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 for 2006年08月

Fox-conn:扼紧记者的咽喉,让媒体沉默下去

图片转自http://www.mindmeters.com/苹果

 

链接:
新闻背景 Google搜索"富士康+记者"的结果
keso《富士康杀鸡儆猴》
吴晓波的《舆论公敌》
月光的《血汗工厂为什么那么牛》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and the same method of intimidation
一个国家,两种体制,同样胁迫)
众志成城,我们可以用声音和声援对抗黑暗势力
落难记者的博
2004年台湾的同样事件

正文:

  1.Foxconn的总裁实在是深谙中国的各类政策之道,因为他有权这样去做,然而,这3000万的索赔无疑属于无厘头的做法,同时,这也是一种简单而野蛮甚至无耻的方式对待记者。深圳中院像个家长一样维护着自家的繁荣,乖乖的冻结了记者的所有不动产,Foxconn有恃无恐的挥动手中的金元大刀,砍向一个杂志的普通记者。这让整个新闻界为之震动,同时,也意味着一个下马威,如果还有那个记者再敢作此报道,又将是3000万的恐吓,我就是有钱,你能把我怎么着?于是,迅速的沉默将像潮水一样的蔓延开去。在Foxconn的老板们和背后的老板们翘起二郎腿数人民币的时候,也就正是新闻媒体整体沉默的时候。同时,也是工厂里的人们挥汗如雨的时候。
  如果Foxconn此次得逞,那么我就这样恶毒的想下去,以上那些blogger们,有一天也将遭遇同样的事件。由此可见,让监督消亡下去的方式不是采取暴力,而是采取这种"扼紧人民的咽喉"的做法--沉默,是最好的灭亡。

  2.有一点人们或者不会想到,如果让工厂里的劳工们停止加班,他们或者会告诉你:不!我们要加班。你不能说他们是愚昧的,也不能惊叹国人是如此的麻木。他们当中并非没人知道工厂加诸自身的种种是非法的,他们会对你说,这是为了生活。我接触过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然而,同样,这样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没人知道个中的辛劳和艰辛,只有他们自己。

  3.很多人对此都没有表示震惊,甚至说是无语。这是未老先衰的沉默还是先天性的麻木?总有人说,"我对此感到厌倦","我对此感到无言","我感到此事很无聊","什么乱七八糟的?管好自己就行了,管人家死活。"想起尼默勒的话(见人的一切权利从表达的权利开始。


德国最先逮捕共产党员,
我因为不是共产党员,所以没有抗议。
随后他们逮捕犹太人,
我因为不是犹太人,所以没有抗议。
后来,他们逮捕工会会员,
我因为不是工会会员,所以没有抗议。
再后他们逮捕天主教徒,
我因为不是天主教徒,所以没有抗议。
最后他们逮捕我,
这时已经没有剩下几个人起来抗议了。
               ——尼默勒(Martin Niemo ller)


  又或者,我们怪不得这些人,也怪不得我们自己,因为,何柞麻院士说了,谁叫你不幸生在中国了?当然,还有一条,莫谈国是。还有,若果Foxconn此次胜诉,那么,莫谈Foxconn,莫谈血汗工厂,莫谈......总之,你沉默吧!

  4.可以确定是说,Foxconn并非惟一一个这样的工厂,在众多人奔小康的同时,还有更多的人在更多的工厂里拼命的工作。如果你对此保持怀疑,请到广东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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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一·已是青春日将暮(未完成)

  注:本文为小刀与香水有毒、落花和ellen人等合作写的小说。但由于种种原因,小说未及全部完成,仅我和ellen完成。文章写作日期大约是在2003年底。
                 
  琉璃钟,琥珀浓。小槽滴酒真珠红。烹龙炮凤玉脂泣,罗帏绣幕起春风。吹龙笛,击鼍鼓,皓齿歌,细腰舞,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似红雨。劝君终日酩酊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
             
   李贺《将进酒》
                 
                 
                 
  我叫小一,一二三四五的一,我不叫小二,所以很多人都问我为什么要叫小一而不叫小二。我是这样回答的,就像你的妈妈为什么是你的妈妈一样,我就是小一。很多人在这个时候就会说一句,你牛。在很多人的眼睛里,我真的是有点牛,但我绝不是什么牛人——至少在小萝眼中是这样的。
                 
