就在家里等着被代表吧。(如果要拿印度来说事,请看《中国比印度差点六个理由》)

4.言论自由与监督。前者从未有过;后者更是搞笑媒体不得异地监督,这个短语造得简直是巧夺天工。如同第三条一样,裆握着媒体的卵蛋(程益中案 1 2 3 冰点事件),命令媒体要对裆进行监督。在这里我又得用到一个成语:天方夜谭。

今年,距离我读一年级的那年已经20年了。二十年,足够一个小孩长大成人。可是,在这个国度,荒漠化和荒诞化却变成了常态。血,难道是白流了么?

本文写在众多国外网站被封、众多国内网站停站维护江西师大学生论坛的 公告)之际。(各高校贴吧早已禁言)

update:另外请参看《中国互联网网站集体维护名单

中国特色。NET 的《 二十年未完成 》对本文亦有贡献。

不要让更多的人死于绝望(祭冯翔)

冯翔先生,原谅我以你的名字为题,却写着前言不答后语的文字。我只是想,不能让更多的人死于绝望。

冯翔和他的儿子

冯翔先生和他的儿子(图片来自网络

2009年4月20日,一个敏感而有良心的灵魂抛下了他的肉身。如果真有天堂,我想冯翔先生已经到了天堂口。可是,他是否还会看着这个荒诞的人世呢?在之前一天,我明白,我无法深体冯翔先生的绝望,但是冯翔先生啊,你可知道?你的去世,并没有动得了这个世界荒诞的分毫。

4月21日,公民耀华在艾未未先生的Blog上发布了一篇日志《越接近真相就越绝望》。加上之前的公民调查日志,我相信每个有良知的公民都会读得手心冒汗,脊背发凉。而再回想起冯翔先生的死,我大概是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而作为一个旁观者一般的我,然则已感受如此的绝望,那么深处其中的冯翔呢?有时候我真不知道那些拿着纳税人的钱,站在脚下埋葬着死难者尸体的土地上的体制维护者,他们怎么可以肆无忌惮、厚颜无耻(我甚至想不出更恶毒的词来)地捂着罹难学生的名单?他们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地一次次阻挠一个公民要公布死难者名单这件如此简单的事情。

在高官说到多难兴邦的时候,我没反驳,以我全部的善意去揣测他们会做得很好。可是当四川地震即将一周年的今天,我全部的善意已经被用完,我只能恶意地猜测,这个体制的所有维护者们都是只有心术没有心肝的畜生。而那些善良而敏感的人们,如果他们刚好处于体制之中,那么大多会陷于绝望。像冯翔先生,他的愤怒只能通过九曲回肠般的词语来诉说出来(见冯翔的日志)。

在体制之外(在这里真的存在着体制外么?)的很多人,用不同的方式表达着愤怒以及绝望。可是我依然会记得,我就活在这个体制之中,没有人可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有人或者会说:这才是最大的绝望,谁让你是中国人?可是你忘记了么,我们就是体制。在我向他们诅咒的时候,谁也无法放过自己。

所以,在绝望的时候,我依然不会忘记,这个世界是可以改变的。冯翔先生,你的去世或者是一种惊醒,然而更深的现实也可能是,你的行为无法马上改变这个现实。我不想说死得其所的废话,因为一个人去了,就什么都没有。我为你感到惋惜和痛苦。但我想,在所有人都行动起来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人死于绝望。

我再一次相信天堂的存在,愿冯翔先生你能在那里安息。

我也再一次相信天堂其实就在人间,因为希望就在活着的和即将活着的人中间。

【五毛界丑闻】斯巴达克三百勇士:与右派奋战百天竟是个演员

我想做好人3

如果你常去天涯,如果你喜欢以观看 五毛表演为乐,你一定不会错过这个人:斯巴达克三百勇士。很多稍有良知的人对其深恶痛绝,悲愤不已。因为,他几乎成了天涯五毛党首席艺术家,即CAO (Chief Artist Officer)。看一下他平时都说些什么你就悲愤难忍。在他的帖子中回帖,天涯网友很黄很淫荡的发明了一个词:强力插入。意思是,强力插入到五毛队伍的回帖中去。一下是一些斯巴达克三百勇士老师的一些杰作(题录):

天涯杂谈 艾未未这个王八垃圾,整天抄袭别人的作品!无耻! 545 11-29 14:21
天涯杂谈 广州出租车司机事件:究竟是什么让人丧失理智,进行盲目的宣泄? 578 11-24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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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杂谈 其实林书记是个好人,他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个样子! 511 11-03 16:56

而据其披露:他竟然有80个马甲。很多道德高尚的人在斯巴达老师的行为上获得了道德的快感。例如,在斯巴达发一个帖子之后冲上去一顿怒骂,从问候其家人开始,一直问候到其祖宗十八代。高潮可谓一波接一波。而就在众人获得快感的同时,斯巴达克老师全新演绎了新时代的五毛原来是这样的风采。可以不要脸皮,可以恬不知耻。人不能无耻到如此地步,这句感叹的话如今可以演变成为:人已经无耻到如此地步。斯巴达克老师用他精湛的艺术表演天赋,在网络世界里,无耻给你看,嗯,也是死给你看。他兢兢业业的表演着,让五毛们看到希望,然后又绝望。为什么绝望?嗯,你大约可以去当一个五毛试试。因此,在网络名声上,五毛堪称是现实中的城管。

不过斯巴达老师在平安夜来临之时发表声明,退出五毛界。他在声明里说:

没什么太多的好说了,毕竟很多人,无论什么思想观念,都对我的行为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看法,但是有些评价还是很统一的。我一直想做一个勇敢的人,没有人会否认我是个勇敢的人,他们可能会说我年轻没有经验,"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我还算是"勇敢"。我一直想做一个有智慧的人,现在大部分的人都认同我的智慧要高于天涯网民的平均水平,那我就已经满足了。勇气与智慧是人生最宝贵的两大财富,拥有了这些,人生必然充满幸福与欢乐,如果每个人都具备这样的品质,世界终将会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然后,再结合他之前的演员论

恶冠满盈的人是不敢看电影的,因为几乎所有的电影,都会消灭邪恶。这些恶棍看到电影中的自己的化身不得好终,会有怎样的感想呢???真正能给这些恶棍触动的,不是那些思想单纯的正义人士,相反,正是那些表演技能出神入化的反派演员,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我一直努力想成为这样一个演员,我很希望有这样一种感觉,但我看着摄影机那黑黑的镜头时,我能想象到那些恶棍面目狰狞,充满恐惧的脸!
 

问题就像是一道二元一次方程那样简单:原来斯巴达克三百勇士老师想表明的是:其实我是个演员。或者,你可以套用无间道的台词:我想当个好人。

此次退出事件,引起五毛界的强烈反响,五毛众等纷纷表示要占领天涯,使天涯掌握在淫民群众手中,并宣布强健周作为此次占领天涯的总负责人。强健周发表讲话,这是五毛界的一大丑闻,斯巴达克三百勇士将被淫民钉在
五毛史上的耻辱柱上。目前五毛众等情绪稳定。

以上是扑通社记者小刀周远为你带来的报道,刘德华、梁朝伟对本文亦有贡献。特别鸣谢:新浪、知音杂志(谢谢你们为我送来了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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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刘和珍君

今天是公元2008年7月1日,距离奥运会闭幕还有54天,距离鲁迅先生写下《纪念刘和珍君》(1926年4月1日)已远去82年又3个月。距离2008年6月29日远去3天链接一【推荐】、(仿鲁迅先生体纪念李君))。

纪念刘和珍

中华民国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就是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为十八日在段祺瑞执政府前遇害的刘和珍杨德群两君开追悼会的那一天,我独在礼堂外徘徊,遇见程君,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刘和珍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刘和珍生前就很爱看先生的文章。"