  小萝就是小萝,萝卜头的萝。原本,小萝有个很抽象的或者是很超现实主义的名字,叫小落。她是这样说的:“我叫小落,堕落的落”。于是很多人都张大眼睛看这个女子,然后就会想这个女人一定是从XX精神院出来的然后就躲得远远的。后来我帮她改了个名字叫小萝。反正音没有变,所以她也没有反对。但麻烦的是,给人介绍的时候,她总是会怒目而向,恨不得把我吃了。
                 
  当然,萝卜是不会吃人的,小萝也不会。因为她是我的老婆、妻子、厨师等等。钱钟书说,情人是女朋友的学名。那么,妻子就是老婆、厨师、“洗衣机”等的学名。这当然不能让她知道,要不,我就会“挂”的。挂的意思就是我必须泡方便面、每天早上吃不到早餐就去上班还要被上司狠狠的K一顿、双休日只能在家洗衣服而不是去踢球等等。
                 
  我承认我是个青年,因为我本来才26岁。在大学里混了四年,然后当了个小职员。这当然是和我的初衷相违背的。我当初在大学里有个不大也不小的理想,但绝不是这样的过日子。那些日子里,我是个文学青年、愤青、热血青年、别人眼里的才子、好人等等,可是如今我什么都不是,既不是才子也不是财子,仅仅是个很平凡很平凡的人,或者说,是沉默的大多数。
                 
  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幸福的人,因为我有个叫小萝的老婆,因为我们是彼此相爱的。
                 
  如果仅仅是如此,我想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像你们一样,就这样度过我们的青春,就这样的度过我们的中年、晚年,然后就是我们的一生。人们在我们都死后一定会说,瞧,好一对恩爱的夫妻。那或许是很多人的目标或者说是我蓄谋已久的。但那样上帝岂不是失业了?
                 
  可是上帝这个老贼是不会失业的。每天里,总会有许多的事情发生在我们的身边,即使我们不想甚至去抗拒它们的发生,可是它们依然不依不饶。或许,这就是叫做命运的东西。

  “你信命运吗?”小萝这样说的时候,我在看中国队和巴西队的世界杯小组赛,中国队像个气红了脸的孩子一样拼命的抢着球。
                 
  “什么?命运?不信。TMD,怎么搞的这个球都不进?”我这样说的时候,肇俊哲把球打到门柱上。
                 
  “那你信缘分吗?”小萝在做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还在看球。
                 
  “信吧,好球!”我看到中国队传了个好球,于是就大叫。
                 
  “你什么意思?那么勉强?”电视忽然一黑。
                 
  小萝把电视关了,像个气红了脸的孩子瞪着我。完了,她准是吃错药了,要不就是我脑子进水在哪里惹了她。
                 
  “怎么了,你没事吧?”我伸手摸了她额头然后小心翼翼的说。
                 
  “那你到底信还是不信?”她甩开我的手,像个气恼的孩子,满面通红。
                 
  “你说呢?”
                 
  “我要你说。”
                 
  “如果你说要我信,我就信,要我不信,我就……”
                 
  她沉默。看来中国队是没有办法看了。
                 
  “我想到外面去走走。”她说。当然,我是必须和她一起去的。
                 
  “那走吧。”我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她没有说什么。
                 
  那时侯,太阳很大或者说很辣、很毒。到处有人在大声的喊着、骂着,那一定是中国队踢的臭或者裁判是个从非洲来的黑人。

  小萝就是这样的人,总会问一些这样的在别人看来很奇怪的问题,就像大学时候的我。所以我不怪她。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爱她。她呢?我没有问,因为我自信她的心,我是知道的。
                 
  小萝喜欢黑色,所以我也喜欢。她有一个手镯,晶莹剔透,但奇怪的是,手镯上居然有个像萝卜头一样的东西——当然这是我才这样认为的,她说那是一个人的头像。我没有反对,因为即使是一个人的头像也是我的头像,我这样认为。至于她为什么会有这个东东,我问过很多次,她都说那是她在小时侯祖母给她戴上的,现在想脱下也没有办法。我相信她,因为我爱她。
                 
  小萝喜欢莫文蔚的歌和金属摇滚乐,所以我也喜欢。这是个坏习惯,我知道,万一有一天我失去了她,我该怎么办?我想我一定会去找,发了疯的去找。可是如果我找不到怎么办?如果找到了她………我想的害怕起来,还好,我已经不能再想了,因为我口里被她塞了一个橘子,然后她就坐了下来,在我腿上。
                 
  我能说什么呢?——因为我的幸福,因为我的小萝。我想着,如果上帝这个老贼见了,他一定会嫉妒的,呵呵。
                 
  如果幸福是个梦,我想,我宁愿一辈子活在梦里。
                 
  2003年的春天,我们就在这个春天里踏上旅途。我提着大包小包,她拿着相机,不时的对着我照。我知道,即使行李很重,但我很幸福。至少她是开心的,所以我也开心。
                 
  进了火车站,她还在笑着。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些人们就像潮水一样的向我们涌来。我们紧紧的握着手,
像两个刚刚出远门的孩子一样,害怕丢失了彼此。潮水来的很快,也退的很快,我们握着手,一直等到人潮退去。然后,我们向着火车走去,向着我们的家走去。
                 
  可是,人潮却不知道为什么又涌了回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在叫喊着,还有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带着口罩。很多人开始抗议,“凭什么要体检?我们都没病,放我们进去……”叫喊声不绝耳。但最后还是安静了下来,乖乖的排队。我们也和别人一样,很愤怒,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们不怕,因为我们的手是握着的。
                 
  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们的手还是握着的。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强行的把她拉了进去,而我也被一个男人拉了去体检。我高兴的出来,因为我可以走了,可以和她一起回家了。我站在那里等了很久,可是她始终没有出来。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拿着一张纸条和一个照相机,在人群前大喊:“谁是小一?”她好像很不习惯这样的名字,也不习惯这样的去叫人。我冲了上去,我知道有一种很坏的感觉在缠绕着我。“我是。”我把纸条和照相机抢了过来。纸条上只有几行字,有些潦草:“亲爱的小一,你先回家,我有点事情,过几天再回。乖,回去吧。”我忽然想大喊,可是人群渐渐的将我湮没,我怎么也喊不出声音来,我知道,有一种东西堵在我的口里,使我失去了叫喊的力量。忽然间,春天的寒冷,在我的周围汹涌了起来,站在人群里,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可是我始终没有哭出来,因为她如果知道我哭出来的话,她一定会轻骂我不争气的然后又拧我的鼻子的。我没有哭,可是,亲爱的,你知道吗,那个春天的车站真的很冷很冷,因为没有你在身边。因为我丢失了你。
                 
  春天,2003年的春天,被我不经意间丢失,被命运不经意间丢失。
                 
  回家后才知道,那可怕的SARS病毒已经在许多地方肆虐了。而我的她,因为被怀疑是SARS病毒的携带者,被隔离了。
                 
  我知道,我的世界将会在一定时间内失去重量和平衡的可能。
       
  她还是回来了。是一对夫妇送她回来的。她没有对我说她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在她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泡着方便面。
                 
  她还是她,还是我爱着的她。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变了,但我说不出。
                 
  那对夫妇很年轻,或者说和我们一样年轻。
                 
  小萝到厨房去了,要给我和客人做饭,并叫我跟他们好好的聊一下。
                 
  “你好,我叫易路。叫我小路就行。”那个男人向我伸手,我们握手。他的手很温暖,但我就是不怎么喜欢甚至是有点厌恶,不知道为什么。我为自己的感觉感到有点不安。“我叫小一,一二三四五的一。”他笑,然后说,“我知道”。我没有在意他的笑,因为我很难在意一个我不太喜欢的人。
                 
  “你好,我叫张桐,梧桐的桐。叫我小桐就可以了。”我握了她的手,她当然不是小萝,因为她的手有些冰凉,但是她的声音有些好听或者说是很好听,当然最好听的还是小萝的声音了,呵呵。
                 
  “请坐,不要客气,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有些椅子和桌子。”我忽然发现我说话怎么这么没有水平,于是就自己先笑了起来,免得他们看出我的窘态。他们当然不会客气,但还是和我一起笑了起来。
                 
  那天,他们谈的很高兴,而我,因为小萝的高兴,所以我也很高兴。看着小萝的笑,我知道,我也在笑。
                 
  他们走了,我说的他们当然是那对夫妇。我们把他们送到门口。这时我才知道,他们就住在这个城市里面。只是我们在城市北部,而他们,却在城市的南部。如果不是小萝,我想我和他们是永远不会碰面的。小萝说那对夫妇是和她一起被隔离的对象,他们一起被隔离,然后又一起被“放”了出来。回来的时候,刚好同路,于是就这样的认识了。小萝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看着小萝的脸,我忽然想,我和他们一定还会再见,一定的。
                 

黑夜里的独行者——《无梦楼随笔》选读后感(2)

上一篇:http://faydao.com/article.asp?id=306

(二一)