这是我知道的,凡我所编辑的期刊,大概是因为往往有始无终之故罢,销行一向就甚为寥落,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毅然预定了《莽原》全年的就有她。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灵",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四十多个青年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几个所谓学者文人的阴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三月十八日也已有两星期,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在四十余被害的青年之中,刘和珍君是我的学生。学生云者,我向来这样想,这样说,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我应该对她奉献我的悲哀与尊敬。她不是"苟活到现在的我"的学生,是为了中国而死的中国的青年。

她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是在去年夏初杨荫榆女士做女子师范大学校长,开除校中六个学生自治会职员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就是她;但是我不认识。直到后来,也许已经是刘百昭率领男女武将,强拖出校之后了,才有人指着一个学生告诉我,说:这就是刘和珍。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能够不为势利所屈,反抗一广有羽翼的校长的学生,无论如何,总该是有些桀骜锋利的,但她却常常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待到偏安于宗帽胡同,赁屋授课之后,她才始来听我的讲义,于是见面的回数就较多了,也还是始终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待到学校恢复旧观,往日的教职员以为责任已尽,准备陆续引退的时候,我才见她虑及母校前途,黯然至于泣下。此后似乎就不相见。总之,在我的记忆上,那一次就是永别了。

我在十八日早晨,才知道上午有群众向执政府请愿的事;下午便得到噩耗,说卫队居然开枪,死伤至数百人,而刘和珍君即在遇害者之列。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微笑着的和蔼的刘和珍君,更何至于无端在府门前喋血呢?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她自己的尸骸。还有一具,是杨德群君的。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杀害,简直是虐杀,因为身体上还有棍棒的伤痕。

但段政府就有令,说她们是"暴徒"!

但接着就有流言,说她们是受人利用的。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啊,沉默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她,刘和珍君,那时是欣然前往的。自然,请愿而已,稍有人心者,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罗网。但竟在执政府前中弹了,从背部入,斜穿心肺,已是致命的创伤,只是没有便死。同去的张静淑君想扶起她,中了四弹,其一是手枪,立仆;同去的杨德群君又想去扶起她,也被击,弹从左肩入,穿胸偏右出,也立仆。但她还能坐起来,一个兵在她头部及胸部猛击两棍,于是死掉了。

始终微笑的和蔼的刘和珍君确是死掉了,这是真的,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沉勇而友爱的杨德群君也死掉了,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只有一样沉勇而友爱的张静淑君还在医院里呻吟。当三个女子从容地转辗于文明人所发明的枪弹的攒射中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中国军人的屠戮妇婴的伟绩,八国联军的惩创学生的武功,不幸全被这几缕血痕抹杀了。

但是中外的杀人者却居然昂起头来,不知道个个脸上有着血污……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徒手的请愿。人类的血战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是一小块,但请愿是不在其中的,更何况是徒手。

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
当浸渍了亲族;师友,爱人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陶潜说过,"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当局者竟会这样地凶残,一是流言家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中国的女性临难竟能如是之从容。

我目睹中国女子的办事,是始于去年的,虽然是少数,但看那干练坚决,百折不回的气概,曾经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弹雨中互相救助,虽殒身不恤的事实,则更足为中国女子的勇毅,虽遭阴谋秘计,压抑至数千年,而终于没有消亡的明证了。倘要寻求这一次死伤者对于将来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纪念刘和珍君!

发表于一九二六年四月十二日《语丝》周刊第七十四期

愿天下为公:纪念孙文先生逝世八十三周年

先生你好:

  先祝你在天堂安好。但若你真有在天之灵,恐难安好。因为两岸尚在观望,和平之时,尚不知何日达到。观华夏之众生,光怪陆离之现象,先生安能沉静而睡乎?

  虽我后辈为先生修葺公园,纪念馆不在少数,然先生旧时之三民主义、五权宪法,天下为公,不知当下是否已能实行?若先生能再世于此,恐又难安也!

  民主乎?!自由乎?!大呼数声,谨为痛念先生逝去八十载矣。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十二日 后辈 小刀周远谨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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