引用内容 引用内容
  “从小处,从近处,从自己能力所及处,从别人不注意处开始工作。”《无梦楼随笔(一O五)》

黑夜里的独行者——《无梦楼随笔》选读后感(1)及全文下载

注:旧文重发,此文发表时间:2003年8月27日20:27,原为四部分。这是第一、二部分。个中文字,当年锋芒,令现今的我无颜。语有偏激,少年也。

  张中晓(1930—1966)中国当代学者。1996年出版《无梦楼随笔》 ,上海远东出版社。
                 
  简单的一行字,这几乎就是他的全部。他除了思想和文字之外,是一无所有的。
  在那个指鹿为马的年代,他是无力抵抗的。这是思想者的悲哀,他们拥有那些傲视人群的思想,但几乎也注定了被驱逐的命运。法律、刺刀、大棒、人群的舆论,这些都可以把他们驱逐。
                 
  张中晓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是作家。纯粹的作家,他们总是会企图在自己的书中暗示或者炫耀自己的尊贵与所谓的聪明。他只是个公民,一个平凡得像我们邻居的人。可他是勇敢的,因为他的敢言,因为他的思想,他的言语。他被大众抛弃,可是他从来没有抛弃对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们的热爱。在没有人的旷野,他大声的呼告。可是即使是在今天,他的声音也没有多少人去认真的倾听。这或者是我们的悲哀,整个时代的悲哀。
                 
  在近代,我们没有像赫尔岑那样的巨人,无论是谭嗣同、陈天华、秋瑾、徐锡磷,还是李九莲、遇罗克、王申酉、顾准和张中晓,无论是在解放前还是建国后,他们都是就这样的离去,只留下了一些文字——些到如今也很少人问津的文字。
                 
  我想我是应该惭愧的,在我进入大学之前,我是不知道在中国历史上会有个叫做张中晓的人的。可我没想到的是,在我的周围也是这样的。顾准是谁?张中晓是谁?遇罗克是谁?一问摇头三不知。
                 
  我找遍大街小巷的书店书摊,可是却还是没有找到张中晓的《无梦楼随笔》,我只能在别人的书中看到他的文字——那些让我动容的文字。
                 
  (一)
                 
 

引用内容 引用内容
 “全部哲学史上的伟大思想家,几乎都提出了一个中心课题(道德原则),即:哲学的任务是在于使人有力量(理性)改变外来压迫和内在冲动。在康德为自我,在黑格尔为主观自由,在斯宾诺沙为理性力量,在狄德罗为约束原点的统治,在费尔巴哈为爱和节制——理性力量的不同形式,提高人的灵魂,超越现实而走向更高尚的境界。他们的价值,就在这里。”——《无梦楼随笔(一)》

慢慢的,当我发现,已经忘记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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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
伍佰

如果我有一双翅膀 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我奋力一掷
我就飞到了云端可以靠近点月亮
当我离开这个地方 不会再有痛苦哀伤
风儿总把沙子吹向了远方 跟我一样的愿望
慢慢的当我发现 已经忘记你的脸
慢慢的我就出现 无可所谓的容颜
如果你要和我飞翔 不要离开我的肩膀
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了影像 我想一个人流浪
慢慢的当我发现 已经忘记你的脸
慢慢的我就出现 无可所谓的容颜
如果你要和我飞翔 不要离开我的肩膀
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了影像 我想一个人流浪

  总是在大街小巷,某个日头毒辣无比的时候,嘴里唱着,如果我有一双翅膀,我要离开这个地方。夜晚的时候就更是对此入迷不已。唱的时候总是感觉到一种无奈弥漫于歌者的心间,跟着音乐,轻轻的摇摆着自己的脑袋,我奋力一掷,就可以飞到云端,这时总幻想着自己就真的飞到了云端,远离这人间的纷扰。随着鼓点,想象着电影中交错的画面,他们你来我往,拥抱,握手,悔恨,摇头,叹气,一幕幕,一天天,一年年。

  下乡的时候坐在颠簸不已的小中巴上,司机居然拿出他的MP3,接上音响,开始放,慢慢的,当我发现,已经忘记你的脸。听到这里的时候窗外的风景飞驰,明灭的阳光正好洒在玻璃上,然后转眼即逝。注视着玻璃中的自己,想起一张脸,模糊不清。慢慢的,我已经忘记了你的脸。忘记。
  
  当我离开这个地方,不会再有痛苦哀伤。我能去那里,你,又能去那里?
  如果你要和我飞翔,不要离开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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